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4月19号傍晚,台湾台中看守所刑场那声枪响,把64岁的陈瑞钦送走了。
临死前他不肯吃最后一顿饭,嘴里还在那喊冤。
法警问他有啥话留给家里人,没人来。
兄弟姐妹早些年登报跟他断绝关系了。
他还申请过捐器官,想拿这个换点救赎。
全台医院没一家敢要。
理由很简单,杀至亲的人,伦理上过不去。
最后遗体按无主处理火化,骨灰直接撒进台湾海峡。
一个在空军混了17年、端着中油铁饭碗的体面工程师,咋就混到这份上了?
陈瑞钦1949年生在嘉义一个普通工薪家庭。
脑子挺灵光,读书比同龄人强,初中念完去参军。
1968年进了台湾空军,干了17年,爬到上尉。
本来前途不错,结果染上个要命的毛病——赌。
在部队就因为倒卖油料、搞地下赌盘被记大过,升迁路彻底断了。
1985年退伍,拿了一笔安置费。
没几个月,全扔地下六合彩里输光了。
靠着军人优待政策,他进了台湾中油。
先开油罐车,后来凭技术升成油品调配工程师。
八十年代中油是省属龙头国企,他月薪七八万新台币。
那会儿普通工人一个月才一万出头,这收入绝对是中产。
同事都说他做事严谨,待人谦和,西装笔挺,谈吐斯文。
路上碰见邻居主动打招呼,谁看谁都觉得靠谱。
可谁知道,这层皮底下藏的是啥心?
工资再高也填不满赌债的坑。
下注从几百新台币飙到单次数万,赢了挥霍,输了加倍,存款几年就掏空。
高利贷天天上门喷漆堵门、围堵骂街,这体面工程师被债主撕得粉碎。
重压之下他没想戒赌还钱,反倒冒出个丧良心念头:给家人买高额意外险,然后制造意外弄死,拿理赔金填窟窿。
1985年,第一个死的是原配曾碧霞。
这女人是嘉义农家出身,温顺,包揽所有家务,省吃俭用替他还债,还生了个儿子。
可陈瑞钦早背着她,以唯一受益人身份买了大额意外险。
那年曾碧霞在家被老旧吊扇砸伤头,送医后深度昏迷。
躺床上没反抗能力的老婆,在他眼里就是笔现成的理赔款。
趁深夜医护换班,他把人从病床拖地上,脑袋往硬地板上反复撞,撞到颅内大出血当场断气。
完事他装出惊慌样呼救,跟警察说老婆翻身从70公分高的病床摔下来的。
那会儿基层法医设备差,没目击者,他的戏演成了,案子按意外结了。
拿到死亡证明第二天,他火速火化遗体,领了235万新台币,全还了高利贷。
还拿笔记本工工整整记下老婆的生辰八字和死时辰,转头去地下投注站买六合彩。
他迷信,觉得枉死人的八字能带阴财气,帮自己中奖。结果?没中。
原配死还不到半年,他找了第二个女人——小学老师王淑婴。
这女人离异,带着4岁儿子陈一志,就想要个安稳家。
陈瑞钦隐瞒前妻死因,靠体面工作和斯文谈吐把人哄进了门。
可结婚那天起,王淑婴母子就进了他的猎杀名单。
赌债又堆起来了,他先对4岁的继子下手。
趁老婆临时外出,他把孩子脑袋往墙上猛撞致死,然后伪造失足摔伤现场。
接诊医生觉得伤情不对,建议查,他拿风俗当借口阻拦,火速火化。
领了406万理赔金,照旧记孩子生辰买彩,还是没中。
1995年,轮到亲生儿子陈建宏。
孩子15岁,读国中,内向懂事。
有次偶然翻到父亲给自己买的高额保单,随口问了一句,陈瑞钦就动了杀心。
他故意制造小车祸让孩子受伤住院,趁病房没人,用石块砸孩子头,事后全推给车祸后遗症,骗了472万理赔金。
继子、亲生子接连没了,王淑婴整天哭,只当自己命苦,压根没怀疑枕边人。
1996年8月,王淑婴也到头了。
这是单次获利最多的一单。
死前一周,她无意发现丈夫藏了多份保单,问了一句,被搪塞过去。
陈瑞钦提前动手,开车时用硬木棍把她打死,然后伪造骑车撞护栏的交通事故。
警察到场就看出不对劲:车就轻微刮擦,挡风玻璃好好的,死者头上的伤完全对不上。
可他提前找朋友做了不在场证明,证据不足,又是意外结案。
这次他拿了800万理赔金,还侵吞了王淑婴名下房产折现500万,合计1643万。
照旧记生辰买彩,钱很快挥霍光。
1998年,最后一个儿子——7岁的陈宗庆,他和王淑婴的亲生孩子,也死了。
他把安眠药伪装成止疼片哄孩子吃下,等孩子昏睡,抓住脚踝从二楼台阶往下摔。
住院20天,主治医生两次提醒伤势不符合坠楼特征,他两次拿民俗理由拒绝深度检查。
孩子最终脏器衰竭死了,他又伪造窗边玩耍失足坠楼,火速火化。
这一次从七家保险公司领了1925万理赔金,还是记生辰买彩。
从1985到1998年,13年,两任妻子、三个儿子,全死他手里,涉案超4400万新台币。
按理说早该暴露了,可每次他都在案发第二天火速火化遗体,加上早年台湾保险业数据不互通,硬是让他躲了18年。
直到小儿子陈宗庆死后,七家保险公司同时接到理赔申请,风控一汇总,发现问题了:所有死者都在出险前一两个月集中加保,死法全是颅脑重创、溺水、坠楼,遗体全次日火化,理赔款到账就流向地下钱庄。
七家公司联合报案,可当年遗体早烧了,现场大多翻新,没直接物证,警方只能挂案。
即便这样,陈瑞钦还没收敛。1999年娶了第三任妻子颜丽琴,这女人偶然发现自己和女儿被买了高额意外险,联想到他前几任妻儿的离奇死亡,果断离婚,凑了120万分手费才保住命,后来成了关键证人。
2003年5月,他认识了个开小吃店的陈怡伶,两人认识才5天。
他以还钱加投资分红为诱饵把人骗到山里,用安眠药迷晕,麻绳勒死,还侵犯了遗体,之后抛尸山谷,盗领100万现金。
这次运气用完了:扔麻绳时被路边监控拍下,死者手心里还攥着他的电话号码。
警方顺着线索找到他停在医院的车,又从他新女友身上搜出死者遗失的金表。
2003年5月22号深夜,警方在医院把他逮捕了,当时他正因斗殴养伤。
落网后他只承认陈怡伶这一起,直到警方搜出那本记满逝者生辰八字的笔记本,还有堆积如山的六合彩投注单和1200多万高利贷欠条,他才彻底崩溃。
审讯笔录里他那句话,冷得人骨头疼:“孩子是我生的,我想要他死,他就得死。”“死人八字聚阴气,我觉得能催彩票中奖。”
2004年嘉义地方法院一审,6项死刑,创下台湾司法史上单人一审全死刑的纪录。
可上诉时,律师抓住当时法律里的自首认定规则和两次全台减刑条例,把5起杀亲案的死刑撤了,改判20年。
全台民众炸了锅,数万人投书抗议。
最后让他伏法的,是陈怡伶那案——法院认定他和死者无亲属关系,作案有下药、勒杀、侵犯遗体等恶劣情节,不满足自首和减刑条件,死刑维持终审。
2013年4月19号,他被执行枪决,至死没说对不起,行刑前还托狱友帮他买六合彩。
这案子后来推动了台湾修法,保险业建了全台风控机制,殡葬和公安也改了规定:非正常死亡必须先由法医出死因鉴定才能火化。
说实话,查这案子时我后背直发凉。
不是那些杀人细节,是他同事邻居的评价:“做事严谨,待人谦和,西装笔挺,谈吐斯文,路上会主动打招呼。”
就这么个人,每害死一个家人,就坐在书桌前,翻开笔记本工工整整记下死者的生辰八字,然后出门买彩票。
18年,5个至亲,一本笔记,一次都没中。
你们说,他到最后是真的信那些生辰八字能中奖,还是早就疯了,只是外面那层皮一直没破?
对此,你们有什么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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