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花大价钱买的公务舱,登机后竟被一个大妈给占了。
她拍着胸口说心脏不好,死活不肯让座,空乘调解也没用,旁边还有人劝我"年轻人让一让"。
我没争,也没吵,转身花了四千块钱升了头等舱。
本以为花钱买个清净,谁知屁股刚坐热,一个男人气势汹汹冲进头等舱,脸色铁青地死死盯着我......
01
我叫林晓燕,今年四十二岁。
如果你在大街上看到我,一定觉得我就是个再普通不过的中年女人。
个子不高,皮肤有点黄,眼角已经爬上了几道细纹,头发扎成一个低马尾,身上穿着优衣库打折时买的黑色羽绒服。
但我心里一直憋着一股劲。
这股劲撑了我十五年。
十五年前,我从一家外贸公司辞了职,自己单干,专做手机壳出口的小生意。
那时候我老公陈建国死活不同意,说我一个女人家家的,折腾什么。
我没听他的。
拿着家里仅有的八万块积蓄,租了个不到五十平米的小仓库,从网上找供应商,跑广交会找客户,白天发货晚上回邮件,一天只睡四五个小时。
苦不苦?
苦。
但我认了。
这些年虽然没发什么大财,公司总算立住了脚,手底下有了七八个员工。
可去年行情不好,几个老客户砍了单,公司账上的钱越来越紧。
我整宿整宿睡不着觉,眼睛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全是数字。
就在我快要扛不住的时候,一个机会从天上掉了下来。
深圳有一家做电子配件的公司,叫明辉电子科技,想找一个手机壳的供应商长期合作,量很大,一个季度至少三十万件。
如果这单签下来,我的公司不光能活下去,还能再上一个台阶。
我在网上和对方的采购经理来回沟通了两个星期,对方终于松口,让我飞一趟深圳当面谈。
当时我激动得手都在抖。
订机票的时候,我犹豫了很久,最后咬了咬牙,买了公务舱。
三千六一张票。
说实话,这个价钱对我来说不便宜。
我平时连出租车都舍不得打,出差住的酒店从来没超过两百块。
可这次不一样。
从家飞深圳将近四个小时,我得在飞机上把方案从头到尾再过一遍,重新核对报价表,还要准备一份英文版的产品目录。
经济舱那个小桌板,连笔记本电脑都放不稳。
我需要公务舱的宽敞座位和安静环境。
可陈建国知道以后,脸拉得比驴还长。
"三千六?你是不是钱多烧的?"他靠在厨房门框上,双臂抱在胸前,一脸嫌弃。
"我需要在飞机上做方案。"我耐着性子解释。
"什么方案非得在飞机上做?在家做不行吗?"
"时间来不及,我——"
"你就是虚荣。"他直接打断我,"飞个经济舱怎么了?老老实实的不行?非得坐公务舱显摆?"
我不想跟他吵。
十五年了,他从来没支持过我一回。
在他眼里,我做的一切都叫"瞎折腾"。
我拎起行李箱,什么都没说,摔了门就走了。
出门的那一刻,我在心里对自己讲:林晓燕,这一趟,你一定要把单子签下来。
你要给自己争这口气。
可我做梦也没想到,这张三千六的公务舱票,会给我惹来一场飞机上的闹剧。
更没想到的是,这场闹剧的结局,比任何电视剧都离谱。
02
到了机场,我提前了两个小时。
在候机厅里找了个角落坐下,又把方案看了一遍,关键数据记在脑子里。
登机广播响起的时候,我深吸一口气,拎着电脑包走进了廊桥。
公务舱在飞机前半段,我的座位号是37C,靠走道。
一进公务舱区域,我就闻到了一股淡淡的皮革味。
棕色的真皮座椅又宽又大,和经济舱完全不是一个世界。
我心里还在想,这三千六花得值。
然后我走到37C跟前,整个人愣住了。
座位上已经有人了。
一个大妈,五十七八岁的样子,正大咧咧地坐在我的位置上。
她烫着一头棕红色的小卷发,卷得紧紧的,像方便面一样贴在头皮上。
手腕上套着两只金灿灿的镯子,脖子上挂着一条粗金链子。
身上穿着一件亮片花棉袄,大红大绿的,在公务舱这个环境里格外扎眼。
脚下摆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塑料袋,塞满了零食——瓜子、鸡爪、泡椒凤爪——一股卤味混着塑料袋的味道直往外飘。
她已经把座位的扶手打开了,拖鞋也蹬掉了,脚搭在前面的脚踏板上,一副"这就是我家客厅"的架势。
我看了看手里的登机牌,又看了看座位号。
没错,37C。
"阿姨,不好意思。"我尽量把语气放得客客气气的,"这个座位是我的。"
大妈嗑着瓜子,眼皮都没抬一下。
"你坐别的呗,这一排不是还有空座嘛。"
她说得轻描淡写,好像我在跟她商量借一颗糖吃一样。
"阿姨,飞机上是对号入座的。"我把登机牌递到她面前,"你看,37C,这是我的座位。"
大妈这才抬了下眼皮,瞥了一眼我的登机牌。
然后她翻了个白眼。
就那么明晃晃地、大大方方地翻了个白眼。
"哎呀,票不票的有什么关系?先来后到你懂不懂?我先坐上的,你后来的,你找别的地方坐呗。"
她嘴里嚼着瓜子,"咔嚓咔嚓"的声音特别刺耳,瓜子壳掉了一地。
我深吸了一口气,压了又压。
"阿姨,我不是经济舱的旅客。我买的是公务舱的票,这就是我的座位,麻烦你让一下。"
大妈一听这话,把手里的瓜子"啪"地往塑料袋里一丢,嗓门"唰"地就上去了。
"哎——我跟你说啊,我心脏不好!坐不了经济舱那个小座位!那边又挤又闷,憋得我喘不上来气!"
她使劲拍着自己的胸口,表情一下子变得痛苦无比,仿佛下一秒就要晕厥过去。
"我这心脏啊,搭过桥的!一紧张就不行!你看我这把年纪了,你忍心让我来回折腾?万一犯了病,谁负责?你负责?"
她的声音大得半个机舱都能听见。
好几个乘客扭头看了过来。
我站在走道上,拎着电脑包,感觉自己像个傻子。
03
我伸手按了座位上方的呼叫铃。
不到半分钟,一个年轻的空乘姑娘小跑着过来了。
她叫小李,戴着深蓝色的丝巾,脸上挂着标准的职业微笑。
"女士,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麻烦你帮我看一下。"我尽量保持冷静,"这是我的登机牌,37C,公务舱。但现在这个位置有人坐了。"
小李接过我的登机牌,又转头看向大妈。
"大姐,能让我看一下您的登机牌吗?"
大妈极不情愿地从花棉袄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登机牌,像施舍一样丢过去。
小李捡起来看了一眼,脸上的表情微微变了。
"大姐,您的座位是62A,经济舱。"
小李的语气依然很客气,"这一排是公务舱区域,麻烦您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好吗?我可以带您过去。"
大妈的脸"唰"地就变了。
好像被人踩了尾巴一样,瞬间炸了毛。
"什么?你让我回经济舱?"
她的嗓门比刚才高了两倍不止。
整个公务舱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在看她。
"你知不知道我心脏做过手术?你让我去坐那个小破座位?"
她用力拍自己的胸口,声音尖锐得像指甲刮黑板。
"你是想让我死在飞机上吗?!出了人命你赔得起吗?!"
空乘小李明显被吓住了,脸上的职业微笑差点挂不住。
"大姐,您先别激动,我——"
"我怎么不激动?!你们就是欺负老人家!"大妈越说越来劲,"我一把年纪了,心脏不好,坐个宽敞的座位怎么了?你们航空公司就不能有点人情味?!"
我站在走道上,进退两难。
所有人的目光在我和大妈之间来回扫。
有的在看热闹,有的面露同情,但没有一个人站出来说句话。
就在这时候,坐在对面36A的一个大叔开口了。
大叔五十来岁,戴一副金丝边眼镜,穿着灰色的夹克衫,头发梳得油光水滑,一看就像个退休干部。
他推了推眼镜,先看了看大妈那副"痛苦"的表情,又看了看我。
然后语重心长地说:"姑娘啊,你看人家大姐身体确实不太好,你还年轻,腿脚也利索的,让一让呗。经济舱也没差多少嘛,就几个小时的事。"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大叔,我买的是公务舱的票,三千六一张。经济舱才七八百。差了将近三千块钱,你管这叫'没差多少'?"
我的声音有点发抖。
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气的。
大叔"啧"了一声,摇了摇头,嘟嘟囔囔说了句:"现在的年轻人啊,一点都不知道尊老爱幼……"
我被他这句话噎得胸口发闷。
尊老?
霸了别人花钱买的座位,死赖着不走,这也叫"尊老"?
就在我快要绷不住的时候,身后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
"叔叔,你这话不对。"
我回头一看。
是后排一个二十四五岁的年轻女孩,扎着高马尾,穿着白色卫衣,背上有个帆布包。
她直接站了起来,一脸正色地说:
"这位姐姐花自己的钱买的公务舱票,别人跑来占她的座位,她凭什么让?有心脏病应该自己去买公务舱或者高端经济舱,不能占别人的位置吧?这叫霸座。"
我心里一暖。
终于有个人说句公道话了。
可大妈一听,立刻把炮火调转了方向,对准了这个女孩。
"黄毛丫头你懂什么?"大妈尖着嗓子喊,手指头差点戳到女孩脸上,"等你老了你就知道了!一个比一个没教养!"
女孩气得脸通红,还想反驳,被旁边的朋友一把拉住了。
大妈像打了胜仗一样,得意洋洋地往座位上重重一靠,翘起了二郎腿。
她扫了我一眼,嗤笑一声。
"我跟你说,我儿子可有本事了。等飞机落地,有你们好看的。"
空乘小李站在旁边,脸涨得通红,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我攥紧了电脑包的带子,指甲掐进了掌心里。
04
小李实在没辙了,转身去请了乘务长过来。
乘务长姓王,四十来岁的短发女人,身板笔直,看起来很沉稳干练。
王乘务长到了之后,先看了我的登机牌,又看了大妈的登机牌,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她蹲下来,用非常温和的语气对大妈说:
"大姐,我理解您身体不太舒服。这样吧,我帮您安排经济舱靠前排的座位,空间也比较宽裕,再给您拿一条毛毯和靠枕,您看行不行?"
这已经是非常有诚意的方案了。
可大妈连想都没想,一口回绝。
"不行!我就坐这儿了!说什么都没用!"
王乘务长又退了一步。
"那这样,大姐,我帮您看看高端经济舱有没有空位,那边的座位比经济舱宽敞不少,腿部空间也很大——"
"我说了不行就是不行!"大妈一巴掌拍在扶手上,震得旁边的杯架直晃,"你们这帮人就知道欺负我一个老太太!我不走!死也不走!"
然后,又来了。
捂胸口,弯腰,大口喘气,脸皱成一团。
那套把戏她已经演了第三遍了,动作越来越熟练。
可我注意到一个细节——
她喘气的时候,眼睛一直偷偷地瞄着王乘务长的反应。
那目光里没有一丝痛苦。
全是算计。
王乘务长面露难色。
她不敢赌。
万一大妈说的是真的,真有心脏病,在飞机上出了事,那是整个机组都承担不起的责任。
大妈精准地捕捉到了乘务长的犹豫,胆子一下子大了十倍。
她突然扭过头来,上上下下地把我打量了一遍。
那目光,从我扎着皮筋的头发扫到我穿着平底鞋的脚尖,像扫描仪一样,一寸不落。
然后她撇了撇嘴,冷笑了一声。
那个笑,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我看你穿成这个样子,背个破布包,也不像坐得起公务舱的人啊。"
她的声音故意拉得又高又亮,生怕周围的人听不见。
"该不是从哪弄来的假票吧?"
这句话。
像一把刀。
"嘶"的一下,从我心口划过去。
我感觉全身的血液呼啦一下全涌到了头顶。
太阳穴突突突地跳。
手开始发抖。
不是因为害怕。
是因为太气了。
我想起这十五年来的日日夜夜。
凌晨三点从床上爬起来回海外客户的邮件,困到眼睛都睁不开,还得一个字一个字地敲英文。
在广交会的展位上一站就是八个小时,站到脚底板火辣辣地疼,站到小腿肿得穿不进裤子。
被客户退过货,一夜之间亏了十几万。
被供应商坑过钱,追债追了大半年。
被合伙人撂了挑子,三十六岁那年差点关了公司。
我林晓燕,一步一步走到今天,每一分钱都是干干净净自己挣来的。
凭什么被一个素不相识的人这样侮辱?
我的眼眶红了。
但我死死咬着嘴唇,没让眼泪掉下来。
身后传来一声重重的叹气。
是坐在38B的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
他穿着黑色polo衫,戴一块银色手表,一看就是常年出差的商务人士。
他实在看不下去了,直接开了口:
"这位大姐,你这就是霸座,知不知道?到了地方可以报警处理的。"
大妈把眼珠子一瞪:"你算哪根葱?关你什么事?"
男人皱了皱眉:"我怎么不能管?你占着别人的座位,还侮辱人家,这不叫蛮不讲理叫什么?"
"你!你们合起伙来欺负我!"大妈的声音尖得能穿透机舱,"我一个心脏不好的老太太,你们良心不会痛吗?!"
她说着又开始捶胸口,这次捶得更狠了,"咚咚"作响,像擂战鼓一样。
男人摇了摇头,不再说话了。
整个公务舱乱成了一锅粥,到处是窃窃私语。
飞机马上就要关舱门了,广播已经响了两遍。
王乘务长额头渗出了细汗,她对我使了个眼色,把我轻轻拉到一边,压低声音说:
"林女士,真的非常抱歉。她这个情况我们确实不太好强制处理……如果您愿意的话,我可以帮您升到头等舱,补个差价就行。"
"多少?"
"四千。"
四千块。
我的心抽了一下。
这个月的房贷还没还。
下周要发员工工资。
客户那边的方案还不知道能不能谈成。
四千块钱,对有些人来说可能是一顿饭钱。
可对我来说,是要掰着手指头一分一分算的钱。
但就在那一刻,我做了一个决定。
05
我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掏出手机,打开支付宝,扫了王乘务长递过来的二维码。
四千块。
付款成功。
手机震动了一下,账户余额"唰"地少了一大截。
心也跟着疼了一下。
可我告诉自己——够了。
不跟她吵,不跟她闹。
不把自己降到跟她一样的层次。
王乘务长看了一眼手机确认了付款,轻声说:"1A,头等舱第一排靠窗。这边请,我带您过去。"
我弯腰拎起电脑包,拉好行李箱。
转身的那一刻,我的背挺得笔直。
全程,没看大妈一眼。
但我听到了她的声音。
"哎呀!早这么办不就完了嘛!"
大妈的嗓门比大喇叭还响亮,语气里满是得意和张狂。
"年轻人就应该懂事!你看看,让一让有什么难的?非得磨磨叽叽搞半天!"
她"啪"的一声拍了下扶手,像在庆祝打了一场大胜仗。
金丝眼镜大叔马上附和了一句:"对对对,这样多好,和和气气的,都舒服。"
我听得一清二楚。
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根接一根地扎在我后背上。
"姐!姐你别走!你不用让她的!"
是那个年轻女孩的声音,从后排追过来,带着愤怒和不甘。
我没有回头。
不是因为我怂了。
是因为如果我这时候回头,看到大妈那张得意洋洋的脸——
我怕我会控制不住自己。
一步一步,我走向头等舱。
身后的笑声、议论声,渐渐远了。
穿过那道厚重的隔帘,头等舱的世界安静得像另一个宇宙。
空姐微笑着引导我坐到了1A的位置,递过来一条热毛巾。
我接过毛巾,捂在脸上。
滚烫的热气蒸上来,眼泪终于没忍住。
不多。
就两滴。
被毛巾吸走了,谁也没看见。
我放下毛巾,深吸了一口气。
行了。
四千块,买个清净,值了。
我系好安全带,打开笔记本电脑,逼着自己把注意力拉回到方案上。
头等舱的座位确实不一样。
1A的位置又宽又大,真皮座椅软得像云朵一样把人整个裹住,小桌板展开之后能轻松放下电脑再加一杯咖啡。
周围只有三四个旅客,有的在看书,有的闭目养神。
没有人对我指指点点。
没有人让我"让一让"。
也没有人拍着胸口跟我撒泼耍赖。
这份安静,太奢侈了。
06
我看了看时间。
坐下来,才刚刚五分钟。
电脑屏幕上的PPT还没翻到第二页。
方案上的数字开始模糊了,我揉了揉眼睛,刚想喝口水——
"哗——"
头等舱的帘子被人从外面猛地扯开了。
声音很响,像一块布被硬生生撕裂。
周围几个旅客都吓了一跳,纷纷抬头。
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大步闯了进来。
不是走。
是闯。
他穿着一身深灰色的商务西装,剪裁合身,领带打得一丝不苟,皮鞋锃亮。
单看打扮,是个体面人。
可他的脸色铁青得吓人。
眉头拧成一个死疙瘩,太阳穴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线。
他的目光在头等舱里飞快地扫了一圈。
然后——
死死地锁在了我身上。
他朝我走过来。
每一步都带着风。
空姐连忙迎上去拦他:"先生,请问您——"
男人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张登机牌,在空姐面前一亮。
空姐低头看了一眼,脸上的表情微微一变。
她没有再拦他。
他继续走。
径直走到我面前,站住了。
居高临下。
他从上到下把我打量了一遍。
然后开了口。
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硬挤出来的。
"你,就是刚才坐37C的那位旅客?"
我的手悬在键盘上方。
心里猛地"咯噔"了一下。
他怎么知道我的座位号?
他是谁?
他想干什么?
我还没来得及回答,他又往前逼近了一步。
他的眼睛里翻涌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像是愤怒。
又不完全是。
我下意识地攥紧了座位扶手,指节都发了白。
而他接下来说的一句话,让整个头等舱的空气都凝固了——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