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那天提着大包小包回家，在一楼等电梯。
显示屏上数字从31层开始往下走，一格一格，每一层停几秒钟。
大白天的，不是上下班高峰，怎么层层都有人下？老王有点纳闷，脚下悄悄换了个姿势，袋子太重，手腕有点酸。
就这么等下去了。
等到“叮”的一声，电梯门开了，老王探头往里一看——空的。
一个人都没有。
这下他明白了：有人把按键全按了一遍。
老王当场火上来，提着东西直接去物业，让查监控，看是哪家孩子干的。这孩子的家长必须出来说几句，这种事不能惯。
监控调出来，老王愣住了。
不是哪家调皮的小孩。
几分钟前，一对母女有说有笑地走进电梯。到了31楼，这位妈妈没有直接出门，而是先转过身来，开始往电梯面板上按键。
一个一个。
然后，她喊上了旁边的女儿。
两个人，有说有笑，一起把三十多个楼层的按钮，全部点了个遍。
监控里，她们的背影是放松的。
老王把这段视频发到网上，事情传开了。评论区里，骂的居多。
有人说该让物业联合警方处理；有人说应该在小区大屏幕上一直播，让每个邻居都认认这对母女；还有人说，这岁数了还干这种事，说明打小就没人教。
基本上没有人站在她们那一边。
说实话，我看这件事，最让我心里不舒服的，不是那些被按亮的电梯键。
按遍按钮这件事，后果是让别人多等了一段时间。这当然不对，但有些人就是有这种自私劲儿，我见过的不少，气一气也就过去了。
真正让我绕不过去的，是那个“她把女儿叫上来一起按”。
如果她一个人做，那是她一个人的问题。
但她把女儿叫上了，两个人有说有笑，好像这是一件好玩的事。
孩子那天学到的是什么？
是：妈妈觉得这样做没关系。妈妈觉得这很好玩。妈妈喊我一起来做。
大人做的事，孩子眼睛全在盯着。不是每个家长都意识到这一点，但孩子不会因为家长没意识到，就不往心里记了。
我小时候，我妈有一回在超市多找了五块钱的零钱，一出门就发现了，转头带着我回去还给收银台。当时我觉得这有什么，就五块钱，也没人知道。但这件事我到现在还记得。
没人拿着相机拍，也没人会夸她。就是那么一件小事。
这件事对比今天电梯里这位妈妈，让我挺唏嘘的。同样是当着孩子的面，同样是一件“没什么大不了”的事，只是方向不一样而已。
老王曝光这件事，我觉得他做对了。
不是为了让这位母亲下不来台，是因为这件事，在监控画面里太清楚了——孩子和大人一起，把那些按键一个个摁下去。
楼上楼下的邻居都看得见，孩子跟着她学了什么。
公共场合里，你当着孩子的面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孩子的教材。
这件事不是她一个人的事，这个孩子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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