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还在为《权力的游戏》最终季里丹妮莉丝突然疯王化意难平,今天刷到艾米莉亚·克拉克自己聊这件事,我整个人愣了一下。不是因为她说出了什么幕后反转大料,而是她坦荡得有点让人不知道该接什么话——她说,对于龙妈这条线,从头到尾,她没有一点控制权。

别想多了,这不是爆料什么剧组欺压演员的狗血新闻。克拉克在接受《综艺》采访的时候,直接就交了底:“作为演员,我带来的那些东西之外,我没有过任何创作上的参与,也不想有。”她甚至补了一句,说自己“不够格”。被问到有没有可能改变丹妮莉丝最终那个让很多粉丝崩溃的结局时,她又重复了一遍: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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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品一下这个态度。很多剧粉当年寄希望于演员能劝劝编剧,哪怕改一句台词都好,现在当事人亲口说“我没那资格也不想有”,这个答案比任何剧情解析都让人难受。

编剧盯台词像盯高考卷,一个缩写都不行

克拉克这次爆出的细节,我觉得比结局本身更值得玩味。她说,那两位制作人大卫·贝尼奥夫和D·B·威斯,对台词精准度有强迫症级别的执着——“他们非常较真,我们必须把他们写的台词一字不差地说出来。”什么叫一字不差?克拉克举了个例子:她把“it is”念成了“it's”,就这种程度的差异,都要重拍。

这事你细想就很微妙。不是说演员不能有创作自由,而是这部剧从一开始就被设定成一台极其精密的机器,演员是按剧本按帧执行的零件。克拉克自己的理解是,拿到一季的剧本之后,她的工作就是尽全力去同理这个角色,跟踪她做的每一个选择,然后让那些选择在表演层面“感觉像是自己的”。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但搁在龙妈最后一季那个180度大转弯的剧情上,这种工作方式听着就有种说不出的荒诞感。

你想想,她要演的是:前脚刚打完夜王、看起来马上要推翻兰尼斯特家族拯救维斯特洛的解放者,后脚就成了屠城的疯子,再然后被爱人琼恩·雪诺痛下杀手,龙叼着尸体飞走,全剧终。这套连招下来,她能做到的就是把那几页纸上的每一个“it is”念对。

囧雪也补过刀:大家都累垮了

克拉克的前同事、演琼恩·雪诺的基特·哈灵顿,之前其实也聊过结局争议。他的话放在一起看,更像是一块拼图。哈灵顿当时的说法是,结局确实有错误,但他“不确定有没有其他选择”,因为整个团队拍了快十年,所有人都累到极限。“如果说《权游》结局有什么问题的话,我觉得是因为我们他妈的太累了,撑不下去了。”

把两个人的话并排摆在这里,剧本严丝合缝不许改,演员极度疲惫,剧情需要在很短的集数里完成角色从英雄到暴君的转变——你不用是什么影视专业的人也能感觉到,这事从一开始就没有给任何“纠错空间”。

现在的她怎么说:终于不觉得被困住了

克拉克现在的状态,和她聊剧本控制权的时候完全两种语气。她说自己绕了好大一圈,才终于走到现在这一步,能够真正感激《权游》带来的所有东西。“我不再觉得被困在它里面,也不觉得被困在拍了它之后的结果里。我就是觉得自己真的很幸运,能经历这些事——更幸运的是,我有时间去理解这一切到底是什么,现在我确定自己已经站在了另外一边。”

这几句话其实信息量很大。她说“被困在结果里”,说的不是角色被编剧写死,而是演员自己在那部剧结束之后被钉在那个结局上,被观众的愤怒、惋惜、争议包裹着,走不出来。现在她能说了,说明她花了几年时间消化完了。

这个转变的另一个侧面是,年初她和剧里的语言专家大卫·J·彼得森有过一次小摩擦。当时克拉克说自己看到报道,那个发明多斯拉克语的人说她发音“很烂”,她“真的很不爽”。彼得森后来回应说,她误会了,他想表达的是丹妮莉丝本来就不需要说一口完美的多斯拉克语,她从来没有必要“擅长”那个语言。这事说大不大,但能看出来,在剧播完几年之后,那些边边角角的评价还是能戳到她。现在她能说“感激”,这部分应该也已经翻篇了。

聊回那条让人难受的结论:她对龙妈这个角色没有任何创作控制权。这件事本身不是新闻,但由她自己亲口说出来,分量就不一样。多少观众当年把最后几集的愤怒归结为“编剧太赶”“角色转折生硬”,现在面对演员本人的这句话,其实等于确认了一个早该面对的事实——从头到尾,这个故事就不是演员能左右的,他们只是按照一张极其严苛的图纸,在每一场戏里把台词念对、把情绪给到。我们骂编剧,编剧顶雷,演员也顶雷,而真正能改一句台词的机会,在“it's”和“it is”之间就已经被堵死了。

说到底,克拉克这段话最让我破防的地方不是她抱怨,是她连抱怨都没有。她说自己不够格参与创作,然后说自己很幸运。一个演了十年、把一个角色演成全球文化符号的演员,到最后给自己的定位是“我尽力把台词念对了”。作为玩家,我能理解那种设计好的宿命感,但这种程度的“按剧本走”,还是让人有点喘不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