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源:环球时报

【环球时报特约记者 张若】台湾近年搭上全球人工智能与半导体的热潮,台当局公布的经济增长率有所提升。然而有韩媒报道称,台当局公布的总体经济数据与民间实际感受出现明显落差,许多民众仍饱受高房价、低薪资与通胀之苦,九成民众吃不到民进党当局所宣称的“经济红利”,产业间及社会整体贫富差距已扩大到令人忧心的程度。

住在“蛋壳区”

韩国《韩民族日报》日前以“住在蛋壳区的乞丐超人”为题发文称,台湾今年首季度GDP年增长率达到14.55%,台“中央银行”调升全年经济增长率预期至9.45%。然而“这些看似亮眼的经济数据,却与民众的日常生活脱节”:台湾5月消费者信心指数降至62.08,创2023年1月以来的新低。台湾从事美容服务业的毛女士表示,从去年开始就一直听说经济回暖,但上门的顾客却没有增加。她无奈感叹,少数几家科技巨头赚大钱,并不代表普通老百姓的荷包也会跟着变厚。

数据显示,2024年岛内劳动所得分配率降至43%,这显示“AI红利过度集中于高科技业,传统制造业、服务业与基层劳工难以沾光,导致台湾经济陷入结构失衡的K型发展”。

房价问题是台湾民众感受最深刻的压力来源。近年台湾青年间流行“蛋壳区”一词,指的是因无力负担都会区(蛋黄区)房价而被迫迁往更外围地区(蛋壳区)居住的现象。在台北市中小企业上班的35岁陈先生表示,自己工作7年、月薪约4.5万元新台币,但日子却越过越紧。如果在台北租一间套房,每个月光是房租加上基本生活费至少就要2.5万元新台币,独立生活根本不现实,至今只能与父母同住,更是早已放弃了结婚生子的念头。

在生活成本压力下,年轻世代也发展出特殊的节约文化。《韩民族日报》称,台湾流行“乞丐超人”一词,指的是通过超商App追踪即将到保质期的折扣食品,在特定时间赶往门市抢购的省钱族群。在台当局公布的经济数据创新高之际,年轻人却为了折价贴纸奔波,“正是经济增长与生活感受脱节的象征”。

生活不易也进一步导致岛内生育率雪崩。42岁经营出版社的林女士结婚5年,决定不要小孩。她无奈表示:“我大学同学5个人里有3人结婚,但只有一个朋友有孩子。”去年,台湾的新生儿数量仅有不到11万,连续10年创下新低;总和生育率更跌至史无前例的0.695。为了扭转少子化引发的人口危机,台当局5月底宣布投入3800亿元新台币推动所谓“人口对策新战略”,但林女士不为所动,她认为最根本的关键仍在于个体家庭无法拥有稳定的经济基础。

《韩民族日报》最后称,台湾当前真正的考验,在于如何将经济红利转化为大众的薪资增长与居住稳定。若高科技获利无法扩散至一般家庭,经济增长反倒加剧两极化。台当局若仅靠一次性补贴,恐难扭转结构性失衡,“富裕的台湾、贫穷的台湾人”的矛盾恐将持续。

让年轻人感到背叛

这篇韩媒的报道在岛内引发强烈共鸣。“大实话!完全命中事实。”有岛内民众感叹,只有股市在涨,民众薪资没有涨,不管是食物还是民生用品都在涨价,房价更不用说。脸书主页“哈哈贩卖机”直呼:贫困的是台湾老百姓,和富得流油的“绿友友”(与绿营有利益关系的机构企业)有什么关系?有网民表示,“应该说富裕的民进党,贫穷的小老百姓,最傻的人还在拼命为他们拉票”,还有人嘲讽民进党当局“只懂军购,不懂民间疾苦”。

台媒注意到,台股日前突破4万点,但有许多年轻人埋怨“都是别人在赚”、与自身无关。民进党秘书长徐国勇对此却声称,当局通过证交税挹注税收,并转化为社会福利造福大众,如育儿津贴与租屋补贴等,还反问“难道你没有受益吗?”

台湾联合新闻网反驳称,当“执政者”以4万点作为“政绩盾牌”时,市场数据显示,有一半以上的上市公司股价其实仍徘徊在年线之下。这代表繁荣的股市仅仅是特定产业的“嘉年华”,大量的产业依然在生存线挣扎。如果连这些企业都无法感受到股市红利,员工薪资无法成长,遑论普通年轻人能从中感受到所谓的“间接受益”。难道台北房价居高不下,年轻人买不起房,也能被当局视为某种“间接受益”吗?文章称,这种倒果为因、与民众痛感严重脱节的逻辑,正是“执政”傲慢的体现。民进党当局不仅没有处理好贫富分配问题,反而通过税收分配的说辞,企图将政策失败粉饰为“经济奇迹”,这种话术只会让年轻人感受到更深的背叛感。

数据显示,岛内半导体工程师的年薪突破300万元新台币,传统产业技工收入却出现倒退,薪资低于平均线的人数占比近七成,10%的人口掌握六成财富,最富裕的20%家庭平均财富与最贫穷的20%家庭财富差距高达67倍。赖清德“执政”期间,岛内民生物资、能源、房租价格累计涨幅超过20%,青年、高知群体失业率多年居高不下。

台湾求职网站的调查结果显示,在40岁以下的台湾上班族中,约40%的受访者入不敷出,23%几乎没有积蓄,72%背负贷款。台湾《中国时报》援引相关分析称,台湾半导体产业产值占岛内GDP的20%以上,但仅有30万人从事相关工作,不到台湾总劳动力的3%,即使将范围扩大到IT制造业,科技业内也只有约100万的劳动人口。

此外,还有数据显示,台北生活成本指数已达54.7,超越东京的54.1。台北市的房价所得比高达15.41倍,超过香港和首尔,这代表一名一般劳工需要省吃俭用15.41年才能勉强负担起一个房子。一般大学毕业生起薪只有3.5万元新台币,即使是市中心最小最旧的单间公寓,每月租金也至少要1.5万元新台币。对于从事服务业或传统制造业的劳工而言,人工智能的蓬勃发展对他们来说简直是天方夜谭。

经济结构带来的民生痛感

事实上,不止一家外媒关注到台湾经济的困境。英国《经济学人》日前称,台湾真正需要忧虑的,是经济结构正在变窄。该文引用“劳工贵族”的概念,形容大型出口与高科技企业囤积人才与资本,员工享有中小企业难以提供的薪资、分红与福利;相对而言,台湾大量受雇者仍集中于生产力水平较低、薪资较薄的传统产业、中小企业与服务业。韩国《东亚日报》称,在看似耀眼的经济数据背后,台湾社会面临财富分配不均、薪资成长落差及高房价等问题。报道认为,台湾这波经济增长主要集中于科技产业与少数高收入族群,许多服务业与传统产业劳工仍面临薪资停滞、生活成本攀升及购房困难等挑战,反映出台湾经济背后的贫富差距问题。

岛内媒体人谢寒冰6月26日表示,当局不断吹嘘台湾各行业一片繁荣,但事实并非如此。他称,台湾前5000家大企业中,有772家呈亏损状态,年增逾四成,其中观光旅游业、旅宿业因为陆客不能来台亏损严重,钢铁、纺织、太阳能光伏板、生物科技和医疗业也面临经营困境。

台湾青年联合会理事长何溢诚撰文称,GDP、股市市值等宏观数据看似反映岛内产业与资本层面的繁荣,但无法体现收入分配结构,结果出现“宏观数据亮眼、基层民生滞后”的割裂,“只靠单一高科技产业拉动的增长,不具普惠属性,无法带动全体劳动者共享经济发展成果”。文章称,这10年来,台湾经济过度依赖半导体产业,民进党当局忽视对中小企业、民生服务、观光业以及在地特色产业的扶持,缺少能够批量创造中高收入岗位的多元实体产业。同时对房市管控、保障性住房、青年补助、育儿津贴等社福政策的调整速度,远远落后于房价与物价上涨速度,“缺少政策支撑缓冲底层和年轻人的生活压力,放大了经济结构带来的民生痛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