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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小学开抽象数学课,十年课改彻底翻车,学生连 3+43+43+4 都不会?
前阵子有个朋友跟我打赌,说我这个中国人未必做得出美国小学生的数学题。
结果点开一看,差点把人看沉默了。这哪里像小学题?
集合、映射、交换律、封闭性,甚至还夹着一点群论味道,不知道的还以为误入了大学数学系。
更离谱的是,这并不是什么段子。
几十年前的美国,真的搞过一场声势浩大的“新数学运动”。
改革者本来想让孩子提前接触现代数学,培养逻辑思维,结果折腾十几年后,许多学生没变成小数学家,反倒连基本计算都学得摇摇晃晃。
这场改革,也成了教育史上一个很经典的反面教材。
事情要从法国数学界说起。
1934年前后,一批法国数学家搞了个“集体马甲”,虚构出一个叫尼古拉斯・布尔巴基的人,用这个名字写书、发表数学著作。
布尔巴基不是某一个人,而是一个数学家群体的笔名。
他们的目标很宏大:把数学重新整理成一套高度严密、抽象、从公理出发的体系。
这套东西在专业数学界很有价值。对数学家来说,从公理出发,用逻辑一步步推导,确实能把复杂问题理顺。
但问题在于,数学家的工作方式,不等于小学生的学习方式。
成年人站在山顶看路,当然觉得路线清楚;可孩子刚进山,你上来就递一张等高线地图,他只会觉得自己是不是走错了片场。
真正把这套思路推向中小学课堂的,是冷战。
1957年,苏联发射“斯普特尼克一号”卫星,美国社会受到巨大刺激。
那不是一颗普通卫星,而像是一记响亮的警钟:科学、工程、数学教育是不是落后了?
第二年,美国通过《国防教育法》,大幅增加对数学、科学和外语教育的投入。
也正是在这个背景下,1958年,学校数学研究小组SMSG成立,开始推动中小学数学课程改革。
改革者的想法并不坏。
他们认为,传统数学太重计算、太靠刷题,学生只知道算,不知道为什么这样算。
于是他们想把集合论、数制、逻辑结构、运算规律等内容提前放进课堂,让孩子更早理解数学背后的结构。
听起来是不是很先进?问题也就出在这里:理念太先进,落地太粗糙。
正常情况下,小孩学数学,应该从苹果、糖果、积木这些具体东西开始。
比如三个苹果加四个苹果,一共七个苹果。
孩子先摸得着、看得见,慢慢才理解数字、符号和运算规则。
可新数学喜欢反过来,一上来就讲集合,讲“元素属于集合”,讲“两个集合的对应关系”,讲“运算满足交换律”。
这对成年人来说可能挺优雅,对小学生来说就是:每个字都认识,连在一起完全不懂。
于是课堂开始变味。
老师也很痛苦。
很多中小学教师原本擅长教加减乘除、分数、小数、应用题,突然要讲集合论、不同进制、抽象结构,自己都得先补课。
教材换得快,培训跟不上,老师拿着新书站在讲台上,心里可能比学生还慌。
学生就更不用说了。原本数学不好,顶多是算得慢;现在好了,连题目问什么都不知道。
过去问 3+43+43+4 等于几,孩子答“7”就行。
新数学的课堂里,老师可能更期待孩子说出“加法具有交换律,所以 3+4=4+33+4=4+33+4=4+3”。
这个例子后来被莫里斯・克莱因拿来批评新数学:学生能背概念,却不一定会计算。
这就是新数学最尴尬的地方:它本来反对刷题,想培养理解;结果执行到最后,学生既没有真正理解,也没有打牢计算基础。抽象名词背了一堆,基本功反而虚了。
家长也被整懵了。
以前还能辅导孩子做作业,现在看着教材上的集合符号、进制转换、逻辑表述,直接怀疑自己是不是没上过学。
有些地方甚至出现了给家长解释“新数学”的课程。孩子学数学,家长先补数学,这画面多少有点荒诞。
到了1973年,数学家莫里斯・克莱因出版《为什么约翰尼不会加法:新数学的失败》,这本书相当于给新数学运动补了一刀。
克莱因不是外行家长,而是专业数学家。
他批评的核心很直接:中小学数学不能脱离学生认知规律,不能为了追求形式上的严密,把基本计算和直观理解全丢掉。
后来,新数学运动逐渐退潮。SMSG这类改革项目也在1977年前后终止。
回头看这件事,其实很值得琢磨。新数学不是坏人搞出来的坏改革。
数学家想让学生接触更现代的数学,政府想提高国家科技竞争力,老师想完成教学任务,家长想让孩子学好本事,每一方的出发点都不算错。
但教育最怕的,就是把“专家眼里的基础”当成“孩子学习的起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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