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到这栋老式公寓的第三个月,我对住在对门的那个女人产生了强烈的好奇,甚至夹杂着几分难以启齿的揣测。
她叫芸姐,是个四十岁左右的单身女人。公寓的隔音不算好,平时谁家切菜剁肉、教训孩子,楼道里都能听得一清二楚。芸姐的生活却安静得像是一潭不起波澜的湖水。她平时穿着素雅,多是些棉麻质地的长裙或宽松的针织衫,头发总是用一根木簪简单地盘在脑后。
每次在电梯里遇见,她都会温和地冲我点点头,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眼角虽然有了细碎的纹路,但整个人透着一种岁月沉淀后的干净与妥帖。
这样一个看起来本分甚至有些内敛的女人,却有着一个让人无法忽视的秘密——她经常带不同的男人回家。
第一次撞见,是在一个周五的傍晚。我加完班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出电梯,刚好看到一个身材魁梧、手臂上隐约可见大片纹身的男人站在芸姐门前。他看起来有些局促,手里拎着几个黑色的塑料袋,不安地搓着手。
门开了,芸姐低声说了句“进来吧,东西都准备好了”,那个男人便低着头钻了进去,随后防盗门发出一声沉闷的“咔哒”声,将楼道里的光线和我的视线一并隔绝在外。
我当时愣在原地,心里忍不住犯嘀咕。在这个人情冷漠的城市里,邻里之间本不该多管闲事,但这反差实在太大了。
没过几天,我又看到了第二个男人。那是一个穿着考究西装的白领,手里提着公文包,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斯文儒雅。他敲门时的节奏很轻,芸姐开门后,他递过去一个精致的纸盒,两人相视一笑,熟络地进了屋。
再后来,有穿着外卖骑手服饰却没拿外卖的年轻小伙,有头发花白、步履有些蹒跚的六旬老人。这些男人毫无共性,唯一的共同点是,他们通常会在芸姐家里待上一会儿,然后独自离开。
作为每天朝九晚五、生活圈子极度单一的普通上班族,我的脑海里不可避免地浮现出各种社会新闻里的狗血桥段。每次想到这些,再在楼道里碰到她那双清澈温和的眼睛时,我心里都会涌起一阵莫名的别扭,渐渐地,我开始下意识地躲着她,连电梯都不愿和她同乘。
有一天下午,我下楼倒垃圾,因为走得急,一阵穿堂风猛地吹过,直接把防盗门给带上了。我穿着单薄的家居服和拖鞋,手里还拿着空空的垃圾篓,被锁在了门外。手机、钥匙、钱包全在屋里。
正当我在十一月的冷风中冻得瑟瑟发抖,犹豫着要不要下楼找保安借电话叫开锁公司时,对门的门开了。
芸姐围着一条灰色的围裙,手里还拿着一把正在滴水的青菜。看到我窘迫的样子,她立刻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出门没带钥匙吧?这天太冷了,你穿得又这么少,先进来坐会儿,用我的手机打给开锁师傅。”她的声音很轻柔,没有一丝看热闹的意味。
我本能地想要拒绝,那些关于她和不同男人的揣测在脑海里疯狂打转。但一阵冷风顺着楼道窗户灌进来,冻得我打了个哆嗦。理智最终向温度妥协,我硬着头皮说了声“谢谢”,走进了那个我暗自揣测了无数遍的房间。
进去后我看了一眼整个房间,我整个人直接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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