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届世界杯,一支来自非洲西部的岛国震惊了世界——佛得角。

三战三平,小组出线,7月4日(本周六)早晨,他们将在淘汰赛中对阵阿根廷。

许多人第一次听说这个国家,甚至在地图上找不到它的位置。它从哪里来?为何能站在世界舞台中央?

今天,我们就从历史角度,走进这个被大西洋环绕、被命运反复捶打的岛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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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得角,位于非洲大陆西部,离西非海岸线约500公里。早先虽有传说称非洲人、阿拉伯人、希腊人曾到过此地,但并无证据证明有人长期定居。直到葡萄牙人大航海时代发现这里,才正式将其纳入世界版图。

但这地方实在谈不上富饶——日照酷烈,淡水稀缺,农业难以为继,明摆着是不毛之地。可葡萄牙人本着“来都来了”的想法,还是先占了再说,权当为未来留个据点。

最早的定居者,也并非正牌殖民者,而是形形色色的边缘人:中转的冒险家、刑满释放人员,以及从葡萄牙宗教裁判所逃亡的犹太人。

15世纪末,正值葡萄牙、西班牙大举海外扩张,同时在国内对犹太人实施残酷迫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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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班牙强制驱逐犹太人至葡萄牙,葡萄牙则强迫他们集体改信基督教,随后将他们强制遣送海外开荒,一部分就送到了佛得角,一部分送往更南端的岛屿。

于是,佛得角的各个岛屿开始有了分工:有的做牧场,有的发展农业,有的搞纺织,有的甚至成了麻风病隔离区。但这只是雏形,真正让佛得角进入世界视野的,是16世纪兴起的奴隶贸易。

16世纪,佛得角群岛成为大西洋上主要的奴隶贩卖港口之一。

成千上万的非洲奴隶被运到这里,进行分类、贩卖、转运——有的去往巴西种甘蔗,有的去中美洲种植园,有的去北美种棉花。也有一部分奴隶留在当地,从事纺织、采盐、畜牧业,产品再随奴隶贸易船只销往非洲大陆。

这一时期,岛上阶层分明:顶层是来自伊比利亚半岛的白人,其次是当地出生的白人,构成统治阶级;中间是获得部分自由的黑人和混血;底层则是数量庞大的奴隶。

16世纪末,岛上自由人口仅约2000人,而奴隶多达14000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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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荣带来的不仅是财富,还有劫掠。

欧洲列强内部素有“谁发展早,谁就抢劫谁”的传统,佛得角远离葡萄牙本土,守备薄弱,先后遭到英国、法国、荷兰乃至北非海盗的洗劫。这座岛链的命运,从一开始就写满了被动与依附。

到了19世纪,奴隶贸易衰落,大英帝国曾在佛得角设立煤炭仓库,作为航运补给点。

但好景不长,苏伊士运河开通,煤炭又被石油取代,佛得角再次跌落回边缘。20世纪上半叶,它仅能作为飞机航线的中转站,连接欧洲与南美,或英国与南非。

佛得角的发展始终缓慢,可以说只是沾了奴隶贸易和工业化的边缘光。

岛上气候炎热,旱灾频发,每隔几十年就有一次大旱,每次夺走全岛五分之一到四分之一的人口——以当时的人口基数,就是小几万人的生命。与欧洲或西非相比,这里的自然环境堪称严酷。

但葡萄牙的庇护也带来一个意外收获:有条件的人优先前往葡萄牙发展,客观上提升了教育水平。

20世纪时,佛得角识字率达到了25%,在非洲属较高水平。这些受过教育的精英,在1950年代开始寻求独立,依托非洲大陆开展游击战,最终于1970年代获得独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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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立后摆在面前的第一个问题,就是吃饭。这个气候恶劣、淡水稀缺、与工业化无缘的国家,长期依赖国际粮食和卫生援助。

如今,佛得角本土约50余万人口,主要就业方向是旅游业,稍有能力的纷纷出国,海外侨民多达80万。经济支柱就是旅游业和侨汇,其余主要靠国际援助维持。

不过,佛得角为了发展旅游,在公共卫生上下了真功夫。

前两年,世界卫生组织宣布佛得角为无疟疾国家,成为非洲第三个获此认证的国家。如果你有意前往旅游,疟疾方面的担忧可以大大降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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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面积不大、资源匮乏的岛国,能走上世界杯赛场,本身就是一个奇迹。

它没有辉煌的工业史,没有强大的经济后盾,靠的是漂泊海外、遍布全球的侨民网络,以及这片土地上的人们在极端环境中磨砺出的韧性。

无论周六对阵阿根廷的结果如何,佛得角已经赢得了世界的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