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我格外喜欢反思。也许是因为看着母亲正在一点点丢失她用一生创造的记忆;也许是因为父亲在一个所有人都以为普通的日子里离开了世界,提醒我明天从来不是保证;又或许是因为每次看向Ari和Veer,他们总会比昨天又大了一些。不管原因是什么,生活正以前所未有的声响提醒我它有多短暂。我开始问自己过去从没问过的问题:什么对我真正重要?我想把时间花在哪里?又想和谁一起度过?为什么这么多年,我总把自己分给那些让我怀疑自己值不值得被留下的人?
五年前离婚后,我以为疗愈就是变成一个不需要任何人的人。我变得非常擅长独自扛起一切:孩子、工作、悲伤、法庭、生日、下一个危机。独立悄然成为我身份的一部分,我骄傲地佩戴着它。可是在某个时候,我把“有能力”和“必须永远独自承担生活”混为一谈。回过头看,我不觉得自己是在保护内心的平静,更像是在保护自己免受失望的伤害。
过去一年,有些东西变了。不是因为我坠入了爱河,也不是因为谁把我迷得神魂颠倒。改变是因为一些人安静地进入我的生活,从未刻意为之,却挑战了我过去对连接的所有认知。他们没有用华丽的宣言,他们用的是始终如一的出现。
我有一套行为模式:如果我状态不错,你会知道,因为我会给你发梗图、随机歌单、让我发笑的短视频、我觉得你会喜欢的文章,或者有关Ari和Veer的荒唐故事;如果我觉得撑不住了,我就会消失。我把自己埋进工作里,说服自己待会儿再回消息,然后这“待会儿”就变成几天、几周。我习惯了在自己觉得太重之前先抽身,不是因为不在乎,而是因为我不知道该怎么让对方在我狼狈的时候靠近我。
但这一年,我遇到了几份关系,没有轰轰烈烈的拯救,只有日复一日的在场。他们不因为我发消息而过度解读,也不因为我的沉默而愤怒离开。他们只是在,稳稳地,一次又一次。这是我第一次体会到,原来情感安全不是指永远不会受伤,而是即使在你最糟的日子里,也依然被人温柔地接住。原来连接不需要以耗尽自己为代价,原来值得留在我生命里的人,从不让我在“被爱”和“做自己”之间做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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