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州火车的新电动列车终于在2024年9月开始在半岛上运送乘客了。更安静、更快、更干净，对这个地区来说是实打实的好事。但这些列车迟到了好几年，预算超支了上亿美元，而其中相当大一部分延误可以追溯到一个不到7500人的小镇，那里的房价中位数大约是800万美元。
简单说说经过。2012年的时候，加州火车给电气化项目做了预算，大概是15亿美元。这个项目是半岛公共交通未来的骨架，也是高铁最终能到旧金山的前提条件。到了2017年，这个数字已经膨胀到19亿美元。中间发生了什么呢？阿瑟顿镇起诉了。
2015年2月，就在这个项目刚刚通过环境审查的时候，阿瑟顿依据《加州环境质量法》提起了一项诉讼。他们反对的理由说到底就是审美问题：架空电线需要移除树木，电线杆从镇上看得见。去翻翻完整的诉讼文件就能看到。这个镇子主张，加州火车电气化和高铁其实是一个项目，应该放在一起审查——这是个程序性的论点，目的就是把整个事情打回出发点。阿瑟顿是这起诉讼的带头人和公开面孔，两家倡议型非营利组织作为共同原告加入，全部由同一位律师代理。
加州火车没有停工，但也无法推进。联邦运输管理局不会在这个诉讼悬而未决的时候，承诺拿出项目所需要的约6.47亿美元联邦拨款。施工采购和联邦资金申请都因为法律风险而冻结。更要命的是，这次拖延把联邦拨款的决定从奥巴马政府推到了即将上任的特朗普政府那边，然后特朗普政府在2017年把拨款搁置了好几个月，与此同时国会共和党人游说直接砍掉这笔钱。这个项目差点就失去了建设合同，直到那年5月拨款才终于发放下来。
2016年9月，法院彻底驳回了阿瑟顿的诉讼。巴里·古德法官直截了当地否定了核心主张，写道电气化项目"即使高铁项目再也不会往前迈一步，也可以成功实施"。加州火车没有因为这起案子对这个镇子做出任何让步。
但到那个时候，伤害已经造成了。因为项目停滞，加州火车最终真正能开工建设的时候，被迫支付了更高的材料和劳动力成本，加上付给承包商的直接延期付款大概2000万美元。这些成本上涨又打开了新的资金缺口，资金缺口又制造了新的延误——就是个恶性循环，让每个停滞的基础设施项目都比上一个更贵。阿瑟顿在法庭上输了，但他们通过让项目变得如此缓慢和昂贵，赢到了输赢根本不重要。
阿瑟顿得偿所愿了吗？没有。树倒了，电线架起来了，电动火车跑起来了。但让电气化晚完工几年的代价由加州火车和全体纳税人承担了。阿瑟顿为诉讼花了大约14.5万美元法律费用。而我们其他人承担的是预算超支：从15亿跳到19亿，其中4亿美元的增长直接关联到这次诉讼引发的拖延和连锁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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