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人人都说我命好,一个青楼妓子,却能得到薛大将军青睐。
不光花高价替我赎了身,还十里红妆、八抬大轿,明媒正娶迎我入门。
为此我对他除了爱意还有感激。
直到成婚半年后,无意撞见薛炎与一女子在巷尾私会。
“阿昭,一切都已安排妥当!”
“等大漠使臣启程前一日,我就把她送入宫中。”
“到时候代替你去大漠和亲。”
等那女子摘下帷帽,我才发现她的长相竟与我别无二致!
怪不得薛炎初次见我时是那样欣喜若狂,全然不顾所有人反对,只为娶我进门。
原来所谓的偏爱,只是替他真正的心上人铺路。
既如此,我便随了他的愿,嫁去那大漠。
后来,他却单枪匹马闯进大漠国都,遇人便说要寻自己二嫁的夫人……

1
看着眼前的两人,我紧捂住嘴,生怕发出丁点声音。
等到薛炎情不自禁抱起倾昭公主进了厢房,我才狼狈不堪逃回府。
贴身侍奉的丫鬟浣珠在门口张望,一见到我,如释重负道:
“夫人,您去哪里了?”
“一会将军回来见不到你又要生气了。”
“您可是咱们将军的眼珠子,要是出了事,奴婢可怎么交差呀!”
浣珠嘴甜,平日里最爱打趣人。
往常我听到这些话,早就羞红了脸,娇嗔着让她不要乱说。
可如今,想到我只不过为人替身,心口就像被一只大手攥住,生生捏成了碎片。
我脸色苍白,踉跄着坐回椅子上。
浣珠赶忙上前搀扶。
“夫人,您这是怎么了?您等着,奴婢马上找将军回来!”
“别……”
没来得及阻止她,我眼前一黑,直接晕倒过去。
恍惚中,好像看见薛炎惊惶失措跑进房间。
再睁开眼,薛炎正一脸担心坐在床边,盯着太医把脉。
“我家夫人到底怎么样了?”
太医站起身,朝薛炎抱拳作揖。
“恭喜将军,夫人这是有喜了!”
他眼里闪过一丝错愕,不确定地重复,“你说什么?绾绾她怀孕了?”
太医心下诧异。
京城盛传薛小将军对自己夫人一见钟情,顶住全族压力娶她进门。
如今看小将军这反应,怎么倒像是谣言。
太医暗自腹诽,面上仍十分恭敬,“是的,夫人怀孕已有月余,目前胎象不稳,还需静养。”
我没忍住咳嗽了几声。
薛炎立马变换神色,眉眼温柔,替我把碎发挽到耳后。
“绾绾,你听到没,我们有孩子了!”
“你开不开心?”
看着他虚情假意演戏,我一阵反胃,控制不住干呕起来。
他轻轻拍着我的背,语气心疼。
“绾绾,你受苦了。”
“这孩子怎么刚开始就这样折腾人。”
“若是太过难受,不要孩子也好。”
“你我都还年轻,倒也不着急。”
若是放在以前,我定会觉得他爱我入骨,就连繁衍子嗣这样的大事都要以我为先。
可现在我只觉得伤心欲绝。
他不过是在试探我的态度,怕我怀孕之后无法替他的心上人和亲。
我强忍住恶心,握住他的手,直直地看向他。
“夫君,这是我们的第一个孩子,我肯定是要生下来的。”
薛炎笑得十分勉强,避开我的视线,将我抱进怀里。
“好,绾绾想要,那我们就生下来。”
“我们的小孩,一定很好看!”
如此拙劣的演技,我之前被爱情冲昏了头脑,竟半点都未曾察觉。
吃过晚膳,薛炎照例陪我在院子里散步。
突然有个侍卫拦在我们面前。
“薛将军,军中有要事商讨,还望将军移步。”
薛炎拧紧眉头,不耐烦开口。
“有什么事不能明日……”
却在看清来人的相貌后,骤然住口。
他朝我露出愧疚的神情。
“绾绾,军中大事容不得耽误!”
“我先去处理完。再来陪你。”
面前的侍卫我曾见过,中秋宫宴上,他站在倾昭公主身后。
我没有吵闹,善解人意点头。
“既然是军中要事,夫君还是亲自去处理为好。”
“夜里风大,小心着凉。”
许是担心被倾昭公主的人看到,他没有像往常一样,在出门前吻我额头。
转身便急匆匆跟着侍卫出了门,自然也没有看到我泛红的眼眶。
他俩私情隐蔽,从未被人撞见。
这次倾昭公主如此沉不住气,想必是知道了我有孕的消息。
我摸上尚未显怀的小腹,心中忐忑不安。
薛炎啊薛炎,你当真会如此狠心,为了心上人除去自己的亲生骨肉吗?
2
薛炎回府时已是深夜,我早早便睡下了。
他摸黑脱了外袍,爬上床塌,从后面抱住我。
男人沉重的呼吸扑在颈侧。
许久,听见一声微不可察的叹息。
“对不起,绾绾……”
眼睛酸涩的厉害,我不敢睁开,担心控制不住眼泪惊到枕边人。
佯装翻身,离他远了一些。
薛炎,所以你做出选择了,对吗?
隔日,薛炎请了太医为我开安胎药。
等待熬药的时候,我故作轻松和他聊天。
“夫君,我们的孩子若是男孩,一定要像你这般,骁勇善战,风流倜傥。”
“若是女孩,肯定生得明艳漂亮,巾帼不让须眉。”
我眼睛亮亮地看着薛炎,幻想腹中孩儿的模样。
他勉强笑了一下,下意识避开我的视线。
“我与绾绾生的孩子自然是极好的。”
药熬好了。
我盯着黑漆漆的药汁,鼻尖一酸。
虽已经对薛炎死心,可孩子是无辜的。
刚想开口,薛炎猛地站起来,十分刻意地带倒了桌上的药碗。
药汁洒了满地,屋子里都是苦涩的味道。
“对不起,绾绾,我不是故意的……”
我呆愣了片刻,随即扑到他怀里,眼泪大颗大颗流下。
他慌张地为我擦去眼泪,“怎么了?吓到了吗?都是为夫不好,让绾绾受惊了。”
薛炎,你心软了对吗?
那是不是说明,你对我也有一点点的真心?
我身份低微,从未奢望过做薛炎的正妻。
只要得到他一点点爱,借着这份爱留在京城,我便心满意足。
午间小憩醒来,薛炎不在房内。
我支开侍女,自己前去寻他。
后院传来女子的哭声,我心下好奇,借着草丛遮掩偷窥。
只见倾昭公主正趴在薛炎怀里抽泣。
她今日没戴帷帽,我瞧得更真切了些。
那张脸与我完全一样!
唯一的不同便是,我眼尾多了一颗红色小痣。
“薛炎!你是不是爱上她了?”
“你明明答应我只是作戏,她用我的脸勾引你,真是可恶!”
薛炎吻去她的泪珠,柔声哄道,“阿昭,你不要乱说,我这一生只爱你一人。”
“那你为什么把药碗打碎!”
“你明知道那是我特意从太医院要来的猛药,可使人终身不孕。”
“你心疼那个贱婢了,是不是!”
他神色未变,眼中闪过一丝不忍,依旧耐着性子哄她。
“自然不是。”
“她肚子里终究是薛家的骨肉,我只是心疼那个孩子。”
倾昭公主破涕为笑,圈住薛炎脖子撒娇。
“这还不简单,你上朝的时候我吩咐侍女送药,这样你看不到就不会心软了。”
他有些犹豫,没有立刻答应。
倾昭公主见此,吻上男人的脖颈。
“薛炎哥哥,不就是一个孩子吗?”
“你想要,阿昭也可以生。”
“你不是一直想要我吗,阿昭今天就给你。”
薛炎眼底染上情欲,呼吸陡然变重,抱起倾昭公主走进后面厢房。
我摸到墙角偷听。
倾昭公主娇笑着打趣。
“薛炎哥哥,我和你夫人模样相似,你能分得清是谁在同你欢好吗?”
屋内传来男人满足地喟叹。
“那是自然。”
“妓子怎能同金枝玉叶相比,阿昭比起她,要紧致得多。”
“阿昭,如果不是你一直不肯用我欢好,我怎么会对一个娼妓的孩子心软。”
“以后我再不会怜惜她分毫。”
3
我从后院落荒而逃。
脑海里一直循环薛炎的那句话。
原来在他眼里,我竟一直是下贱的妓子吗?
怪不得新婚夜,他看到床单上的血迹毫不欣喜。
怪不得在床笫间,他对我毫不怜惜。
我本以为薛炎是打仗的粗人,需求大,力气也大。
可看到他那样温柔地对待倾昭公主,我彻底清醒了。
我竟还妄图得到他的怜爱,为他的心软窃喜。
想到早上感动落泪的样子,我心痛得几乎喘不上气。
浑浑噩噩等到晚膳的时间,薛炎没有出现。
只遣了小厮回府通报。
“军中突发紧急情况,将军赶去处理,今日不在府中用膳。”
我脸色浮起一抹冷笑,静静看着侍女布菜。
果然,有一碗黑漆漆的药汁。
浣珠递给我。
“夫人,这可是咱们将军特意求来的安胎药,特意嘱咐了要夫人趁热喝。”
“将军对您可真上心!”
她真心实意为我高兴,眼中没有丝毫算计。
薛炎真是好演技,骗过了这么多人。
我没再犹豫,端起来一饮而尽。
从前我最怕苦,喝药总要搭配蜜饯。
只是今日这药远比不上我心里的苦涩。
薛炎回府时,药效恰好发作。
我疼得站不起身,在床上打滚。
血水顺着裙摆往下流,染红了半床被单。
他一进屋便瞧见我这般模样,立马吩咐去请太医,跪在床头握紧我的手。
“夫人被人下了大剂量的红花,往后恐怕很难再有身孕了。”
尽管早有准备,可听到这个结果,我还是心如死灰。
躺在床上,双目无神,好像一具行尸走肉。
薛炎勃然大怒,额头青筋暴起。
“查!给我好好查!是谁敢在我府上伤害绾绾!”
我只觉得好笑,罪魁祸首是谁,他心知肚明。
这样大动肝火,无非是想找一个替罪羊。
屋内侍从散去,他跪坐在我身边,小心翼翼为我擦去额角的汗水。
“绾绾,你放心,我肯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见我如同丢了魂一般,他眼圈发红,泪水不住地往下流。
“绾绾你别吓我。”
“我不想要什么孩子,我有你就够了,你不要这样好不好,我真的很心疼。”
我微微侧目,看着他拧紧的眉头,脸上担忧的神色不知作假,觉得眼前的男人如此陌生。
突然好想问上一句,薛炎,你究竟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
但我没有开口。
冷眼看着他为我擦洗干净身体,换上新的被单。
有侍卫在门口求见,薛炎接着出去。
他们没有刻意压低声音,我断断续续听见什么抓到了,凶手之类的词语。
我猜想,是找到了合适的替罪羊。
但身体实在太痛了,根本无法起身阻止。
薛炎没有回来。
我口渴得厉害,挣扎着爬到桌边,却不小心打碎了茶杯。
屋外值守的侍女立马进来伺候。
我没抬头,虚弱地开口,“浣珠,给我倒杯水。”
侍女走上前,递过水杯。
我这才看清她的脸,不是浣珠!
脑海中突然冒出一个可怕的猜想,我颤抖着声音询问。
“浣珠呢?我要浣珠。”
侍女低着头,不敢说话。
我心急如焚,手里的茶杯猛摔在地,拽住她的衣领质问。
“浣珠去哪了?将军有多看重我,你清楚吧?”
“你再不说话,我立马把你发卖出去!”
她吓软了身体,瘫倒在地上,哆哆嗦嗦哭嚎着开口。
“夫人,将军说是浣珠姐姐给您下了药,要将她杖毙……”
“您快去前厅救救浣珠姐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