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感情从第一秒开始就写满预兆,只是我选择闭眼。他在我身上重复画下星座的图案,每一次都带着新的希望,可我忘了,真正永恒的从来不是我的名字,是他心底那束从未熄灭的光。

我在他的悲伤气候里,只是一场短暂的对流天气——在他和她之间,一种临时天气。他像干渴的旅人停靠在我这片海市蜃楼旁,痛饮之后却咒骂沙漠没能真正解渴。而她,早已像根系一样缠绕在他灵魂的羊皮卷深处,每一页他试图覆盖重写的故事底部,都还刻着她的署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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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我所做的一切都成了某种记忆的幽灵:我选的色彩、我送的花、我的笑,甚至我的沉默,全都变异为回声,把他一次又一次引回他自己伤口的祭坛——那个她。或许,我从来只是一个前厅,短暂收容他,等待他再次走入他称为家的那片废墟。

我用了整整3年,把自己活成一个宇宙。因为他不停教会我的天空,该如何假装无限。3年里,他把同样的咒语重复到听起来像真理:说我与众不同,说我至关重要,说我就是他寻找一生的归途。语言何其狡猾,只说多了几次,就长出了真相的形状,从不需要被验证。它擅长骗过理智,在绝望的废墟上高高竖起希望,不必真实,就已足够让人信仰。

所以我信了。我相信自己是他在漆黑中发现的全新星系,直到最后一点光熄灭,我才看见,他的宇宙仍忠诚地拼写着她的名字,用的是我永远读不懂的字母。我注定是那一层被他反复覆盖的墨水,而她,才是他永远擦不掉的字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