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办公室里电话铃声刺耳地响起。我还没开口,岳母的声音就劈头盖脸砸下来:

"建国,你弟下个月结婚,首付还差二十万,你出。不用还,当新婚贺礼。"

二十万。

我深吸一口气,声音平静:"妈,那是我们给孩子读书和应急的钱。能不能让浩浩自己想办法?"

"想什么办法?"她的声音拔高了八度,"赵建国,你就是小气!就是自私!你一个月挣那么多,二十万算什么?你要是连这点忙都不帮,就不配当我女婿!"

"三天之内把钱转我卡上!"

电话挂断了。

十几年了,我一次次妥协。小舅子读书、买车、还网贷,前前后后十几万。可这一次,她张口就是二十万,连个"借"字都懒得说。

我站起身,没去食堂,直接开车回家。

这一次,我不会再退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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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赵建国今年四十一岁,在一家制造企业做车间主任,月薪到手一万二左右。

老婆孙敏在超市做收银员,一个月三千出头。

两个人结婚十五年,有一个十二岁的女儿,正在上初一。

他们家住在城东一个老小区里,两室一厅,房子不大,但收拾得干净利落

这套房子是八年前买的,当时首付花了十八万,贷款三十年,每月还款两千三

赵建国每个月工资到账,先还房贷,再交水电物业,剩下的存起来。

孙敏很节俭,从来不舍得给自己买衣服。赵建国的衬衫穿得领口磨毛了也不换,一双皮鞋穿了五年,鞋底磨平了还舍不得扔。

两口子省吃俭用,一年到头能攒下三四万块钱。

十几年下来,除去日常开销和那些年贴补娘家的钱,他们手里存了大概二十五万。

这笔钱,赵建国一直没动过。他想着孩子以后要上高中、考大学,学费生活费不是小数目

他和孙敏年纪也不小了,万一有个头疼脑热、生病住院,手里没点积蓄根本不行

这些都是实打实的开销,一分都不能少。

可赵建国的岳母刘桂兰,从来不这么想。

刘桂兰今年六十七岁,退休前在街道办上班,退休金一个月四千多。

老伴孙德茂以前在工厂当工人,退休金三千出头。

两口子加起来七千多块,在小城市够吃够喝,日子本不该难过。

但他们的钱,全花在了儿子孙浩身上。

孙浩是刘桂兰的老来子,比孙敏小五岁,今年三十六。

这人从小被惯坏了,读书不行,干活更不行。技校毕业后换了十几份工作,没有一份干过超过三个月。

不是嫌工资低,就是嫌活太累,要么就是跟老板吵架。

后来干脆不找了,在家啃老,每天睡到中午,起来打游戏打到半夜。饿了刘桂兰给他做饭,没钱了伸手要。

刘桂兰从来不觉得儿子有问题,反倒觉得是老天不公,没让她儿子摊上好命。

她挂在嘴边的话永远是:“浩浩就是运气不好,要是有人帮他一把,他肯定能成事。”

孙浩这些年折腾过不少“事业”。开过网店,亏了两万。

做过微商,压了一堆货。跟人合伙开过餐馆,三个月就关门了。每一次失败,都是赵建国买单。

岳母每次打电话来,理由五花八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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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国啊,浩浩想报个培训班,学费八千,你帮他垫一下。”

“建国啊,浩浩的车子坏了,修车要三千,你先转过来。”

“建国啊,浩浩交了个女朋友,手头紧,你借他五千应应急。”

每一个“借”字,都是肉包子打狗。

赵建国心里清楚,但他从没计较过。他想,都是一家人,能帮就帮。

孙敏是孙浩的亲姐姐,他不帮,孙敏也为难。

可这种不计较,在岳母眼里变成了“好说话”。在孙浩眼里变成了“应该的”。

孙敏在这件事上,从来不会替赵建国说话。

她不是不知道娘家过分,但她从小被教育“姐姐要让着弟弟”,这个观念根深蒂固,改不了。

小时候家里有什么好吃的,先给孙浩。有新衣服,先给孙浩买。

她想上高中,刘桂兰说家里没钱,让她读中专早点出来工作。

她工作后,每个月工资要交一半给家里,“帮弟弟攒钱”。

结婚以后,孙敏把这些习惯带到了小家庭里。

每次刘桂兰打电话来要钱,赵建国心里不愿意,但孙敏一开口,他就心软了。

“建国,我妈说了,这是最后一次。”

“建国,浩浩真的不容易,你就帮帮他吧。”

“建国,咱们是一家人,分那么清楚干嘛?”

每次赵建国想拒绝,孙敏就会哭。

她一哭,赵建国就没辙了。他不是怕她哭,是心疼她。

孙敏嫁给他十五年,没享过什么福,每天起早贪黑上班,回来还要做饭洗衣服带孩子。

她觉得亏欠娘家的,想用钱来补。赵建国理解她的心情,所以一次次妥协。

可妥协久了,他发现一个规律——岳母家的需求,永远不会停止。这个坑,永远填不满。

这次要二十万,起因是孙浩要结婚了。

孙浩谈了个女朋友叫小袁,在一家美容院上班,比孙浩小三岁。

两个人谈了大概半年,女方家里催着结婚,要求必须买房。

孙浩没房,没存款,刘桂兰的积蓄早被他折腾光了,孙德茂的棺材本也被他拿去买了车。

怎么办?刘桂兰把目光投向了赵建国。

在刘桂兰眼里,赵建国是家里最有钱的人。

一个月挣一万多,有房子有车子,手里肯定有不少存款。

她根本不管赵建国的钱是怎么一分一分攒下来的,也不管他还有房贷要还、孩子要养。

她只知道,这个女婿能挣钱,应该帮她儿子。

02

那天电话里的语气,赵建国至今记得清清楚楚。不是商量,不是请求,是命令。

“你弟下个月结婚,婚房首付还差二十万,这笔钱你出。不用还,就当姐夫送的贺礼。”

赵建国试着解释:“妈,二十万不是小数目,我跟小敏攒了好几年才有这点钱,那是给孩子读书和家里应急用的。浩浩要结婚,我替他高兴,但二十万我真的拿不出来。”

刘桂兰根本不听:“你怎么就拿不出来了?你一个月挣一万多,一年就是十几万,这点钱算什么?我看你就是不想帮!你就是小气!就是自私!”

“妈,不是小气不小气的问题,我也有自己的日子要过——”

“你过你的日子,你就不管浩浩死活了?”刘桂兰的声音尖锐刺耳

“浩浩是你小舅子,他要是结不了婚,你脸上有光吗?你这个当姐夫的,连这点忙都不帮,你还是人吗?”

赵建国握着手机的手在发抖。他深吸一口气,还想说什么,电话那头已经挂断了。

他愣愣地坐在工位上,看着手机屏幕暗下去,心里像堵了一块石头。

十几年了,岳母家要钱的套路,他摸得一清二楚。

第一步,哭穷。说家里困难,浩浩不容易,日子过不下去了。

第二步,道德绑架。说他是姐夫,帮扶弟弟天经地义,不帮就是无情无义。

第三步,搬出孙敏。说孙敏是他老婆,老婆的弟弟就是他的弟弟,他不管谁管。

第四步,翻脸。如果还不给,就骂他小气、自私、不是人。

这套组合拳打下来,赵建国从来没能招架住。不是他嘴笨,是他顾念孙敏的感受。

每次吵到最后,孙敏都会哭着求他:“建国,你就答应了吧,我不想让我妈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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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一次不一样。这一次是二十万,是他们家全部的积蓄。

这笔钱要是给了孙浩,别说孩子以后上大学的钱,连家里应急的钱都没有了。

赵建国想起去年冬天,女儿发烧到四十度,半夜去医院挂急诊,光检查费就花了一千多。要是当时卡里没钱,他都不敢想后果。

他又想起前年孙敏急性阑尾炎住院,手术加住院费花了一万八。

要不是手里有积蓄,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些事,岳母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在她眼里,赵建国的钱就是大风刮来的,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赵建国挂了岳母的电话,没有打回去,也没有跟孙敏商量。他坐在工位上想了十分钟,然后做了一个决定。

他拿起电话,跟车间主任请了半天假。

“王主任,下午家里有点急事,我得回去一趟。”

王主任看他脸色不对,问了一句:“建国,你没事吧?”

“没事,就是家里的事。”

他开车回家,路上给孙敏打了个电话:“小敏,你在哪?”

孙敏说她在家休息,今天轮休。赵建国说:“你在家等我,我马上到。”

孙敏问什么事,他没说。

到家的时候,孙敏正坐在沙发上看手机。看到赵建国进门,她愣了一下:“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说今天很忙吗?”

赵建国没回答,径直走进卧室,打开衣柜最底层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铁盒子。

那是他们家放重要证件和银行卡的地方。

他把盒子拿到客厅,打开,把里面的存折、银行卡、存款凭证一张一张摆在茶几上。

孙敏看着这些东西,脸色变了:“建国,你干嘛?”

赵建国没看她,拿出手机开始拍照。他把每一张存折的封面、内页,每一张银行卡的卡号,每一笔定期存款的凭证,全部拍了下来。

“建国,你到底要干什么?”孙敏的声音带着不安。

赵建国拍完最后一张照片,把东西收好,站起来说:“我要去一趟银行。”

“去银行干嘛?”

“把家里的钱全部锁死。”

孙敏的脸一下子白了。

赵建国拿着所有存折和银行卡,开车去了离家最近的那家银行。

他进门取了号,坐在等候区等了十五分钟。这十五分钟里,他脑子里翻来覆去想的都是这十几年的事。

第一年,孙浩要买电脑,五千块。

第二年,孙浩要学车,三千块。

第三年,孙浩做微商进货,五千块。

第四年,孙浩开网店亏了,帮他还了一万。

第五年,孙浩出车祸,保险不够,垫了八千。

第六年,孙浩要换手机,四千。

第七年,孙浩女朋友打胎,两千。

第八年,孙浩做传销被骗两万,他帮还了一万。

第九年,孙浩要买车,他出了三万。

第十年,孙浩还网贷,他帮了两万。

零零总总加起来,最少十五六万。

这些钱,没有一笔还过。岳母每次都说是“借”,但从来没提过“还”。孙浩也从来没说过一句谢谢。

03

赵建国不是没想过拒绝,但每次孙敏都哭着求他。他心软,一次又一次掏钱。

可他的好心换来了什么?换来的是岳母越来越大的胃口,换来的是小舅子越来越理所当然的态度。

叫到他的号了。他走到柜台前,把存折和银行卡递进去。

“您好,我需要办理定期存款转存业务,把这些活期存款全部转为三年期定期。

另外,这几张银行卡申请冻结对外转账功能,只能柜台取现。”

柜员看了他一眼:“先生,定期存款提前转存没问题,但银行卡冻结转账功能需要本人签字确认,一旦冻结,您自己也不能通过手机银行转账了。”

赵建国点头:“我知道,我确定。”

柜员开始办理业务,键盘敲得噼里啪啦响。

赵建国站在柜台前,看着屏幕上跳动的数字,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感觉。

二十多万,他和孙敏攒了好几年的全部家当,全部锁死了。

从今天起,别说二十万,两万块他都取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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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完业务,赵建国回到车上,没有立刻发动车子。

他拿出手机,打开家庭群,把刚才拍的那些存折照片、银行卡照片、定期存款凭证,全部发了出去。

他在群里打了一行字:“家里全部积蓄已转存三年期定期,银行卡转账功能已冻结。

三年内无法支取,谁要用钱都取不出来。”

发完这条消息,他又单独给孙敏发了一条:“家里的钱全部锁死了,岳母那二十万,一分都拿不出来。以后你娘家再要钱,别找我。”

发完这些,他把手机扔在副驾驶座上,发动了车子。

他还没到家,手机就开始震了。

先是孙敏打来的,他没接。然后是岳母刘桂兰打来的,他没接。

接着是小舅子孙浩打来的,他没接。再然后是孙敏的姨妈、舅舅、表姐,一个接一个打进来。

他把手机调成静音,继续开车。

到家的时候,孙敏站在客厅里,眼睛红红的,脸上挂着泪痕。茶几上摆着她的手机,屏幕还在亮,显示有十几个未接来电。

“赵建国,你疯了吗?”孙敏的声音在发抖,“你把家里的钱全部锁了?你跟我商量了吗?”

赵建国把车钥匙放在鞋柜上,换了拖鞋,走进客厅,坐在沙发上。

他看着孙敏,语气平静:“你妈今天给我打电话了。”

孙敏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我知道,我妈跟我说了。她说让你出二十万给浩浩买房,我也觉得太多了,但你也不能——”

“太多了?”赵建国打断她,“你觉得太多,但你还是会答应。因为你妈一说你,你就心软了。你一哭,我就心软了。十五年,我一直这样被你拿捏。”

孙敏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赵建国站起来,走到孙敏面前,看着她的眼睛:“小敏,我问你一个问题。这十几年,你娘家前前后后从我们这里拿了多少钱,你算过吗?”

孙敏低下头,不说话。

“十五六万。”赵建国替她回答

“十五六万,不是一千两千。这些钱如果还在我们卡里,够朵朵上完高中还有剩。可它们去哪了?全填了你弟弟那个无底洞。”

孙敏的眼泪流得更凶了,但她没有反驳。

赵建国说:“这次二十万,我要是给了,下次就是三十万,再下次就是五十万。

你弟弟这辈子都不会自己站起来,因为你妈永远不会让他自己站起来。而你们家,就会一直盯着我的口袋。”

手机还在震。

刘桂兰打了十几个电话没人接,开始在家庭群里发语音。赵建国点开一条,外放的声音在客厅里炸开。

“赵建国!你什么意思?你把钱锁了是什么意思?你是要气死我吗?浩浩等着钱买房结婚,你把钱锁了,你是要毁了他一辈子吗?”

紧接着又是一条:“我告诉你,你不要以为把钱锁了就没事了!

你去银行给我解开!三天之内,二十万一分不能少!你要是敢不给,我就去你单位找你领导评理,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个什么货色!”

再一条:“孙敏!你死了吗?你老公干这种事你不管?你还是不是我们家的人?你要是管不住你老公,你就别回来了!”

孙敏蹲在地上,抱着头哭。赵建国把手机放到一边,没有回任何消息。

过了大概一个小时,门铃响了。

赵建国打开门,门口站着刘桂兰、孙浩,还有孙敏的大舅和二姨。

四个人站在楼道里,脸色都不好看。

刘桂兰穿着一件暗红色的外套,手里挎着个包,脸涨得通红,一副要兴师问罪的样子。

04

“赵建国,你把门打开,我们进去说。”

赵建国侧身让开,四个人鱼贯而入。刘桂兰一进门就看到了蹲在地上哭的孙敏,她的脸色更难看了。

“敏敏,你哭什么哭?你老公欺负你,你就这么忍着?”

孙敏抬起头,眼睛肿得跟核桃一样:“妈,你别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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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别说了?”刘桂兰声音尖锐,“你弟弟的婚事眼看就要黄了,你让我别说了?孙敏,你到底站哪边?”

赵建国关上门,走到客厅中央,看着这一屋子人。

刘桂兰、孙浩、大舅、二姨,全是孙敏娘家的人。没有一个人是来劝和的,全是来逼他掏钱的。

赵建国站在茶几前面,没有说话。

刘桂兰先开了口,声音又尖又硬

“赵建国,你今天必须给我一个说法,你把钱锁了是什么意思?你是不是不打算管浩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