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字从何而来?关于这个数字来源,说法有许多个,其中一个说法是:新中国即将成立时,第一次全国政协会议召开前,周总理急需一个全国面积的准确数字,相关部门的工作人员连轴转了两天两夜,靠着手头有限的地图和简单的计算工具速算,最后报出了”约960万”这个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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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绝非测绘人员粗心大意,而是当时条件下的无奈之举。丈量一块宅基地,拿卷尺拉一圈便能得出答案;但国土之上有崇山峻岭、深切峡谷、纵横水系,光是地形起伏产生的曲面误差,就足以让最精细的纸面计算大打折扣。更为棘手的是,当时我国与邻国之间的边界线大多尚未正式划定,国内各省间的行政区划也存在统计差异。缺乏清晰明确的边界作为基准,再高明的测绘人员也无法得出精准结论。

时代在进步,测绘手段早已今非昔比。国家测绘局给出过更精确的结果:959.8077万平方公里,但这是基于小比例尺地图算出的笼统数,考虑到公众认知和数据稳定性,公开场合还是用”约960万平方千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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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沙县自然资源局明确表示,中国国土面积一直是960万平方公里,从未变过,这一立场也得到了中国政府网的确认。这个”约”字,并非含糊其词,而是一种以科学态度面对动态现实的表述方式。

准确地说,中国国土的精确面积为959.8077万平方公里,这个数字基于小比例尺地图计算得出;而地图上的国界线可以精确到毫米,国土面积却总带着一个”约”字,这不是测量技术不足,而是自然与人类共同书写的动态史诗。黄河每年带着大量泥沙奔流入海,在渤海湾塑造新的陆地,海岸线每年平均推进390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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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土面积真的会变化吗?这不是假设,而是正在发生的现实。变化的方向有两种:增加与减少,并非单向。泥沙造陆——国土面积悄然增加。黄河三角洲是由黄河填海造陆而形成的。由于黄河含沙量高、年输沙量大、受水海域浅,巨量的黄河泥沙在河口附近大量淤积,填海造陆速度很快。河床逐年上升,河道比降变缓,泄洪排沙能力逐年降低,当淤积到一定程度时便发生尾闾改道,另寻它径入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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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河携带大量泥沙奔流入渤海,每年自然增加约25至30平方千米。这个速度足以令许多袖珍国家羡慕——新加坡历史上用了数十年的大规模填海工程,每年平均才增加约2.35平方千米,仅为黄河自然造陆速度的十分之一。

侵蚀与改道——国土面积也会缩减。国土的变化并非单向扩张,自然侵蚀与突发性河道变迁也可能导致土地流失。黄河下游因长期泥沙淤积,形成了著名的”地上河”——河床高出两岸地面数米,一旦发生溃堤,极易引发决口甚至改道。历史记载显示,黄河曾发生约1500次决口事件,其中二十余次造成主河道彻底迁移,每一次大改道都可能淹没原有陆地,使先前形成的三角洲部分沉入水中,直接导致国土面积缩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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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6年到2004年,黄河三角洲陆地面积就蚀退了68.2平方公里。造陆与吞陆,在这片河口地带始终并行。

近年来,随着国家对黄河上游地区水土流失的治理以及对入海口环境的保护,黄河三角洲的发育速度有所放缓。黄土高原植被逐渐恢复,黄河的泥沙量随之减少,造陆速度也从巅峰时期的每年30多平方千米降至20多平方千米。减沙固然是生态改善的佐证,但也意味着三角洲向外延伸的脚步在放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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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年网络上流传一种说法,称中国国土面积已增至1045万平方公里。事实上,根据中国政府网显示,我国管辖的海域面积(包括内海、领海、毗连区、专属经济区)约为473万平方公里;岛礁面积7.54万平方公里;陆地总面积则是960万平方公里。根据1970年联合国大会通过的《国际法》规定,国土面积是指一个国家的陆地面积和水域面积(内水),因海洋面积争端大,所以不计入统计。

各国在统计时因标准和统计方法不同,仍会产生较大分歧。以美国为例,有关资料公布的数字有915.8万、937万、962.9091万等多种数字;加拿大还将圣劳伦斯湾全部纳入国土统计。由此可见,国土面积的数字本身就受统计口径的左右,跨国横向比较需格外审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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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最具可行性的途径,是通过外交谈判达成边界协议带来的小幅调整。国界并非永恒不变,部分争议地区可通过和平协商重新界定归属。例如2004年,中国与俄罗斯签署边界协定,成功收回黑瞎子岛西部约171平方公里的土地;2011年,又与塔吉克斯坦解决帕米尔高原部分区域的边界争端,获得约1158平方公里的领土回归。这些都属于国土面积的实质性增长,但从总量来看,合计不足1330平方公里,尚不及北京市朝阳区面积的一半。

从1964年开始,中国政府与苏联以及后来的俄罗斯政府共进行了三次多轮边界谈判,历时40多年,签署了多项协定,确定了长期争议的黑瞎子岛和阿巴该图洲渚地区的归属问题,2005年6月2日协定正式生效,标志着4300多公里的中俄边界线走向全部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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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9年12月30日,《中越陆地边界条约》签订,正式划定1347公里长的共同陆地边界,227平方公里的争议区,划归中国114平方公里,划归越南113平方公里。这些外交成果,是在坚守主权立场基础上经过耐心谈判换来的。

进入21世纪,随着国家对黄河中上游地区水土流失的治理,黄土地逐渐披上绿装,水土流失情况有所改善,黄河变清,泥沙变少,东营面积增加速度从巅峰时期每年30多平方千米,下降到20多平方千米。人与自然的关系,在这片三角洲上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再平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