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1997年的春夏,全年最舒坦的时节莫过于五一与十一。自打加代摆平廊坊的纷争,重创聂涛、震慑梁勇之后,道上提起加代、吴迪这两个名号,无人不心生忌惮、格外忌惮。
这场风波平息一月有余,这天,加代突然接到一通陌生来电。他随手接起:“喂,哪位?”
电话那头传来爽朗的男声:“代哥,是我,哈尔滨焦元南。”
“老弟,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有事直说。”
“哥,你最近忙什么呢?”
“我这边清闲得很,有话就说。”
“哥,四天之后,我在哈尔滨有件大事。”
听他语气吞吐,加代打趣道:“你小子跟我还吞吞吐吐的,到底怎么了?”
“哥,我算是迎来第二春了。早前离婚之后,一直没遇上合心意的,这回的姑娘我是真心稀罕。四天后,我准备结婚。”
加代闻言当即笑道:“我擦,兄弟,你要结婚了?”
“是啊哥,要是你手头没要紧事,我真心盼着你能来哈尔滨,参加我的婚礼。”
“这还用说?天大的事我都能往后推,你的婚礼我必到!”加代十分爽快,随即贴心叮嘱,“婚礼现场的主持人、歌手、演员这些,你都安排好了吗?”
“这些都打算请,就是没什么靠谱的人脉。”
“你听我的,我在北京给你安排。《阿莲》原唱戴军、《朋友》原唱臧天朔,我亲自请他们过去,现场给你唱两首,给你撑撑场面。”
“那可太好了哥,我这边原本真没打算请明星。”焦元南满心欢喜。
“稳妥安排。主持人定好了?”
“主持人这边已经敲定了。”
“那就行,其余的事我不多插手,这事就这么定了。四天后是吧?我提前赶过去。”
“好嘞哥!”
焦元南为人通透,不止联系了加代,也特意给李正光打了电话。
另一边,李正光接起电话,率先开口:“喂,代哥。”
“正光,哈尔滨的元南刚给我打电话,他四天后结婚,你要不要一起过去?”
“哥,这事他也通知我了,可我实在过不去。”李正光语气无奈。
“跟着我一起去一趟呗,你不去,难免让人觉得失礼。”
“哥,别人不清楚,你还不明白我的处境?我在哈尔滨牵扯的事太多,贸然回去,怕是容易出事,未必能全身而退。”
加代思虑片刻:“实在不行,我给哈尔滨分公司、市总公司打打招呼,疏通好关系,你悄悄回去一趟,办完就走。”
“哥,别为我添麻烦了。哈尔滨道上鱼龙混杂、局势混乱,人心难测,万一有人举报我,得不偿失。”
“行,那我就不勉强你了。”
“代哥,我人虽然到不了,但礼数不能缺,我的礼金麻烦你帮我捎过去。”
“不用你管,你的礼我一并替你安排妥当。”
“哥,这哪能麻烦你。”
“自家兄弟,别说外道话,就这么定了。”
挂了电话,加代转念一想,登门赴宴,空手终究不妥。他当即拨通江林的电话:“喂,江林。”
“代哥,什么事?”
“你在香港那边,帮我订两块满金满钻的情侣手表。”
“代哥,是要送人吗?”
“对,哈尔滨焦元南结婚,你听过这人吧?”
“听你提起过,只是未曾谋面。”
“你抓紧安排,派人送到北京来。”
“哥,要不我亲自送过去?”
“不用,你留在深圳坐镇,这边离不开你,派人送过来就行。”
“明白代哥,放心,我尽快办妥。”
随后,加代又叫来王瑞:“王瑞,你去准备十万现金,是正光随的礼金。另外你算算,咱们随多少合适?”
“代哥,您和元南哥交情深厚,要是不差钱,随一百万最合适,足够撑场面。”
加代当即摆手:“随一百万?敢情花的不是你的钱。正光只随十万,我一下随百万,未免太过张扬,反倒让人难堪。再者,我儿子出生时,元南随了两万。”
“没错,是两万。”王瑞应声答道。
“那就随二十万,翻十倍心意足矣。你去取三十万现金备用。”
王瑞领命,立刻前去筹备现金。
另一边,江林依托香港的人脉渠道,效率极高,隔天就将两块定制情侣金表送到了北京。这两块满金满钻的腕表,单块造价二十万,两块总价四十余万。若是在外市面购置,没有六十万根本拿不下来,质感、品相皆是顶级,在九十年代格外气派。
如今看来,满身金饰略显浮夸土气,但在九十年代正是最流行的排场。尤其是混迹江湖、走社会的人,貂皮大衣、金链金表是标配,没有这些行头,根本撑不起场面,算不上立足江湖。
加代眼光独到,他深知新人大婚自有全套置办,普通礼物毫无新意。这两块精工金表,不仅贵重体面,更暗含“走时走运、岁岁顺遂”的美好寓意,送礼走心又有格调。
敲定礼物后,加代亲自逐一联系臧天朔、戴军,敲定演出事宜。臧天朔接到电话后问道:“哥,我要专程去哈尔滨现场唱歌?”
“对,我一个亲弟弟大婚,你到现场多卖力演出,结束后帮忙代我送上几句新婚祝福,撑撑场面。”
“放心哥,我明白,一定安排妥当。”
为了把场面做到极致、事事周全,加代又拨通了杜崽的电话:“喂,崽哥,我加代。”
“老弟,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
“崽哥,你在北京人脉广,能不能帮我安排一台牌照体面的奔驰?我哈尔滨的兄弟大婚,我想撑撑排面,你也知道我的车没有牌照,不方便。”
“没问题。去年我手里有块四个八的靓牌,本来想给你留着,你一直没用。你确定要奔驰是吧?”
“对,就要奔驰。”
“行,你等我消息,我马上帮你问,你什么时候要用?”
“最好明天能给到我,我明天就动身去哈尔滨。”
“妥了,我即刻安排。”
杜崽深耕北京圈子多年,人脉四通八达。虽说加代名气、段位顶尖,但回京时日尚短,本土人脉终究不如杜崽扎实。
不到一小时,杜崽回电:“老弟,我问了两台车。一台挂四个九的牌照,现在在外市,后天才能回;眼下现成的是一台四个六的牌照,品相也顶好。你要是不急,就等四个九的;着急用,这台四个六的随时能取。”
“四个六就很好,大吉大利。我派人过去取车。”
“直接让人过来就行,车已经停我这了。”
挂断电话,王瑞随即前去取车,将备好的三十万礼金现金一并放进车内。次日清晨,江林派来的人也顺利将两块金表送达。
加代几人敲定出行人员,最终由加代带队,马三、丁健、王瑞随行,四人坐上奔驰,一路奔赴哈尔滨。众人不赶时间,沿途走走停停,饿了就在服务区就餐,累了就落脚休整,二十多个小时的路程,走得从容安稳。
赶路途中,李正光再次来电:“喂,代哥,我的礼金早就备好了,你怎么没来取?”
“兄弟,你的钱不用出,我已经替你备好十万礼金,一并帮你随上。”
李正光连忙推辞:“不是哥,我和元南交情没那么深,往常往来也就几千上万的礼数,如今关系稍好,我准备随两三万就够了,你千万别替我随这么多!”
“你不用管,十万礼我已经定好了。”加代语气笃定。
拗不过加代,李正光只得作罢,随即叮嘱:“那哥你路上慢点。你们下省道之后,有人专程接你,我在龙凤路龙城酒店订了四间套房,直接安排你们入住。”
“行,多谢费心。”
车队途经辽宁、吉林,一路往长春方向行进。路上,马三看着窗外景致,忍不住感慨:“代哥,到长春就想起贤哥了,那么仗义的一个人,说没就没了。”
加代闻言亦是唏嘘:“若是小贤还在,咱们早就结伴过去了。马三我叮嘱你,明天婚礼典礼,元南夫妇在台上仪式,你万万不能在台下提贤哥,别乱说话败了气氛。”
“哥我懂,绝对不乱提,你放心。”
加代又转头嘱咐王瑞:“等咱们返程路过长春,你取五万块钱,去贤哥家里探望一趟,安顿好他的兄弟家人。”
“记住了哥。”
车队临近哈尔滨省道出口,远远便看到一队人早已等候在此。焦元南事务繁忙,特意让兄长焦元东带队接应。
焦元东带着十余名兄弟,全员黑西装、黑西裤、墨镜加持,站姿挺拔、气场规整,专业又气派。现场一台虎头奔、三台4500列队待命,十数人肃立等候。李汉强墨镜遮面、双手背立,神色冷峻;焦元东寸头利落、身形挺拔,气场十足。
他沉声叮嘱众人:“都精神点,北京的加代哥马上就到,都给我守好规矩。”
话音刚落,一旁的大义抬手示意:“东哥,车来了!”
远处,一台挂京A四个六牌照的虎头奔缓缓驶来,辨识度极高,不用多想,定然是加代的车。
车辆停稳,焦元东快步上前招手:“代哥!代哥!”
后排车门打开,加代缓步下车。一身酒红色定制西装,衬衫下摆规整压在西裤内,是九十年代最经典的江湖大哥标配,身姿挺拔、气度非凡,派头十足。
焦元东连忙上前迎接:“代哥,欢迎莅临!我弟弟这场婚礼,有你亲自到场,真是天大的面子。”
加代谦和一笑:“我年纪比你小,你叫我兄弟就好。”
“叫兄弟实在不习惯,你是江湖前辈、一方大哥。上车,坐我的车,咱们边走边聊。”
焦元东将加代请上自己的车,其余车辆紧随其后。途中,他再三致谢加代此前在北京对焦元南的诸多帮扶,言语恳切、满心真诚。
随后,焦元东拨通弟弟电话:“老弟,代哥已经到了,在我车上,接下来往哪送?好,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车队径直驶向龙城酒店。彼时,焦元南早已赶到酒店等候,一众亲友宾客也陆续到场。见到加代,焦元南快步上前,紧紧握手。
“代哥,千言万语抵不过一句感谢。你能专程赶来,就是我最大的体面。”
“自家兄弟大婚,我必然到场祝贺。”
焦元南侧身示意身旁的妻子:“快,叫代哥。”
新娘子温婉开口:“代哥您好,元南总跟我提起您,说北京有您这样一位重情重义的大哥。今日有幸见到您,特别感谢您远道而来参加我们的婚礼。”
加代打量一眼,新娘子容貌清秀、谈吐得体,待人谦和有礼,十分大方。
加代随即抬手示意:“王瑞,把东西拿过来。”
王瑞立刻上前,递上一个精致的首饰盒。
加代打开盒子,金灿灿的满钻劳力士腕表映入眼帘,他递向二人:“元南,你看看。”
焦元南见状瞬间怔住,满眼诧异:“代哥,这太贵重了……”
“不是给你的,是送给弟妹的新婚贺礼。”
一旁的焦元东忍不住惊叹:“我天,代哥,这表就算是假的,怕是都值三千块!”
焦元南立马反驳:“哥你乱说什么!代哥送出的东西,怎么可能是假的!”
夫妻俩小心翼翼取出腕表戴上,金钻熠熠、质感绝佳,格外精致体面。焦元东依旧好奇:“代哥,这表最少也值四五万吧?”
加代只是淡然一笑,并未接话。
焦元南心思通透,连忙开口:“代哥,这份礼物太过贵重了,实在让我受之有愧。”
“你我兄弟,不谈价钱。”加代正色道,“这是我单独送你们二人的新婚礼物,寓意戴表走时、岁岁走运,和礼金互不冲突。明天婚礼,我照常随礼,这份心意你们务必收下。”
王瑞适时开口补话:“南哥,您只管安心收下。这两块情侣表是代哥特意从香港定制的,总价将近七十万。”
加代佯装轻斥:“王瑞,多嘴了。”
“对不起代哥,我话多了。”王瑞立刻收敛。
一唱一和之间,既道出了礼物的分量,又保全了加代低调仗义的格局,让焦元南夫妇实打实记着这份厚重人情。加代从不是刻意炫耀,只是真心看重这份兄弟情义,才会不惜重金筹备。
焦元南满心感动:“代哥,那我先安排饭局,咱们出去坐坐。”
加代摆手婉拒:“不用折腾,我一路坐车奔波,着实累了,先在酒店休整一下。晚上我带着天朔、戴军他们简单吃一口就好。你大婚在即,亲戚朋友、宾客故人无数,你只管专心招待众人,不用特意顾及我们。”
加代通透周到、体恤旁人,处处为焦元南着想,格外通透仗义。
焦元南心中暖意满满:“那哥您先休息,我和媳妇先去打理婚礼琐事,有事咱们电话联系。”说完,便带着妻子匆匆离去筹备事宜。
加代一行人在酒店稍作休整。当晚,众人去到酒店斜对面一家老牌东北菜馆,店内口碑极佳、风味正宗。来到哈尔滨,小鸡炖蘑菇、锅包肉、特色熏酱是必尝的招牌,地道东北风味,鲜香十足。
席间众人推杯换盏、闲谈叙旧。臧天朔、戴军悉数到场,连加代特意从豪斯夜总会邀约的舞蹈演员也已就位,个个容貌出众、气质亮眼。
席间,加代特意将臧天朔引荐给焦元东:“这位是臧天朔,《朋友》的原唱,国内知名歌手。”
焦元东连忙握手致意:“久仰大名!感谢你专程赶来参加我弟弟的婚礼,辛苦你了。”
臧天朔爽朗回应:“都是代哥的兄弟,分内之事,不用客气。”
见到戴军,焦元东更是连连称赞:“你唱的《阿莲》太经典了,我时常单曲循环,百听不厌。”
稍后,焦元南抽空赶来赴宴。加代特意叮嘱众人:“今晚大家都早点休息,别熬夜折腾。明天一早元南还要接亲、办典礼,琐事繁多,咱们今晚养足精神,明天晚上放开畅饮、不醉不归。”
焦元南深表认同:“就听代哥的!明天晚上咱们一醉方休!”
众人散去,各自回房休整。次日凌晨四点半,焦元南早早动身,带队前往岳父家接亲。
本次接亲排面拉满:头车是加代那台四个六牌照的虎头奔,紧随其后七台4500、数台红旗轿车,更有摩托车队开道引路。在1997年的哈尔滨,这般排场堪称顶尖,轰动一时。连新娘家人都忍不住赞叹:“我姑娘嫁得好,元南在哈尔滨黑白两道都有实力,靠谱!”
上午九点多,接亲车队抵达婚礼酒店,九点五十八分,婚礼典礼即将正式开启。
此时的酒店宾客云集、高朋满座。哈尔滨本地江湖大佬、周边各路知名人物悉数到场:绥化范玉、范老四,吉林花脖子李强、徐大伟、徐明,哈尔滨本地满立柱、史光泰等一众江湖人士尽数莅临,连不少体制内人士也到场祝贺,阵容空前盛大。
加代的虎头奔稳稳停在酒店门口,他推门下车,气度凛然、气场全开。马三、丁健、王瑞紧随身后,一人随行、二人护侧,身姿挺拔、阵势规整。一身合身西装、利落衬衫,九十年代江湖大哥的风范尽显,沉稳又霸气。
在场不少外地宾客纷纷侧目,低声议论:“这人是谁?南哥在北京居然还有这么顶尖的人脉?看这派头,绝对是顶级大哥!”
加代径直走入酒店,吩咐王瑞:“去登记随礼。”
王瑞上前登记,高声落笔:李正光,十万。
记账的小伙瞬间愣住,连忙确认:“哥,是以前跟着四哥的那位李正光吗?”
“没错,就是他,登记上就行。”
紧接着,王瑞落笔再写:加代,二十万。
焦元东忙着统筹现场、招待宾客,连忙引着加代去往舞台第一排正中的主位落座,这是全场最尊贵的位置。
此时台上,臧天朔手持麦克风,气场全开,朗声开口:“各位来宾、各位朋友,大家好!我是臧天朔。今天,我将把这首经典《朋友》,送给我的好兄弟焦元南,祝他新婚大喜、百年好合、岁岁圆满!”
悠扬的歌声缓缓响起,氛围感拉满。一曲唱罢,戴军接续登台,深情唱响经典金曲《阿莲》。两大知名歌手轮番献唱、同台助兴,暗自比拼唱功,让整场婚礼氛围愈发热烈。
台下宾客尽数落座、欢声满场。距离加代桌位五六米的位置,坐着一位气场不凡的人物。此人身高一米八三,大背头打理得锃亮整齐,一身呢子大衣、领带规整、腕戴金表,气度华贵,宛如荧幕中的赌神周润发,正是长春的赵三。
赵三起身对身旁的洪武说道:“你们坐着稍等,我过去打个招呼。”
“三哥,您去哪?”洪武连忙问道。
“等我片刻。”
赵三端着酒杯,径直走向加代的餐桌。走近后,他笑着开口:“代哥,果然是你!”
加代抬眼望去,心中微微一怔。他和赵三并不算熟稔,过往仅通过小贤有过几面之缘,交集不多。
加代连忙起身问好:“三哥。”
赵三抬手按住他,笑道:“代哥你坐,咱们之间不用这么客气。”
加代谦逊开口:“三哥你年长于我,理应我叫你一声老哥。”
“江湖规矩,从不以年龄论尊卑。”赵三态度诚恳,“论人脉、实力、格局和能力,我远不及你,我必须尊称你一声代哥。”
旁边的马三、丁健见状,连忙开口招呼:“三哥。”
赵三立刻笑着应声:“哎呀,各位兄弟,好久不见。”
马三很识趣地侧身让出空位,赵三顺势落座,看向主位的加代笑道:“代哥,这边要是没人,我就不挪地方了,今晚我坐这儿,陪你好好喝几杯。”
一旁的焦元东看在眼里,有些意外:“呀,这不是赵三哥吗?没想到您和代哥也认识。”
“我和代哥相识多年,交情不浅。”赵三随口回道。
焦元东当即笑着托付:“这我还真不知道。我这会儿得前后忙活,招待各路宾客,正愁没人陪代哥喝酒。三哥你在这儿,正好帮我多陪陪代哥。”
“你尽管去忙你的。我和代哥多年交情,不用你费心照看。”赵三摆手应下。
加代心里暗自无奈,只觉赵三太过自来熟。两人交情本就浅薄,对方却这般黏着自己,可当着满桌宾客的面,又不好当众撵人,只能隐忍不语。
落座之后,赵三便不停搭话,全力吹捧加代:“代哥,你不仅气度出众、一表人才,在北京、深圳更是手眼通天,势力雄厚。我早就听说过你在深圳办下的一件件硬事,件件都让人佩服。”
他尤为感慨,连连竖起大拇指:“就连臧天朔、戴军这样的当红歌星,都能被你专程请来撑场面,代哥你的格局和能量,属实没人能比。”
加代虽心底些许不耐,但人情世故向来如此,没人会反感真心的敬重夸赞,只得淡然落座,任由他客套吹捧。
此地终究是黑龙江哈尔滨,不是加代深耕的北京、深圳,认得他的人本就寥寥无几。若是李正光在场,局面完全不同。
倘若李正光亲临,哈尔滨本地及周边所有混迹江湖的大小人物,必然会轮番上前敬酒巴结,风头甚至会盖过大婚的焦元南,妥妥的全场主场。但话又说回来,只要李正光现身哈尔滨,酒店门口瞬间就会被上百警力围堵,当场就会被带走。足以见得,李正光在哈尔滨的威慑力,早已是封神级别。
这时,席间一位佳木斯的江湖大哥,早前曾在北京和加代有过一面之缘,久闻其名,见状连忙上前敬酒:“请问是代哥吗?”
加代态度谦和,起身回应:“我是加代。”
“久仰大名,久仰大名!”对方十分热情,“早年我在北京有幸见过您一次,只是当时无缘搭话,今日总算得见真身。”
两人举杯一碰,礼数周全,气氛融洽。
一旁的赵三顺势搭话,主动伸手结识:“兄弟你好,我是长春赵红林,人称赵三。以后多走动、常来往。洪武,拿张名片过来。”
对方连忙摆手推辞:“不用不用,三哥、代哥你们先忙,我先去其他桌敬酒,改日再叙。”
赵三还想挽留:“兄弟稍等,拿张名片也好日后联络。”
“真不用,多谢三哥。”
“行,那下次有缘再聚。”
这一番刻意攀谈,让加代心里格外无语,却也只能不动声色。
不多时,婚礼典礼正式落幕。焦元南带着新娘换了便装,逐桌敬酒答谢宾客。上午十一点多,宴席渐渐散去大半,哈尔滨本地一些交情普通的江湖人士,随完礼、道过喜,便陆续离场。
满立柱带着史光泰上前告辞:“南哥,我们就先撤了。”
焦元南连忙抬手拦住,语气真诚:“立柱,今日你能专程过来给我撑场面,咱们就是一辈子的好兄弟。往后道里道外的恩怨纠葛,就此翻篇,日后有事随时开口,我焦元南全力帮你摆平。”
“多谢南哥,那我们先走了。”
“路上慢点,光泰开车注意安全。”
一众本地江湖宾客纷纷道别离场,热闹的宴席渐渐清静下来。唯独赵三,自始至终黏在加代身边,不肯离去。
宴席结束,加代打算回酒店房间小憩休息。赵三立刻跟上,主动提议:“代哥,我跟你一起回去吧,回酒店聊聊天、唠唠嗑,打发下时间。”
“三哥,我着实累了,想好好休息一会儿,咱们改天再好好畅谈。”加代委婉推脱。
可赵三一句话,直接堵死了所有推脱的余地:“代哥,我一见到你,就忍不住想起贤哥。贤哥在世的时候……”
提及小贤,加代没法再拒,当即打断:“行了,别说了,跟我回酒店聊。”
人情世故使然,对方搬出了故人,他无论如何都没法当面撵人。
回到酒店房间,两人天南地北闲谈,大半话题都围绕着已逝的小贤。众人心里都清楚,赵三这般刻意亲近、贴身黏着,无非是想借着贤哥的交情,牢牢维系住和加代的人脉。
赵三此人极懂笼络人心,手段通透。他看似性情凉薄,麾下洪武、黄强、黄亮、王志一众兄弟,从未有一人能走进他心里、被他真心相待,唯独长春小贤,是他这辈子唯一掏心掏肺、真心交付的兄弟。
另一边,婚礼现场仍留着八十多位核心亲友、贴身兄弟。焦元南十分仗义,看着留下的众人,当即开口安排:“今晚能留下来的,都是我焦元南的铁杆兄弟、知心朋友。咱们今晚尽兴热闹一场,我订了夜总会,所有人都别走,过去喝酒玩乐、好好放松。”
在场众人尽数应允,无人离场。随后焦元南拨通加代的电话:“代哥,休息得怎么样了?我订了一家靠谱的夜总会,离你酒店也就七八百米,老板是我多年好友。咱们过去坐坐、喝点酒,热闹一下。”
“没睡着,正和长春的三哥聊天呢。”加代回道。
“那太好了,我马上派兄弟过去接你们。”
“行,我们等你。”
身在哈尔滨,自然要听从东道主的安排。一行人抵达夜总会后,不等加代开口,赵三便主动上前,对着在场众人高声介绍:“这位是北京来的加代哥,实打实的江湖大哥。”
加代连忙轻声劝阻:“三哥,不用这般张扬。”
“该有的敬重必须有,代哥你的分量,值得所有人知晓。”赵三坚持道。
此次焦元南足足包下十三个包厢,招待各地赶来的江湖兄弟、亲朋好友。各路外地大哥、本地大佬各占包厢,自在玩乐。
加代一行人坐镇最大的至尊包厢,足足容纳二十余人,焦元东、赵三、黄强、黄亮及加代麾下一众兄弟、哈尔滨本地核心大佬尽数在此。
焦元南席间笑着对加代说道:“代哥,哈尔滨不少江湖朋友都久仰你的大名。我也常跟众人提起你的实力与格局,大家都真心想结识你、跟你交个朋友。”
加代毫无架子、十分随和,待人谦逊温和,彻底褪去了江湖杀伐的凌厉气场。其余包厢内,花脖子李强、徐明、徐大伟等人各自饮酒畅谈,自得其乐。焦元南则穿梭各个包厢,逐桌敬酒答谢,周全到位。
主包厢内,赵三陪着加代众人开怀畅饮,白酒、啤酒、红酒轮番下肚,众人都喝得尽兴。
酒过三巡,赵三起身想去卫生间。此时的他身形壮硕,身高一米八三、体重将近一百九十斤,满脸酒意、身形微晃,走出包厢时脚步虚浮。
刚走到隔壁包厢门口,一道高大身影突然迎面走出,是身高一米九的沈彪。两人迎面撞见,赵三酒后眼花,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沈彪一眼认出对方,语气诧异:“这不长春赵三吗?”
赵三闻声回头,看清来人后连忙致歉:“哎呀,是沈彪啊,我没注意,不好意思。”
沈彪脸色一沉:“赵三,你跑到哈尔滨来干什么?你在这儿等着,我去喊我大哥过来!”
赵三见状转身想走,却被沈彪一把死死拽住:“别走!”
话音落下,沈彪直接推开包厢门,高声喊道:“波哥,你看谁来了!”
这间包厢内坐着的,是大庆的顶尖江湖大哥高波。他此番带队来哈尔滨谈生意,屋内还坐着七八名本地合作的老板与兄弟,众人刚落座,还未正式开席。
高波抬眼望去,一眼就认出赵三,语气瞬间冰冷:“赵三?”
赵三面色微沉:“高波,什么意思?”
高波满脸戾气,冷声喝道:“赵三,你敢来哈尔滨?上次德惠赌场的事,咱们的账还没算清!我还没去找你,你反倒主动送上门来,跪下!”
“高波,别欺人太甚。”赵三强压怒火,“我此番是来参加兄弟婚礼、随礼捧场的,无心惹事,你别故意为难我,我不想跟你计较。”
“你兄弟?哈尔滨的兄弟?我倒要听听是谁!”高波满脸不屑。
“焦元南。”
高波闻言毫不在意,依旧嚣张跋扈:“不管是谁,你我德惠的旧账,今日必须了结!你以为这事就这么算了?”
两人的恩怨由来已久。早前在德惠赌场,二人发生口角冲突,高波当场动手殴打了赵三。事后赵三求助小贤,小贤亲自带队围堵高波,帮赵三讨回公道,两家的梁子就此彻底结下。
高波死死盯着赵三,言语极尽嘲讽挑衅:“怎么?你的靠山小贤没了,你就没脾气了?你倒是让他再来护着你啊!就算他今日敢来哈尔滨,我也照样打断他的腿、把他打出去!”
“高波,我今日喝多了,不想跟你争执。”赵三强忍怒意,“贤哥已然离世,人死为大,你休要出言辱他!”
“我就说他又如何?”高波愈发猖狂,口出恶言,“他就是一事无成,死了也是活该!有本事你把他从坟里刨出来护着你!”
这句话彻底触碰了赵三的底线。小贤是他这辈子最敬重、最上心的大哥,容不得任何人亵渎辱骂。赵三双目赤红,死死盯着高波:“你再敢骂我贤哥一句!”
“我就骂了,你能奈我何?有本事你就把他从坟里刨出来!”高波依旧肆无忌惮。
赵三向来沉稳、极少动手,此刻被彻底激怒,攥紧拳头,猛然一拳狠狠砸在高波脸上。
高波完全没料到,一向隐忍的赵三竟敢当众对自己动手,猝不及防之下被结结实实打中。
他捂着嘴恼羞成怒,厉声嘶吼:“给我打!狠狠打他!”
身旁四五个兄弟一拥而上,为首的沈彪身形高大,率先动手。众人拳脚相加,带着铁钉的皮鞋狠狠踹在赵三的脑袋、后背、四肢各处,下手凶狠至极。
片刻之间,赵三眼眶红肿、满脸血污、鼻孔流血,被打得头晕目眩、浑身是伤。
高波冷声下令:“把他给我架住!”
两名兄弟立刻上前架住赵三,动弹不得。赵三强忍剧痛怒喝:“高波,你到底想干什么!”
“不服是吧?”高波上前,抬手又是两记重拳砸在赵三嘴角,打得他口水、血水直流,场面狼狈又惨烈。
打完之后,两人直接松手,赵三浑身脱力,重重瘫倒在地,半天无法起身。
高波居高临下,冷声警告:“赵三你给我记死了,以后再敢来哈尔滨让我撞见,我直接打断你的腿!”
说完,高波全然不把倒地的赵三放在眼里,带着一众兄弟转身回包厢继续唱歌玩乐,嚣张至极。
赵三趴在地上缓了许久,依旧浑身发软、无力起身,脑袋昏沉胀痛。路过的两名服务生见状,连忙上前搀扶:“大哥,您没事吧?”
“兄弟,扶我一把,我起不来了。”
两人将他搀扶起身,赵三虚弱开口:“扶我去六号包厢。”
包厢门被推开的瞬间,屋内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汇聚过来。黄强正拿着麦克风准备唱歌,转头看见满脸是伤、狼狈不堪的赵三,瞬间失声:“三哥!你这是怎么了?”
满室众人瞬间起身围了上来,加代快步上前,语气凝重:“到底怎么回事?谁把你打成这样?”
黄强、黄亮兄弟瞬间暴怒:“谁敢动手打我们三哥!是谁!”
赵三喘着粗气,强忍怒火说道:“是大庆的高波。我们早前有旧误会,今晚偶遇撞上了。我挨打无所谓,但他不该当众辱骂贤哥,我实在忍不了,先动了手,才被他们打成这样。”
加代眼神一冷:“人就在隔壁包厢?”
“嗯,还在里面唱歌。”
“你和他在哪结的怨?”
“早前在德惠赌场起的口角旧怨。”
加代无惧事端,混迹江湖多年,大小风浪早已见惯,根本不会怕这点冲突。他沉声说道:“挨打不能白挨,带我过去。”
众人立刻动身,黄强、黄亮、马三、丁健及屋内一众江湖兄弟尽数跟上,簇拥着赵三直奔隔壁包厢。加代走在最前,上前一脚狠狠踹在包厢门上,门板应声大开。
此时高波、沈彪一行人正跟着流行金曲《花心》悠闲唱歌,全然没料到祸事骤然降临。
众人瞬间回头,看向门口。加代迈步走入包厢,目光凌厉,沉声发问:“我问你们,是谁打的赵三?”
沈彪率先起身,语气蛮横:“你们是什么人?想干什么?”
加代看都未看他一眼,再次沉声质问:“我再问一遍,谁打的赵三?”
高波叼着烟、满脸嚣张,淡定起身:“我打的,怎么了?想找茬打架?”
加代冷眼锁定对方:“你就是高波?”
“我就是。”高波态度跋扈,毫无惧色。
加代环视包厢,瞥见茶几、地面散落的满瓶酒水,随手抓起一瓶未开封的满装白酒,抬手就朝高波头顶砸去。
高波反应极快,侧身慌忙躲闪,酒瓶重重砸在墙面,瞬间炸裂破碎,酒水、玻璃碎片四散飞溅。
高波又惊又怒,厉声嘶吼:“给我动手!打他们!”
身旁四五名兄弟立刻冲上前去,沈彪一马当先。但丁健身手凌厉、战力极强,虽说不如左帅、小航顶尖,寻常打手根本近不了身。
丁健快步上前,一记势大力沉的飞脚狠狠踹在沈彪胸口,将一米九的沈彪直接踹得连连后退,险些摔坐在沙发上。
马三顺势掏出两把小钢斧,寒光凛冽,厉声喝止:“谁敢上前!谁敢动我砍死谁!”
依旧有两名兄弟不信邪、强行上前,马三出手毫不留情,斧头狠狠劈在两人肩膀、头部,瞬间震慑全场,无人再敢妄动。
丁健趁势上前,将沈彪死死按在身下,重拳连续砸在对方脸上,几下就将其打得老实安分。
高波麾下虽有八九人,但其中四五名是哈尔滨本地做生意的合作伙伴,只是陪同玩乐,从不动手打架,全程不敢掺和纷争。
转瞬之间,高波带来的打手尽数被放倒,两人被斧头砍伤、血流不止。高波眼见己方惨败,瞬间没了嚣张气焰,彻底慌了阵脚。
加代上前一步,语气冰冷:“过来,给三哥道歉。”
高波被迫服软,低声敷衍:“兄弟,对不住了。”
“我要的是诚意,听不懂?”加代眼神愈发凌厉。
“三哥,实在不好意思,是我不对。”
加代二话不说,抬手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高波脸上,紧接着又抓起一瓶白酒,再次砸向对方头顶,酒瓶二次炸裂。
“道歉!拿出你的诚意!”
高波彻底怂了,连连求饶:“三哥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求你别再动手。我包厢里有现金,二十多万,全都赔给你,求你饶过我这一次!”
加代将包厢内二十五六万现金全部收起,转手递给马三收好。随后盯着高波,沉声警告:“我今日把话给你撂在这儿,平日里玩笑打闹我都不管,但你绝对不许再出言诋毁小贤!他是我兄弟,再让我听见你辱他一句,今日这事绝不罢休!我们虽不是哈尔滨本地人,但也绝不是你能随意欺负的,给我牢牢记住!”
说完,加代转头看向赵三:“三哥,这样处理,你可还顺心?”
赵三无心再纠缠,摆手道:“代哥,算了。往后他不再出言冒犯贤哥,这事就翻篇吧。”
“行,我们走。”
加代带着黄强、洪武、马三、丁健一行人转身离场,返回主包厢。
落座后,赵三满心感激,对着加代竖起大拇指:“代哥,今日真的多亏了你,不然我这顿打就白挨了。”
加代淡然回道:“刚好被我撞见,岂能让你白白受欺负。”
“倒也不至于白挨。”赵三诚恳说道,“我今日是来赴元南婚礼的,真要是出事,元南必然不会坐视不理,肯定会为我出头。”
这话属实不假,以焦元南的为人和实力,绝不会让自家兄弟、远道宾客在自己的婚礼上白白受辱挨打。
另一边,高波一行人狼狈离场,心中满是憋屈怒火。两名兄弟被斧头砍伤、伤势明显,沈彪胸口受重创,久久胸闷咳嗽、难以平复。
手下兄弟上前问道:“波哥,这事接下来怎么处理?”
“不玩了,立刻送受伤的兄弟去医院。”高波脸色阴沉。
一旁的本地老板们早已吓得心惊胆战,全无玩乐心思,生怕对方折返再生事端,连忙跟着一同离场四散而去。
走到夜总会楼下,高波特意叮嘱沈彪:“你在门口盯着,看清楚那伙北京口音的人、还有赵三接下来的去向,随时告诉我。”
“波哥,这……”沈彪面露迟疑。
“不用多问,只管盯紧就行。”
“明白。”
随后,高波带着受伤的兄弟前往就近医院处理伤口,途中立刻拨通电话召集人手:“大强,马上给我调二十个靠谱的兄弟,火速赶来哈尔滨!”
“哥,出什么事了?要这么多人干什么?”
“我在哈尔滨被长春赵三带人打了,把家伙事儿都带上,今晚我必须废了他们!”
“放心哥,我马上带队赶过去!”
挂完电话,大强立刻着手召集人手、筹备器械。
与此同时,夜总会内的宴席仍在继续,众人酒意正浓、兴致极高。当晚是焦元南大婚之夜,众人都喝得尽兴酣畅、意犹未尽。
焦元南从其他包厢敬酒回来,早已喝得脚步虚浮、满脸醉态,连亲哥哥焦元东都喝得沉沉睡去。他撑着疲惫的身子,对着加代歉意说道:“代哥,今晚我实在太高兴、喝得太多了,实在没精力继续陪你喝酒,还望你多包涵。咱们明天接着喝、好好聚!”
加代十分理解,连忙应声:“我明白,新婚之夜琐事多、应酬重。大毅,你安排人把元南送回去休息,好好照看。”
此时徐大伟、花脖子李强、徐明一众外地大哥,也早已喝完离场,场内只剩下核心亲信兄弟。
婚宴宾客尽数散去,现场只剩自家核心亲信。焦元南已然酩酊大醉,众人特意留下大毅收尾,又安排林汉强亲自把焦元南夫妇护送回家。临行前,焦元南强撑着醉意反复叮嘱大毅:“你务必把代哥一行人安全送回酒店,今晚但凡出一点差错,我唯你是问。”
“南哥你放心,绝对不出任何纰漏。”大毅郑重应下。
焦元南手下五六十号兄弟陆续下楼,四散上车离场,热闹的婚宴现场转瞬清空。
加代见状,对着身旁众人开口:“咱们也回酒店休息。”
随后,加代、赵三、马三、丁健、洪武、黄强、王瑞一行人陆续下楼。
楼下暗处,沈彪早已埋伏多时,坐在一台桑塔纳车内死死盯着酒店出口。眼见一行人陆续上车,王瑞酒后昏沉,由大毅负责开车,京A四个六的虎头奔缓缓起步,直奔龙城酒店。臧天朔、戴军及一众舞蹈演员的车辆紧随其后,赵三乘坐的四个三牌照凯迪拉克也一并随行,车队井然有序赶路。
沈彪立刻驱车跟上,一边尾随车队,一边拨通高波电话:“喂,波哥。”
“彪子,情况怎么样?”
“他们一行人往龙城酒店去了,现在正在龙城路上。”
“你死死跟住,千万别跟丢。我已经让大强带队赶过去了,两车人,马上到你位置,稍后跟你汇合。”高波沉声吩咐。
“放心波哥,绝对跟得住。”
从夜总会到龙城酒店不过二十多分钟车程。车队行进途中,大强带着十六七名兄弟,分乘两台白色面包车火速赶来,车内备好四把五连子,全部架在车窗位置,杀气腾腾。
大强率先拨通沈彪电话:“喂,彪哥,我大强。”
“你顺着龙城路直行,就能看见我的捷达,是庆哥小舅那台车,一眼就能认出来。”
“收到,马上到。”
两台面包车全速提速,很快追上前方车队,看清了领头的虎头奔、紧随的凯迪拉克与红旗轿车。大强坐在副驾驶,厉声催促司机加速超车,转瞬便与沈彪的车并行。
“彪哥!”大强低声呼喊。
“前面就是他们的车,紧紧咬住,别让他们进酒店散开。”沈彪叮嘱道。
大强立刻给手下车辆传话:“跟紧前车,到酒店门口直接动手,打完立刻开车撤离,绝不恋战!”
两车兄弟全部做好准备,只待抵达酒店门口动手。
片刻后,加代的车队稳稳停在龙城酒店门口。大毅光着上身、光头亮眼,身形魁梧,在夜色里格外醒目,率先从主驾驶下车。加代、王瑞、马三、丁健等人陆续从后排下车,赵三、黄强、洪武紧随其后,臧天朔、戴军及一众舞蹈演员也一并下车,准备入住酒店休息。
大毅带着歉意开口:“代哥,南哥今晚喝得太尽兴,礼数不周,你千万别介意。”
“我懂,没事,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加代淡然回道。
转头看向臧天朔一行人,加代叮嘱:“天朔,你们的房间开在五楼,直接上去休息就行。”
随后看向赵三:“三哥,你住几楼?”
“我住七楼代哥,不用你费心照看。”赵三回道。
此时的臧天朔、戴军二人,早已私下和随行的舞蹈演员约好,各自相中人手,打算回房后闲谈交流、切磋技艺,满心都是轻松玩乐的心思,全然没察觉到暗处的杀机。
就在众人闲谈之际,两台白色面包车骤然加速,刺耳的轮胎摩擦声划破夜色,猛地冲到酒店门口急停。
大毅背对马路站着,毫无防备;加代、马三正对大路说话,还在叮嘱大毅早点休息。大毅应声回道:“代哥,我明天一早过来接各位哥哥。”
话音未落,马三率先察觉到异常,紧盯突然停下的面包车,低声疑惑:“这两台车不对劲。”
大毅闻声瞬间转头,可一切已然来不及。车内的大强一众打手根本分不清众人身份,只认准人群中最显眼的大毅,直接架起五连子对准他的肩膀,“砰”的一声枪响骤然炸响。
大毅完全来不及躲闪,肩头瞬间被轰掉一块皮肉,剧痛瞬间席卷全身。马三反应极快,猛地一把将身旁的加代拽开避险。大毅捂着流血的肩膀,痛呼出声:“我擦!”
紧随第一声枪响,面包车内的打手接连开火。夜色之下,身形高大、梳着大背头的赵三格外扎眼,成为了第二个目标。数发子弹直奔他而去。
黄强、洪武见状下意识想扑倒赵三护他周全,可生死瞬间、人之本能,谁都难免心生畏惧。唯独赵三反应神速,猛地低头侧身规避。子弹堪堪躲开,却还是擦着头皮掠过,直接刮掉一块头皮、扯掉一绺头发,鲜红的血水瞬间顺着额头淌下。
突如其来的枪击彻底击溃了赵三的心态,他吓得浑身紧绷,一手捂着流血的脑袋,直接俯身趴在地上,臀部高高撅起,狼狈不堪。
黄强看见满地鲜血、赵三一动不动,瞬间慌了神,连声呼喊:“三哥!三哥!”却惊魂未定,不敢贸然上前。
两台面包车内的打手接连开出五六枪,动作干脆利落,打完立刻驱车扬长而去,转瞬消失在夜色之中。
歹徒撤离后,马三立刻起身,面色凝重:“代哥,这伙人到底是谁?”
丁健连忙上前扶起受伤的大毅,肩头血肉模糊,伤势触目惊心。
加代脸色铁青,沉声发问:“大毅,你车里有没有家伙事?”
大毅强忍剧痛摇头:“代哥,没有。我今晚开的是你的车,压根没带东西。”
臧天朔、戴军一行人本就是受邀来演出助兴,车上更是空空如也,毫无防身器械。众人徒手面对枪击,根本无力反击。
“别耽搁,先送伤者去医院,其余的事明天再说。”加代当即拍板。
此时已是后半夜一两点,夜深人静。焦元南大婚当夜,宾客散尽、喜事收尾,若是此刻贸然打扰,只会徒添麻烦、打乱局面。众人只能先行隐忍,优先救治伤员。
一行人火速将赵三、大毅送往医院。赵三头皮撕裂、头发被扯掉一绺,额头鲜血直流,医生连夜纱布包扎止血,模样狼狈滑稽;大毅肩头皮肉缺损,当即缝合处理。两人伤势不轻,全部留在医院住院观察。
加代带着马三、丁健等人在医院守了整整一夜,彻夜未眠。
次日清晨八点,天色大亮。加代不再隐忍,亲自拨通焦元南的电话。
焦元南昨夜饮酒过量、深夜才睡,此刻睡得昏沉,迷迷糊糊接起电话:“谁啊?”
“元南,是我,你赶紧醒醒,出大事了。”加代语气凝重。
焦元南瞬间清醒大半,慌忙问道:“代哥?怎么了?谁出事了?”
“昨晚在夜总会门口,我们让人拿五连子偷袭了。”
“让人拿五连子崩了?!”焦元南睡意全无,彻底惊醒,“到底怎么回事?谁干的?”
“一言两语说不清,你赶紧来龙城酒店斜对面的医院。”
“好代哥,我马上到!我昨晚特意让大毅送你们,怎么会出这种事!”焦元南又惊又怒。
“大毅受伤了,被人一枪崩了肩膀。”
“我马上过来!”
挂断电话,焦元南立刻联系林汉强:“汉强,赶紧开车来我家接我,出大事了,大毅昨晚被人偷袭受伤了!”
“我不清楚这事啊南哥,昨晚送你到家我就回去了。”林汉强满心诧异。
“别多问,赶紧过来接我去医院!”
“收到,我立刻到。”
林汉强火速驱车赶到焦元南家中,接上他直奔医院,全程不敢耽搁。
两人赶到医院上楼,一眼就看到了守在病房外的加代、马三、丁健一行人。焦元南快步上前:“代哥,到底怎么回事?谁下的黑手?”
“对方蒙面偷袭,我们压根没看清样貌,赵三被打中头部,伤势不轻。”
“打头了?人没事吧?”焦元南心头一紧。
“万幸只是头皮擦伤,没伤及要害。”
焦元南凑近病房一看,只见赵三头顶缠满厚重纱布,原本被沈彪打骨折的鼻子还未消肿,新旧伤势叠加,整个人狼狈不堪、面目全非。
窗边看着病床上的赵三,焦元南暗自心惊,赵三属实命硬,一枪擦着头皮而过,堪堪捡回一条性命。
此时林汉强提醒道:“南哥,大毅在隔壁病房。”
焦元南立刻走进隔壁病房,看着负伤卧床的大毅,沉声问道:“大毅,到底什么情况?你怎么会被人偷袭?”
“南哥,我真的没反应过来。我刚下车,后背完全没防备,两台面包车突然冲过来开枪,我连对方人影都没看清,肩膀就挨了一枪,直接被轰掉一块肉。”大毅捂着包扎好的伤口,满心委屈与不甘。
焦元南转头看向加代:“代哥,您看这事能是谁干的?”
“你去问问赵三,他心里应该有数。”加代平静回道。
焦元南随即走进赵三的病房,看着捂着头、面色憔悴的赵三,轻声开口:“三哥。”
赵三抬眼看向他,语气满是后怕与憋屈:“元南,你可算来了。我这回真是捡回一条命,过来参加你的婚礼,差点把自己的命搭进去。”
“三哥,到底是谁干的?我绝对饶不了他!”焦元南怒声问道。
赵三面露难色,迟疑道:“有些话,我不太好开口。”
“三哥但说无妨,事到如今没有什么不能说的。”
“是大庆的高波。”
“高波?我压根不认识这个人,跟他无冤无仇啊!”焦元南满脸诧异。
“他昨晚撞见我,问我来哈尔滨干什么,我说来参加你的婚礼。就因为这一句话,对方出言不逊,话说得极其难听,我实在没法跟你学。”赵三沉声说道。
“三哥,你直说,他到底说什么了?”
“他当众辱骂你,说你焦元南根本不配结婚,纯属徒有虚名。”赵三停顿片刻,继续说道,“不止如此,他还恶意诋毁你爱人,造谣说弟妹私生活不检点,以前在夜总会上班,身边四五个兄弟跟着一起起哄嘲讽。我实在忍无可忍,才动手打了他,也因此结了仇。昨晚的枪击偷袭,必然是他找人干的。”
焦元南瞬间怒火攻心,眼神凌厉:“他敢这么辱我、辱我爱人?!”
“我没必要骗你元南。我动手打了他,被他一众手下围殴,我本以为这事就此翻篇,没想到他居然敢连夜持枪偷袭,蓄意灭口。”
焦元南咬牙沉声:“三哥,你安心养伤。这事不光是冲你,更是公然打我焦元南的脸,我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他转头看向加代,语气坚决:“代哥,这事您不用插手。要是您敢去,就跟我一起去大庆,我亲自摆平他!今日我必须把这个场子找回来,让整个黑龙江、大庆的江湖都知道,我焦元南的人,谁也动不得!”
说罢,焦元南立刻对着林汉强下令:“马上召集身边所有兄弟,把家伙事、五连子全部备齐,所有人到我家门口集合,准备动身去大庆办事!”
“收到南哥!”林汉强立刻应声行动。
焦元南根基深厚,人脉遍布哈尔滨周边,厢房、平房、各街区的顶尖江湖好手,皆是敢打敢拼、手上沾过硬仗的狠人。短短几个电话,便召集出十余名核心精锐,个个凶悍能战。
加代见状,主动开口询问:“元南,需不需要联系正光过来帮忙?”
这话瞬间刺痛了焦元南的傲气,他当即摆手,语气强硬:“代哥,您别埋汰我。我焦元南就算再不济,在黑龙江地界也不至于事事依赖李正光!今天我就让你看看,我在黑龙江、大庆到底好不好使,看我怎么亲手摆平这件事!”
加代见状不再多言,默默旁观。
很快,焦元南集结完毕,三台4500、加代的虎头奔、一台备用车,总计五台座驾、十四五名精锐兄弟,人手一把五连子,全副武装、杀气凛然。
临行前,焦元南当众放话:“所有人听好,到了大庆,一切听我指挥。我一声令下,直接动手开战,打完立刻返程撤离。天大的事,我焦元南一力承担!”
马三、丁健低声询问加代:“代哥,咱们到了大庆,要不要动手?”
“看事态发展,随机应变。”加代沉稳叮嘱。
大庆距离哈尔滨不过一百多公里,车程极短。出发前,焦元南直接拨通了大庆本地江湖大哥的电话:“喂,大庆,我焦元南。”
对方语气轻松:“元南?昨晚喝那么多酒,今天怎么起这么早?”
“别废话,我问你,高波是不是你们大庆的人?”焦元南语气冰冷,不带一丝情面。
“是,他是大庆本地的,怎么了?”
“把他的地址、场子位置告诉我。他跑到哈尔滨,偷袭我的远道兄弟、辱我名声,这事没完,我今天必须找他讨说法!”
对方瞬间慌了,连忙劝解:“元南,我跟高波交情不错,能不能给我个面子?大家坐下来好好谈,该赔偿赔偿、该道歉道歉,没必要把事闹绝。”
“你不用掺和这事!”焦元南态度决绝,“你要是敢替他说一句情,我连你一并不认,当场跟你翻脸!我只要他的地址,其余的你不用管!”
对方深知焦元南性情刚烈、说到做到,不敢再劝,只能无奈回道:“行,你过来吧,我带你找他。”
焦元南一行人驱车抵达大庆省道口,王大庆早已带着一车兄弟在此等候。碰面之后,王大庆仍不死心,最后劝解:“元南,真的没有一点商量的余地吗?”
“不用多言。”焦元南态度冰冷,丝毫不让。
王大庆看着身后五台车辆、一众手持五连子、杀气腾腾的精锐,再看焦元南手里紧握枪械、满脸戾气的模样,心知对方已然彻底暴怒,再劝只会火上浇油,只能闭口不言。
一旁的林汉强试图劝解,刚开口就被焦元南厉声喝止:“闭嘴!今日谁劝都不好使!”
见状,无人再敢多嘴。王大庆无奈开口:“他常在维纳歌舞厅活动,我带你们过去。”
王大庆驱车在前带路,六台车辆浩浩荡荡直奔维纳歌舞厅,稳稳停在门口。
焦元南推门下车,手持五连子气场凛冽,沉声喝道:“所有人下车!”
一众兄弟纷纷下车,从后备箱抽出枪械,个个气势凶悍、威慑力十足。加代、马三、丁健一行人也同步下车,全员戒备。
焦元南看向王大庆:“打电话让高波过来!”
王大庆满脸为难:“元南,我夹在中间实在难做。”
“你可以走,不用掺和这场纷争。”焦元南冷声道。
“我不是不帮你,只是没必要闹到鱼死网破。”
“再多说一句,我连你一起办!”焦元南眼神凌厉,毫无退让。
王大庆彻底无奈,只能拨通高波电话:“喂,高波,你在哪?”
“庆哥,怎么了?”高波语气随意。
“你是不是昨晚去哈尔滨动手伤人了?”
高波心头一紧:“你怎么知道?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焦元南现在带着大批兄弟堵在你维纳歌舞厅门口,专门来找你要说法!”
高波闻言满脸不屑,嚣张笑道:“焦元南?我没招惹他!”
“你打伤人家远道来的兄弟,这事能算了吗?赶紧过来好好谈谈,别把事闹大!”王大庆连忙劝解。
高波依旧狂妄自大,全然不惧:“庆哥,你不用为难,这事跟你没关系。不管他焦元南在哈尔滨多横,到了大庆地界,他根本排不上号!让他等着,我倒要看看他能把我怎么样!”
说完,高波直接挂断电话,丝毫不给情面。
王大庆无奈看向焦元南:“他马上就过来,你稍等。”
此时的高波,压根没把焦元南放在眼里。他在大庆深耕多年,坐拥石油生意、歌舞厅产业,家底雄厚、背景强硬,麾下常年养着五六十号兄弟,黑白两道皆有人脉撑腰。
同为江湖混子,你有兄弟、我有人手,你有枪械、我有装备,更何况是在自己的主场地界,高波打心底里不服焦元南,自认稳压对方一头。比起纯靠狠劲立足的王大庆,高波背后的能量更足、根基更深,大庆本地大半江湖势力,都更愿意依附于他。
挂断电话,高波立刻紧急召集人手:“喂,大强,马上集合所有兄弟,全员出动!”
“哥,出什么事了?”
“哈尔滨的焦元南过来找事,今天必须跟他硬刚到底!”
大强闻言心头一震:“哥,焦元南可是顶尖狠人,不好招惹!”
“怕什么!在大庆地界,我还能怕他外来的?赶紧带人备上五连子、砍刀、武士刀,过来接我去维纳歌舞厅!”高波厉声下令。
“明白哥!”
大强是高波麾下头号得力干将,统管五六十号兄弟,执行力极强。短短时间内,十五台车辆、四五十名精锐兄弟全员集结,枪械、冷兵器一应俱全,浩浩荡荡奔赴维纳歌舞厅。
大批人马赶到后,并未直接上前对峙,而是全部停在歌舞厅对面,十五台车整齐排成长龙,一众打手纷纷下车列队,人数远超焦元南一行人。
加代看着对方黑压压的人群,人数悬殊极大,立刻开口提醒焦元南:“元南,对方人多势众,咱们别硬拼,谨防吃亏。”
加南常年游走东北江湖、历经无数纷争,深知东北江湖打手凶悍狠辣,从不留情。
焦元南眼神凌厉、气场全开,转头反问:“代哥,你说东北江湖狠不狠?”
“狠,个个凶悍。”
“再狠的人,也分三六九等!”焦元南声音铿锵、霸气外露,“整个黑龙江江湖,不管是谁,见我焦元南都得忌惮三分!我就是东北江湖最顶尖的那一号人物,今日我就让你亲眼看看,我怎么在大庆地界,摆平高波这伙人!”
一边是哈尔滨顶尖大佬焦元南,霸气滔天、无惧强敌;一边是大庆本土实力派高波,占地为王、自持背景强硬。两大江湖势力正面对峙,一场惊天动地的地界火拼,已然一触即发。
对面十五台面包车轰然停稳,车身带起一阵风尘。高波带头从首车下来,嘴里叼着烟,神色嚣张,扬手高声喊话:“都下车!所有人下来!”
一声令下,后续车上六十余名兄弟纷纷推门落地,动静震天。有人手里拎着大砍刀,有人握着武士战刀,清一色紧绷着脸,气势汹汹往前压来。
高波派头拉满,站在人群最前方,威风十足。一旁的王大庆夹在中间,满心别扭、左右为难。他和焦元南是实打实的好兄弟,跟高波也是多年交情,眼下两大江湖大佬在自己眼皮底下对峙火拼,属实不给他半点情面,让他里外不是人。
王大庆连忙上前打圆场:“高波,你听我说一句……”
没等他多说几句,高波直接抬手打断,态度坚决:“庆哥,这事你别掺和,跟你没有半点关系。咱们都是大庆本地人,永远是自己人。你要是想在这待着就待着,不想待就先走,不用为难。”
另一边,焦元南也冷声开口,直接封死了王大庆的话:“大庆,你把嘴闭紧,一句话都别多说。你清楚我的脾气,别逼我急眼,真闹起来,我连你一起收拾,这事你压根管不了。”
王大庆彻底没了说辞,站在原地进退两难。一边是至交兄弟,一边是本地老友,手心手背都是肉,无论偏向谁都不妥当,只能默默站在一旁,眼睁睁看着两边对峙。
高波领着六十多号兄弟浩浩荡荡上前,两方人马稳稳站定,中间隔着七八米的距离,剑拔弩张、杀气弥漫。高波抬眼看向对面,冷声质问:“谁专程来找我?”
焦元南单手提着五连子,往前踏出一步,气场碾压全场:“高波,你装什么糊涂?你领着大队人马过来,是打算跟我动手开战?”
“是你焦元南带着人跨地界闯到大庆找事,你到底想干什么,直接明说!”高波寸步不让。
“行,那我就问你两件事。”焦元南眼神凌厉,字字铿锵,“昨天晚上,我远道而来的外地兄弟,是不是你让人打的?”
“是我打的,怎么了?”高波坦然承认,毫无愧疚畏惧。
“好,敢认就行。”焦元南怒火更盛,“我再问你,你知不知道昨天是我焦元南大婚的日子?”
“我知道。”
“知道我大婚,还特意动手打伤我的宾客、我的兄弟,你就是公然不给我焦元南面子,对吧?”
高波满脸不屑,硬气回怼:“别跟我扯这些人情面子的废话!真要硬碰硬,我高波从来不服任何人!你要是觉得自己硬,咱俩直接磕一场,谁怕谁!”
两人争执之际,高波身后的头号心腹大强,按捺不住主动出头。他手里握着五连子,死死瞄准焦元南,从人群中大步走出,嚣张至极。
江湖圈子向来如此,每个大哥身边都有几个急于出头、想靠狠劲立威的手下,大强就是典型。他往前一步,指着焦元南厉声叫板:“焦元南!你在哈尔滨再狂、再风光,在大庆地界都不好使!这是我们的地盘,我第一个不服你!真要打仗,我第一个开枪崩你,我压根不怕你!”
焦元南见状怒极反笑,往前径直踏出一步,直面大强的枪口:“行,你小子够狂!高波我都懒得跟他废话了,就冲你这句话,我站在这不动!有本事你直接开枪,往我脑袋上崩!”
焦元南手持五连子稳稳站立,身后的三黑子、老毛、林汉强一众兄弟,全部持枪戒备,眼神冰冷地盯着对面,随时准备动手。
大强依旧气焰嚣张,继续叫阵:“焦元南,别在这跟我硬刚耍横!昨天你那外地兄弟我照样说打就打,多你一个我根本不在乎!”
两人距离瞬间拉近,仅剩一米出头,大强的枪口死死顶着焦元南身前。焦元南二话不说,抬手猛地一把拽住对方的枪管,冷声喝道:“来!照着我这崩!敢不敢开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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