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场比试结束之后,现场一片寂静。
谁也没想到,会是这样一个结局。
裴元庆倒在地上,满口鲜血,锤子都握不住了;雄阔海还没挥出第二棍,手上的熟铜棍就被震飞;宇文成都呢,连招式都没来得及完整施展,就被一锤击退。
李元霸站在中央,衣衫微动,脸色苍白得像纸,可双臂的擂鼓瓮金锤还在滴血。
那天是隋朝末年,扬州城外,反王夺魁大会的第三天,天气阴沉。
地上全是被马队踏过的泥泞和铠甲碎片,空气里弥漫着血腥味。
人群中,有人低声说了句:“打不过……这人,打不过。”
可这场战斗真正开始前,没人相信三人联手会输。
那时候的宇文成都,是大隋的门面人物,号称“天下第一将”,天宝大将军,出身贵族,战功赫赫,骑术兵器样样精通。
他用的是凤翅镏金镗,重四百斤,平时连五人合力都举不动。
他不是那种靠蛮力的武夫,打仗讲究章法、节奏、力道。
他在军中的名声极高,连杨广都亲自下诏夸奖过他“力敌万人”。
裴元庆和他不一样。
年纪轻,脾气冲,出身寒门。
靠一对八棱梅花亮银锤打出一片天。
他的兵器比宇文成都轻一些,每只约三百斤,但来去如电,最擅长硬碰硬。
他曾在大同关一战,单骑冲阵,砸翻敌军三座战车,人送外号“锤王”。
雄阔海更是另一个路子。
他家住北地山林,自小力大无穷。
传说他能徒手猎虎,后来下山闯荡江湖,靠一根三百斤的熟铜棍立足。
他体型高大,行事直接,讲究“快准狠”。
当年闯长安时,他曾立一块碑,上书:“能开吾弓者,方敢称英雄。”结果没人能动,直到宇文成都一来,不仅拉开,还直接把弓拉断了。
三人彼此之间有过恩怨,也有交情。
但这一次,都知道对手是谁,李元霸。
李元霸是唐高祖李渊的次子,排行第四,幼年体弱,长相瘦弱,脸色苍白,常年病态。
可谁也没想到,他一旦拿起擂鼓瓮金锤,就像变了一个人。
他每只锤子重四百斤,双锤合计八百。
别人舞锤靠臂力,他挥锤像扇风一样。
当时有兵士说,看他上阵,就像看山压过来。
他不说话,动手前只冷冷看对方一眼。
那种眼神,甚至让一些久经沙场的老将都心惊。
这次大会前,李元霸已经连胜十几场,无一例外,全是秒杀。
有人怀疑他会不会是靠药物或机关,但检查过后,什么也没发现。
纯靠蛮力,偏偏还极快。
那天,三人排阵围攻。
宇文成都在正面吸引注意,裴元庆从左侧切入,雄阔海从后方偷袭。
说起来战术没问题,是典型的“围点打援”策略。
可一锤下去,宇文成都挡不住,退了。
紧接着李元霸反手一锤,砸向裴元庆。
锤未到,气先至,裴元庆双锤一架,“咣”一声震得耳鸣,蹬蹬蹬连退五步,嘴角溢血。
雄阔海抓住机会,一棍砸向李元霸后脑。
李元霸不躲不闪,硬吃一棍,没动。
棍飞了,雄阔海也摔了出去。
不到半柱香的时间,三人全败。
那会儿周围观战的将领都傻了。
有人想上前搀扶,李元霸却只是看了他们一眼,没人敢动。
后来裴元庆在帐中养伤一个多月,没说一句话。
有人去看他,他只说了一句:“这人……不是我们能打的。”
宇文成都从此不再主动挑战任何人。
再之后,他在另一场战斗中阵亡,连尸首都没找全。
雄阔海回了北地,据传终生未再下山。
而李元霸的结局,也很难说清。
一年之后,他在一次出征途中突然暴毙。
有说是遭雷击,有说是突发旧疾,也有人说,是被人暗算。
可没有证据。
唐史里只写了简单几句:“元霸力绝人伦,性烈刚猛,然命短,卒年未及弱冠。”
从那以后,再也没人敢在兵器上与他较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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