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京看起来并不着急。乌克兰对俄罗斯炼油厂的袭击越来越频繁，但这位总统形容，这个世界主要产油大国面临的麻烦“不严重”。他还摆手拒绝了停火方案，明确表示战争会继续打下去，直到他设定的所有目标都实现。

与此同时，俄罗斯国内很多地区的加油站前排起了长队。配给制已经被引入，普通司机需要苦等好几个小时才能加到油。据商业咨询公司Macro-Advisory的首席执行官克里斯·威弗估算，俄罗斯大约三分之一的炼油能力已经被切断。政府统计数据也显示，俄汽油日产量已减少约17%，降至85万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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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今年3月以来，据报发生了超过50起针对俄罗斯本土及被占克里米亚地区炼油厂等能源设施的袭击。乌克兰领导人对此直言，这么做就是为了向莫斯科施压，逼迫其结束战争。普京则把这波攻势描述成基辅为转移战场失利视线而使出的招数。不过，分析人士指出，近几个月来俄军的推进本身也陷入了迟滞。

发生在莫斯科的打击尤其刺眼。尽管首都拥有严密的防空网，但一座顶级炼油厂在6月18日第二次遇袭燃起大火，关键设备受损。有消息称，修复工作需要一直持续到今年年底才能完成。战火带来的不便，正以一种更尖锐的方式闯入数百万俄罗斯普通人的生活，直接撕碎了“冲突对国内民众毫无影响”的官方叙事。

燃料短缺最严重的地方，是2014年被俄罗斯吞并的克里米亚。在那里，面向个人的汽油销售一度被全面中断。为了应对这场危机，普京上周末主持了一场政府会议。他在电视讲话中承认国家正经历“艰难时期”，承诺加快能源设施维修，并表示将考虑进口汽油来缓解他口中的“暂时性”短缺。同时，他还称俄军工体系将加大防空系统的生产，以抵御后续攻击。

视线转向战场的另一端。俄军在周三夜间至周四凌晨，对乌克兰首都基辅发动了长达11小时的大规模猛烈空袭，造成至少30人死亡。这是自俄罗斯发动全面入侵以来，基辅遭遇的最致命的袭击之一。一边是用配给和排队应对国内油荒，一边是以超长空袭继续施压，普京似乎相信，他的政府能在这场已持续四年多的战争中稳住阵脚，不让燃料危机侵蚀其权威和民众对战争的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