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 影子备忘录

当整个科技圈都在高喊“AI First”的时候,或许你已经发现,目前大家在日常对话中,似乎很少有人提起苹果曾经引以为傲的Siri了。

手机市场上,各家厂商不遗余力地宣传自己的AI助手如何聪明、如何替你完成工作。

但在那些咖啡厅的闲聊和科技博主的评测中,大家谈论的是ChatGPT、Copilot甚至Gemini,偶尔还会拿它们来做各种测试、对比甚至整活。

而那个曾经“说话”最早、几乎预装了全球所有iPhone的Siri,仿佛人间蒸发了一样,彻底退出了AI时代的用户讨论话语体系。以至于当笔者在某个社交平台上问了一句“你最近用过Siri吗”时,评论区出现频率最高的回答是:“差点忘了iPhone还有个叫Siri的东西。”

这或许比任何市场份额数据都更具说服力。一个曾经让全世界追捧的“智能助手”,在真正的智能浪潮到来时,却被用户主动遗忘。

而更令人唏嘘的是,苹果,这个地球上最有钱、最会整合产业链的科技巨头,似乎也被自家的“哑巴AI”拖入了泥潭。

面对AI赛道的全面落后,苹果CEO蒂姆·库克近期做出了一个极其反常的举动:他不仅打破了多年来“甩手掌柜”的管理风格,亲自下场督战AI项目,更是史无前例地“放下了高傲的头颅”,向曾经的死对头谷歌每年支付高达10亿美元的“学费”,押注谷歌的Gemini大模型,来试图挽救那个早已病入膏肓的“新Sir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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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遗忘的Siri,苹果缺席的“AI盛宴”

如果说2023年是AI的狂飙之年,那么2024年到2025年就是AI的深水博弈。

OpenAI凭借ChatGPT几乎重塑了人机交互的定义,谷歌以Gemini迎头赶上,微软则靠Copilot全面改造Office全家桶。

反观苹果,这个拥有全球超过25亿台活跃设备的科技巨舰,在AI这场浪潮中几乎全程沉默。

市场研究机构QYResearch的数据显示,Siri的市场份额从2023年的28%一路下探至2026年的22%,同期用户渗透率仅徘徊在15.9%的低位。

更直观的数据是:全球AI助手市场规模预计将在2026年达到1200亿美元,年复合增长率高达25%,而Siri不仅没有分到这块蛋糕,反而在持续丢失用户。

曾经的那个“虽然不够聪明但好歹像个管家”的Siri,在AI爆发的年代彻底沦为了工具人。

在2024年的WWDC大会上,苹果其实画下过大饼,Siri将具备上下文感知能力,能识别屏幕内容,还能跨应用替你完成复杂操作。

但这些承诺一个接一个地跳票,最终确认延期到了2026年。

与此同时,数百上千万用户早已转向了OpenAI和Anthropic的AI应用。

甚至不需要多严谨的调查就能发现,身边那些重度iPhone用户的吐槽越来越高频:“Siri连闹钟都定不明白”“跟Siri说话还不如自己打字快”。

为什么会这样?苹果时任AI/ML负责人约翰·吉安南德雷亚或许难辞其咎,但更深层的原因在于,苹果内部存在着根深蒂固的“封闭自负”。

苹果高层长期以来对多模态大模型和“大语言模型即操作系统”的趋势判断严重失误,甚至一度拒绝聊天机器人的发展方向。

当整个硅谷都在为生成式AI沸腾时,苹果内部依然在思考如何让Siri“看起来像个助手”,而不是“成为一个大脑”。

这一套策略的直接结果是,苹果在AI赛道上被竞争对手甩开了至少18个月的研发差距。更致命的是,用户对苹果的信心正在流失。

调查数据显示,Siri的满意度仅62%,远低于谷歌Assistant的78%,甚至有42%的用户因为AI功能不足而考虑更换生态,iPhone市场份额因此下滑了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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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秘密会议引发的苹果AI内部大动荡

当外部观众以为苹果只是“慢了半拍”时,苹果内部却早已暗流涌动。

据彭博社记者报道,2025年初,一场秘密高层会议在苹果软件工程部门附近的一间会议室里召开。

与会者包括当时的多位高级副总裁、首席运营官杰夫·威廉姆斯、Vision Pro负责人迈克·洛克威尔,以及首席财务官等多位核心高管。

会议由时任COO杰夫·威廉姆斯主持,库克本人并未出席。但随着议程的推进,一个无法回避的结论被摊在了桌面:Apple Intelligence已经全面落后,Siri重构计划一再跳票,而Meta、谷歌、微软、OpenAI和Anthropic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拉开与苹果的差距。

杰夫等高管在会议中直言,Apple智能已经出现危机,若不做根本性的调整,苹果将面临长期的市场影响。

但更深层次的问题远不止“技术落后”。会议最终认定,苹果在AI领域面临的困境是系统性危机,即文化、结构和领导力层面都存在严重缺陷:决策权分散、职责边界模糊、AI在内部长期未被赋予足够优先级。

这些问题在ChatGPT于2022年底横空出世后被急剧放大,而此时生成式AI甚至尚未进入苹果的战略视野。

在巨大的焦虑和不安中,一个人站了出来,他就是麦克·洛克威尔。这位刚刚成功推出Vision Pro、在公司内部口碑极佳的“工程猛将”主动请缨,愿意担任AI和Siri的“救火队长”。

但这场权力交接并非一帆风顺。软件工程高级副总裁克雷格·费德里吉坚决反对洛克威尔直接向库克汇报,坚持他认为Siri仍应在软件工程部门的管辖下运作。

洛克威尔一度打算退出该项目,认为费德里吉对AI的重要性缺乏足够的紧迫感。但他最终接受了在费德里吉领导之下负责Siri重组的安排。

经过内部博弈,苹果随后又在2025年开启了漫长的猎头工作,最终选定阿马尔·苏布拉马尼亚作为二号AI负责人,同样向费德里吉汇报。

变革远不止于此。在AI的紧迫压力下,一向以“放权”著称的库克打破了长期的甩手掌柜风格,以前所未有的深度直接介入AI战略。

他会亲自审阅苹果的AI路线图,并向全公司发表动员讲话,亲自敦促费德里吉等人:“你们必须认真对待AI,并确保项目取得成功。”在库克这样的压力下,费德里吉态度也发生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如今已将AI视为操作系统未来数年的核心升级方向。

这场发生在2025年初的秘密会议,被古尔曼称为苹果AI战略的“分水岭”。但方向定好了、团队换过了,苹果仍然面临一个核心难题:技术和产品远不足以追赶差距。

苹果低头,10亿美元换一个“外援”

尽管苹果内部洗牌换血,但摆在库克面前的现实依然残酷。苹果自研的Ajax大模型仅有1500亿参数级别,在行业内远远算不上第一梯队;自研万亿参数模型预计要到2027年左右才能成熟。

而在那之前,用户已经没有耐心再等下去了。

留给苹果的选择并不多,要么任由AI版图继续崩塌,要么放下身段,向外部求助。

经过一段时间的权衡,苹果最终没有选择与OpenAI或Anthropic深度绑定,而是选择了一个看似更“稳妥”的盟友:谷歌。

准确地说,是谷歌旗下的Gemini大模型与Google Cloud云技术。

2026年1月,苹果和谷歌发布联合声明,正式确认了这项为期多年的AI合作协议。据披露,苹果每年向谷歌支付约10亿美元的授权费用,以获得1.2万亿参数的Gemini模型使用权。

但双方的合作模式远非外界传言的那种“谷歌接管iPhone”。苹果明确澄清,Gemini扮演的是幕后教练的角色,而非直接代替Siri出面的运动员。

具体来说,苹果利用谷歌的Gemini大模型对自身的Apple Foundation Models进行强化训练,而最终在用户设备上运行并提供服务的,仍然是苹果自研的模型体系。

所有用户交互均在苹果掌控的服务器或设备本地处理,谷歌无法通过这一协议获取任何iPhone用户的隐私信息。

为了强化隐私保护,苹果专门构建了Private Cloud Compute私有云系统,将推理环节纳入自己的服务器架构中。库克更是公开承诺:“苹果的隐私规则绝不会因为与谷歌的合作而改变。”

这是一次典型的苹果式操作:既要借谷歌之力快速补齐短板,又要把控所有核心技术环节。

值得注意的是,此次合作涵盖的并不仅是Siri,Gemini还将为整个Apple Intelligence体系提供支撑——苹果旗下的iPhone、iPad、Mac、Vision Pro、Apple Watch,未来都有望借此实现AI能力的跃升。

Gemini如何让苹果既赢又防

在战略层面,库克押注Gemini,固然是在“蹭火力”,但仔细分析会发现,此举背后隐藏着精密的商业计算。

首先,苹果正在全面升级Siri的底层架构。据报道,新版Siri将围绕“查询规划、知识检索、总结归纳”三个核心层来构建。

Gemini将在规划和总结层发挥关键作用,帮助Siri结构化响应内容并生成清晰摘要。而诸如定闹钟、发短信等基础任务,仍由苹果自身的端侧技术处理。

双方还设计了“双系统协作”机制:日常简单任务由苹果设备本地处理器完成;当用户发出含混指令时,Gemini则介入进行精准推理。例如,用户想给“姐姐”发消息而通讯录中没有该称呼时,Gemini会通过上下文和消息内容推断最匹配的联系人。

技术层面之外,商业层面的博弈更为微妙。10亿美元的年费对于苹果来说算不上伤筋动骨,但借助这10亿美元,苹果在协议期内可以获得全球最先进的大模型能力之一,同时保留不依赖任何外部合作伙伴的最终底牌。

换句话说,苹果正在用钱买时间,为自己自研万亿参数大模型争取2到3年的开发缓冲期。

其次,苹果与合作方的绑定并非排他性协议。目前苹果仍保留了OpenAI的接口,用户可以自主选择不同的AI模型来处理部分查询。

这种“脚踏两只船”的姿态既确保了自己有选择权,也构成了对谷歌的一种隐形制衡。

谷歌方面同样雄心勃勃。通过这次合作,Gemini将从“用户主动打开”的App升级为“被动唤醒”的系统级AI入口,预计2026年月活突破5亿,市场份额超过25%。

苹果全球约15亿iPhone设备,将为Gemini提供前所未有的数据反馈和优化空间,也让谷歌在移动AI入口的争夺中占据了关键制高点。

然而,这场联盟的牢固程度并不高。有分析将其形容为“用10亿美元年费撬动5000亿美元AI市场的临时同盟”,一旦利益出现分歧,随时可能一拍两散。

苹果若在三年内未能突破自研,Gemini可能会逐步沦为无法摆脱的核心基础设施,反之联盟将迅速瓦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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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Siri站在了十字路口

现在,所有的聚光灯都投向了WWDC 2026。据透露,苹果将在此次大会中首次公开展示基于Gemini打造的全新Siri。

据不完全统计,新Siri将支持至少八大核心功能,包括情感支持、精准信息回答、创作能力、个人助理能力、模糊指令推理、故事讲述、对话记忆和主动推荐。

例如当用户说“我很难受”时,Siri会提供更适合情境的安抚响应,而非机械回复;在交通拥堵前主动推荐最佳出行时间,在跨应用场景中自动完成复杂流程。

但是,画饼容易做饼难。摆在苹果面前的挑战依然巨大。

首先是时间窗口正在收窄。全球AI助手市场规模预计到2026年将达到1200亿美元,而Siri市场份额已从2023年的28%降至22%,降幅之大令人担忧。

如果新Siri无法在发布后迅速拉动用户增长,Siri将彻底沦为边缘化工具。

其次“换心”不等于“脱胎”。虽然Gemini带来了强大的模型能力,但Siri能否真正跨越从“被动命令响应”到“主动智能协同”的鸿沟,还需要实际检验。

苹果内部曾经尝试将“简单指令系统”与“大语言模型系统”进行融合,但两者难以调和的矛盾被内部高管称为“Siri失败的根本原因之一”。

最后是隐私与智能的永恒博弈。苹果引以为傲的隐私保护在AI时代变成了“双刃剑”。为了保护用户数据不流向谷歌,苹果将所有推理环节放到自己的Private Cloud Compute中,但苹果自研服务器在测试中被曝出算力和效率不及预期,甚至因速度过慢而不得不借用Google Cloud中搭载英伟达Blackwell B200芯片的服务器资源。

即便如此,苹果依然坚称用户数据不会因此泄露,这种固执的态度无疑加大了技术实现的难度。

更为关键的是,这场战役的时间线恰好与苹果的内部权力交接重叠。随着蒂姆·库克转任执行董事长,硬件工程负责人约翰·特努斯将接任CEO,新Siri的成败不仅关乎库克个人履历上的“污点”能否被洗刷,更直接决定特努斯时代的起点。

有内部人士指出,如果此次Siri升级失败,苹果在AI时代的落伍可能固化,直接动摇iPhone生态的护城河。

苹果AI的这场危机,是一面照妖镜。它照出了曾经那个“改变世界”的科技巨人,在面对技术范式转移时,既有“船大难掉头”的无奈,也有“壮士断腕”的决心。

库克押注谷歌Gemini,既是对苹果AI疲态的一次急救,也是向整个科技圈发出的一种信号:

苹果并没有放弃AI,只是在用自己熟悉的方式重新入局——以封闭生态掌控全局,以外部技术争取时间。

但眼下最大的未知在于,当全新的Siri在今年正式出现在用户面前时,它究竟是再次成为那个令人惊叹的智能助手,还是再次辜负了所有人的期待?

答案,很快就要揭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