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有人说,亲戚之间最怕算账,一算账就伤感情。
可我想说,不是算账伤感情,是有些人从一开始就没拿你的东西当回事,你的忍让在他们眼里不是善良,是软弱。
这事发生在我身上,我才彻底想明白了。
我永远忘不了那天下午,商场里那声脆响。
一台85寸的索尼旗舰电视,标价十万八千块,从展示架上轰然倒下,屏幕摔在大理石地面上,碎成了一张蜘蛛网。
我侄子豆豆站在旁边,手里还攥着刚才扒拉支架的那根展示线缆,整个人愣住了,嘴巴张得老大,连哭都忘了。
商场的工作人员两秒钟就围过来了,一个穿西装的主管脸色铁青,对讲机噼里啪啦响个不停。
我嫂子赵敏的脸,刷的一下就白了。
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回头就看向我,那眼神我太熟了——跟半个月前她在我家客厅里瞪我的眼神一模一样。
"小叔,你……你先帮忙垫一下。"
她压低声音,嘴唇都在抖。
我把手插在兜里,没动。
"赵敏姐,你上回怎么跟我说的来着?"
我看着她,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你说——不就一破平板嘛,至于这么抠吗?"
她的脸一下子涨红了,嘴张了几次,一个字都没蹦出来。
主管已经走过来了,手里拿着个价签,上面的数字在灯光下格外刺眼。
豆豆终于反应过来,哇的一声大哭。
而我哥林建国,此刻还在三楼的按摩椅上躺着,压根不知道楼下已经炸了锅。
这一切的起因,还得从半个月前说起。
半个月前,我攒了三个月工资,买了一台新平板。
我在一家设计公司做制图,平时用的那台旧平板卡得要命,渲染一张图要等二十分钟,客户催稿催得我头都大了。我咬了咬牙,花了六千八,买了台顶配的。
到手那天,我高兴得跟什么似的,连夜把工作软件全装好,坐在出租屋里摸了一晚上。
那块屏幕,分辨率高得能看清每一根线条,笔触延迟几乎为零,画起图来跟在纸上一样顺滑。
我小心翼翼地给它贴了膜,买了保护壳,专门腾出抽屉放它,生怕磕着碰着。
第二个周末,我妈打电话让我回家吃饭。
"你哥嫂也来,带着豆豆,好久没聚了。"
我没多想,就把平板装进包里带着——正好手头有个急活儿,想着吃完饭抽空画几笔。
一进门,豆豆就冲过来了。
六岁的小男孩,皮得没边,浑身上下就跟装了弹簧似的,一刻都闲不住。
"小叔小叔!你包里是什么?给我看看!"
他直接上手去翻我的包。
我赶紧拦住:"豆豆别动,那是小叔工作用的。"
嫂子赵敏从沙发上抬起头,手指头还在划拉手机,随口说了句:"小孩子好奇心重,你给他看看怎么了。"
我笑了笑没接话,把包拎到我原来的房间放好,特意关了门。
吃饭的时候一切正常,我妈做了一大桌子菜,我哥喝了两杯酒开始吹牛,说他们公司最近又接了个大单子。嫂子一边给豆豆夹菜一边附和,场面挺和谐的。
饭后,我妈和嫂子去厨房收拾,我哥窝在客厅看电视,我回屋准备干活。
推开门的那一瞬间,我的脑子嗡了一下。
豆豆不知道什么时候溜进来了,正蹲在地上,而我的新平板——
屏幕朝下,趴在地板上。
我一把捡起来翻过来看,整块屏幕从左上角到右下角,裂了一条又长又深的缝,触屏已经完全没反应了。
旁边散落着我的笔和保护壳,保护壳的卡扣断了,明显是被大力掰开的。
"豆豆!"我嗓子都劈了,"你干了什么?!"
豆豆吓了一跳,屁股往后一坐,瘪着嘴就要哭。
嫂子听到动静第一个冲进来,看到豆豆坐在地上,眼圈泛红,立马把他搂进怀里。
"怎么了?你冲孩子凶什么?"
我举起裂开的平板:"你看看这个!六千八!我三个月工资!"
嫂子瞟了一眼,表情几乎没变。
"不就一个平板嘛,小孩子不懂事,你跟他一般见识?"
我当时气得手都在抖:"嫂子,这是我吃饭的工具,我靠这个画图赚钱的。"
"那你也不能把东西随便放在小孩够得到的地方啊。"她的语气理直气壮,"再说了,你一个大男人,跟六岁小孩计较,说出去不嫌丢人?"
我哥这时候才慢悠悠晃进来,看了看情况,打着哈哈说:"行了行了,一家人别伤和气,回头我给你买个新的。"
我知道他这句"回头",跟"改天请你吃饭"是一个意思——没有回头。
我咬着牙说:"哥,我不是跟豆豆计较,但这个平板确实是我工作用的,能不能赔我一个?"
客厅里一下子安静了。
我妈端着水果出来,脸色变了:"你跟你哥嫂要什么钱?都是一家人……"
赵敏冷笑了一声,抱着豆豆站起来,那个眼神从上到下把我扫了一遍。
"林建业,我嫁到你们老林家八年了,头一回见你这么抠门的。一个破平板,至于吗?"
她顿了顿,声音拔高了一截:"豆豆,走,咱们不在你小叔这儿碍眼了。"
豆豆被她拽着往外走,经过我身边的时候,我下意识伸手想拦一下,想再说两句。
没想到赵敏猛地回了一下身,我的手正好碰到她的胳膊,她一个趔趄,撞在了门框上。
"你干嘛!"她尖叫了一声,声音大得整栋楼都能听见。
我哥的脸一下子就黑了。
"林建业,你碰我嫂子了?"
我哥林建国三步并两步冲过来,一把揪住我的领口,把我摁在墙上。
他喝了酒,力气大得吓人,我后脑勺撞在墙上,嗡嗡直响。
"哥,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我亲眼看到的!"
赵敏靠在门框上,揉着胳膊,眼圈红红的。她没说话,但那个委屈的表情比说一百句话都管用。
我妈急得直跺脚:"都别吵了!一家人像什么样子!"
我挣开我哥的手,退后两步。胸口堵得慌,不光是因为平板的事,更因为那种被误解、被冤枉、还有口说不清的窒息感。
"我没碰她,我就是想拦一下说两句话。"
"那你拉拉扯扯干什么?"我哥指着我的鼻子,"她是你嫂子!你注意点!"
这句话像一巴掌扇在我脸上。
我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他言外之意是什么,在场每个人都听得明白。
赵敏低着头,抱着豆豆,肩膀一耸一耸的,也不知道是真哭还是假哭。但这个画面落在我妈眼里,落在我哥眼里,我就算浑身是嘴也说不清了。
那天晚上,我是自己打车回的出租屋。
六千八的平板,成了一块废铁。
没人赔我一分钱,反倒是我成了那个"抠门"、"跟小孩计较"、"对嫂子动手动脚"的人。
我坐在出租屋里,看着那块碎裂的屏幕,上面还残留着上次画到一半的设计稿,忽然觉得特别可笑。
"这就是一家人的意思吗?"
我在黑暗中问自己,没有人回答。
那之后将近两周,我跟我哥家断了联系。我妈打了几次电话让我"别放在心上"、"你哥那个人就是嘴硬心软",我都嗯嗯啊啊应付过去了。
我用旧平板凑合着赶完了手头的稿子,好几次画到一半系统崩溃,进度全丢,我差点把旧平板也摔了。
直到半个月后的那个周六,我妈又打来电话。
"下午陪我去商场,我想买台电视。你哥嫂也去,你们兄弟也该和好了。"
我本来想拒绝。
但我妈接下来说了一句话,让我改了主意。
她说:"你嫂子说了,平板的事是她不对,今天当面跟你道歉。"
我犹豫了三秒钟,答应了。
当时的我不知道,等待我的不是什么道歉,而是一场比上次更大的风暴——
而这次,买单的人不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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