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 本文为根据真实职场现象创作的虚构故事,人物及情节均属虚构。如果你正在经历类似的职场困境,建议及时保留工作记录,必要时寻求专业法律咨询。每一份认真的工作,都值得被真实地看见。

开庭那天,旁听席坐满了人。

大多数人不知道这场官司的来龙去脉,只知道原告是一个叫沈芸的女人,三十四岁,离职五年,被告是她的前上司,现任某投资集团副总裁,叫顾行舟。

所有人都在猜,一个离职了五年的前员工,能拿出什么证据?

时效早过了,口说无凭,人证难找,这场官司看起来像一场注定输的仗。

直到沈芸的律师站起来,把一个录音笔放在桌上,说:

"我们申请播放一段录音,录制时间,2019年3月14日,地点,被告顾行舟办公室,时长十七分钟。"

整个法庭安静了一秒。

然后顾行舟的脸色,在那一秒里,完全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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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沈芸决定起诉的那个下午,是个普通的周二。

她坐在自己开的小咖啡馆里,窗外下着小雨,顾客不多,她坐在角落的位置,手边是一杯她自己做的拿铁,已经凉了,一口没喝。

她的手机屏幕上,是一篇新闻——

《某投资集团副总裁顾行舟荣获年度商业领袖奖,发表感言:感谢一路走来真正帮助过我的人》

她把那篇新闻看完,把手机扣在桌上,闭上眼睛,在那个安静的下午坐了很久。

然后她站起来,走到吧台后面,从最里层的柜子里,拿出一个用防尘袋包裹着的小盒子。

盒子里,是一个录音笔。

她把录音笔拿在手里,看了很久。

这个东西,她保存了五年,从她离职那天起,就一直放在这个柜子里,从没有拿出来过。

不是因为忘了,而是因为每次想起来,她都告诉自己:算了。

她以为她能一直"算了"下去。

但那篇新闻,那句"感谢一路走来真正帮助过我的人",让她意识到,有些事,你不说,它不会消失,它只会换一个形状继续存在——以荣誉的形状,以光鲜的形状,以被所有人鼓掌的形状。

她打开手机,搜索了一个律师的名字,拨了过去。

02

五年前的事,要从更早的时候说起。

沈芸进入德盛资本,是在二十六岁那年。

那是一家中型私募机构,在业内有些名气,不算顶级,但进去的人大多有料。沈芸是应届生里考进去的,凭的是一份她自己做的行业分析报告,在面试的时候被当时的考官当场拍板要了。

那个考官,就是顾行舟。

顾行舟当时是德盛的投资总监,三十八岁,精干,眼神很快,说话不多,但每次开口都直接切到核心,是那种让人一眼就觉得"这个人不简单"的类型。

沈芸入职之后,被分在了顾行舟直属的投研团队,是团队里最年轻的一个。

她做事很拼。

不是表演型的拼,而是真的放进去了——她的分析报告比别人厚,数据来源比别人多,她做一个行业研究,往往会把竞争对手的报告反向拆解,找出他们的逻辑漏洞,然后重建一套自己的判断框架。

顾行舟注意到了她。

第一次是在一次内部讨论会上,她对一个消费品行业的投资标的提出了不同的判断,有理有据,和顾行舟的看法不一样。顾行舟听完,没有立刻肯定也没有反驳,只是说"你留下来,我们再聊聊"。

那次聊了将近两个小时,沈芸把她的逻辑完整说了一遍,顾行舟来回问,来回压,把每一个环节的支撑都验了一遍,最后点了点头,说:"你的框架是对的,但有一处数据要再核,重新做完发我。"

她回去做完,发过去,顾行舟的回复是:

"不错。"

就这两个字,但那是她入职以来第一次感到某种真实的被认可。

她以为,这是一个真正懂她的上司。

03

那个认知,在第二年开始动摇。

动摇的起点,是一份报告。

沈芸用了三个月,做了一份关于新能源产业链投资机会的深度研究报告,涵盖了上中下游的格局分析,重点标了五个她认为值得重点关注的投资标的,并且对每个标的都做了详细的估值模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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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份报告,她花了大量的时间,写了将近八万字,图表手工做的,数据来源逐一注明,每一个结论背后都有多层的推导。

她把报告交给顾行舟,顾行舟看完,说:"很好,我来跟进这件事。"

她以为顾行舟会带着她一起往下做。

但接下来的两个月,她没有收到任何关于这份报告的后续。

直到有一天,公司召开了一次内部分享会,她在那次分享会的PPT里,看到了一套框架,和她报告里的逻辑框架,几乎完全一致。

分享人,是顾行舟。

PPT上没有她的名字。

她坐在台下,感到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像是看见自己的影子被别人穿在身上走来走去,而她自己站在原地,透明的。

她没有立刻说什么,等分享会结束之后,她去找顾行舟,说:"顾总,今天分享的那套框架,和我之前那份报告……"

顾行舟看了她一眼,说:"报告是团队成果,分享的是方向判断,这是两件事。"

他说这话的语气,是平静的,不像是在推诿,更像是在陈述一个他认为理所当然的事实。

沈芸没有继续说,点了点头,走了。

她在心里告诉自己:也许这真的只是两件事,也许她想多了。

04

她没有想多。

接下来的一年里,类似的事情发生了两次。

第一次,她做的一个医疗赛道的投资分析,被顾行舟在一个外部会议上以自己的名义完整呈现,她在那个会议室的角落坐着,作为"助理"出现在会议记录里。

第二次,她提出的一个投资逻辑,被顾行舟以"我的判断"的方式带到了董事会,那个逻辑推动了公司的一个重要投资决策,成效显著,顾行舟因此在公司获得了相当的认可。

那一次,她出现在内部简报里的位置,是一句"在团队支持下完成"。

她开始记录。

不是那种愤怒的、要发起反击的记录,只是某种本能的、防御性的记录——把自己做的每一份东西,版本、时间、内容,全部保存一份在私人的存储里,有时候用邮件发给自己,有时候存在私人的网盘,有时候打印出来放在家里。

她不知道这些东西将来有没有用,但她知道,如果她不记录,那些东西就会在时间里消失,消失成一句"团队成果",消失成一个她自己都开始怀疑"是不是真的是我做的"的模糊记忆。

那段时间,她的状态不好,但她没有跟太多人说,只是约了大学同学韩露喝过一次酒。

韩露问她怎么了,她说了一些,韩露皱眉说:"你去投诉啊,找HR,找他的上级。"

"没用,"沈芸说,"没有证据,而且他在公司的地位……"

"那就离职啊。"

"我在想,"她说,"但我不想就这么走。"

韩露不太理解她说的"不想就这么走"是什么意思。

沈芸自己也说不太清楚,只是感到,如果她就这样离开,这件事就会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顾行舟还会继续做他的投资总监,继续拿走下一个人的东西,继续在分享会上说那些不属于他的框架,继续被人叫"顾总",鼓掌,鼓掌,鼓掌。

她不甘心。

05

录音,是在一次偶然里发生的。

那是2019年3月,她入职第三年,事情在那段时间里密集地往一个方向倾斜——她做的一个标的的投资建议,被顾行舟采用了,效果很好,公司高层开始问"这个项目是谁主导的",顾行舟的回答是"团队集体研判,我来推进"。

沈芸知道之后,做了一个她后来想了很多次、觉得自己当时其实不太确定对不对的决定:

她去找顾行舟,要求当面谈。

那天是周四下午,顾行舟的助理说顾总在,她走进去,把门关上。

她提前把录音笔放进了外套口袋。

她不知道那次谈话会发生什么,她只知道,她需要一个真实的、有声音的记录,来对抗那种随时可以被推翻的、"你说你做的,他说是团队的"的拉锯。

那次谈话,持续了十七分钟。

06

录音里发生了什么,章律师在第一次听完那段录音之后,沉默了很久。

他是沈芸找到的律师,五十多岁,做了二十多年的劳动纠纷和知识产权案,见过各种各样的事,很少有什么能让他沉默超过三十秒。

那次他沉默了将近两分钟。

然后他把录音重新播了一段,把某几个地方单独截取出来,让沈芸再确认了一遍。

录音里,沈芸的声音是平静的,她列举了三个具体的事件,说出了时间、内容、以及她认为存在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