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在乎有多少人在那该死的请愿书上签字。” 这是摩根大通CEO杰米·戴蒙去年面对员工反对“五天返岗令”时的原话。他的同行、高盛CEO大卫·所罗门则把远程办公称为“必须尽快纠正的失常”。但就在最近，这两家华尔街最坚定的“回归办公室”旗手，却悄悄撕开了一个口子——允许员工在2026年世界杯比赛日申请远程工作。
消息来自《金融时报》获取的内部备忘录。高盛和摩根大通临时调整了出勤政策，在世界杯期间开放远程办公申请通道。原因并不是员工请愿发挥了作用，更不是伊朗局势威胁全球石油供应之类的地缘危机，就是一个再直接不过的现实：交通要瘫痪了。
未来几周，预计数十万球迷将涌入纽约和新泽西地区观看比赛。大规模人群叠加世界杯级别的安保，将导致公共交通服务出现重大调整，部分街道会严重封锁。在客流高峰时段，持票球迷将优先使用公共交通——这意味着那些通勤路线受影响、又没有比赛门票的员工，根本挤不上进城的车，也回不了家。银行高层松口的逻辑因此极度务实：不是让你早退看球，而是让你那天干脆别来。
这份临时的灵活度并非华尔街专属。据彭博社报道，美国主办世界杯期间，联邦机构、公关公司、政府部门职员以及学校教师等群体，也纷纷进入在家办公状态。一场球赛，让各种严格的出勤规定暂时退让。
但回溯这两家机构的立场，这种让步显得尤为刺眼。2025年3月，摩根大通正式推行每周五天到岗制度，随即遭遇内部反弹。员工联名请愿，指该政策对女性、照护者、资深员工和残障员工造成了“不成比例”的冲击。戴蒙的回应毫不客气，他抱怨远程办公导致找人变难，并丢出那句粗口，告诫员工“别在这上面浪费时间”。
高盛的所罗门同样不留余地。他曾公开表示远程工作是“失常”，要尽快纠正。然而足球一来，态度立刻分化——失常的工作方式在比赛日变得可以接受，只要能确保办公室能正常运转。
不过，并非所有大公司都选择了同样的路径。同样在推动员工返岗方面遇到巨大阻力的亚马逊，这次完全没有退缩。这家科技巨头并没有因为世界杯期间的交通混乱而允许员工远程办公。相反，据彭博社掌握的信息，亚马逊的通知是让员工比以往更早上班，以避开通勤高峰，同时推荐替代交通方案，避免堵在路上。对于从强行返岗政策中开一条缝这件事，亚马逊表现得异常警惕。
亚马逊的担心或许有其道理。研究数据表明，无论老板们的意愿多么强烈，远程办公的趋势并不会轻易消亡。2023年，约半数美国企业要求员工返回办公室，但到第二年，只有三分之一的公司仍然维持五天到岗的规定。政策的松动一旦开始，收回来就难了。这场由世界杯交通管制触发的临时安排，会不会在比赛结束后，为那些仍然渴望灵活工作方式的员工留下新的谈判筹码，值得继续观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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