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末的北方，风沙大。我在停车场泊好车，下车准备去健身。在我前方，一个约莫六十岁的老头忽然猛地扭过头，毫无预兆地，一口浓痰径直吐在了我的脸上。
我极度惊愕！质问他。他没有丝毫愧疚，反倒恼羞成怒，扬手一拳砸在我胸口，紧接着用力猛地一推。我整个人重重摔倒在地，万幸后背的双肩包替我缓冲了冲击力，如果后脑直接磕在坚硬地面，我大概已经躺在 ICU 里。
而比起身体上的伤痛，更强烈的是羞耻感：我练习格斗数年，已达到准职业水平，却被推倒。虽说自己大意了，但也暴露了长久以来的软肋 —— 站架不稳，一推便倒。而街斗，远比擂台残酷。
正当防卫：执行中的神标准
老头打完我便转身逃跑，我翻滚起身大步追上，死攥住他的衣领不松手，同时拨打 110。老头急于挣脱，不停挥拳砸向我的脸和手，抬腿凶狠地踹向我。看得出他很会打架。
如果是年轻壮汉，我早就用凶狠的马伽术，踢裆加反关节制服对方。可他是老头，我怕他受伤讹我。我甚至不敢触碰他身体，只能用力揪住衣领。
我使用了泰拳内围缠斗的技术，揪住他不断转圈，卸掉他的力气，让他的拳脚发不出重力。我只受了皮外伤。
多年的格斗训练，赠予我的从来不止是能力，更是稳定的心理，全程我没有一丝慌乱。
作为律师，我知道在司法实践中，正当防卫的认定门槛高得苛刻。用近乎 “神的标准” 要求遭遇暴力的普通人：在极度恐慌、肾上腺素狂飙的瞬间，必须精准地适用法定标准。一旦这老头受伤。大概率会被定性为互殴。随之而来的，是无休止的麻烦和法律责任。
警察赶到后，将我们一同带回派出所。
从警察口中得知，老头刚喝过酒，是低保户，早年离婚，亲生儿子早已和他断绝往来，他的两个亲姐姐，在接到警察电话后，都慌忙撇清关系，不愿有半点牵扯。
知情人透露，他刚从一家门票五块钱的低档舞厅出来，那里混迹着不少浓妆艳抹、衣着暴露的老年女性，做着皮肉营生。
很明显，这个老头是标准的社会边缘人。他一身纹身，显露出他年轻时好勇斗狠。晚年穷困潦倒。他把怒火发泄在看起来柔弱的驾车女性身上。
安全感，是自己给的
事后，健身房的女学员夸我勇敢，就连出警的警察，也十分意外，一个女性竟能独自揪住一个老痞子。
警察随口问起，有没有群众上前帮忙？并没有。
在我控制住施暴老头后，一个保安走过来指责我限制对方人身自由；而在我遭受袭击、向他呼救时，他却远远躲开。
事情处理结果是：老头被处以治安拘留。赔偿一分没有。我也没去起诉，赢了也无法执行。
这场突如其来的袭击，狠狠给我敲响了一记警钟。
我强化训练了自己的软肋。
还有宝贵的教训：在街上要预判潜在危险。远离身上有戾气的陌生人。少争执，与他人保持安全距离。你以为只是普通的口角，对方可能会拿出凶器。
报警、法律追责，都只是事后的救济手段。真正危机降临的那一刻，能依靠的，只有自己强悍的体魄，和清醒冷静的头脑。
电影《第二十条》里有一句话：法不能向不法让步。希望每一个普通人都能有保护自己的勇气和能力；也希望边缘人能得到合理的疏导，少一些滋生戾气的土壤。
文字为作者原创手工写作。配图由 AI 生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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