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档案》十一季217集里,真正被反复拿出来封神的永远是那几集——《克莱德·布鲁克曼的最终安息》《家》《后现代普罗米修斯》《坏血》。可当观众只围着这些“史上最佳”打转时,一大票同样脑洞炸裂、细思极恐的剧集却像没来过一样,在热闹的讨论里彻底失了声。
就拿第四季第五集《我死去的田野》来说,这集完全跳出了《X档案》常规的怪物/阴谋案套路。穆德和史考莉在追查一个躲藏当局的宗教团体时,穆德撞见一个自称与他共享前世记忆的女人。整个案件急转直下,变成一场关于轮回、创伤与失落的极度内省之旅。大卫·杜楚尼和吉莉安·安德森罕见地在镜头前露出了脆弱不堪的一面,尤其是那句“穆德和史考莉在无数前世里都曾是朋友”的暗示,把两人关系推到了甜中带苦的维度。它的节奏比同类影集慢了不止半拍,但也正因如此,成了整部剧里最像一块私密伤口的集数——只是总被主线阴谋剧抢去风头,很少被翻出来细品。
同样被集体遗忘的还有第一季第十一集《夏娃》。这集比《X档案》后来许多恐怖设定都来得更早、更生猛:两名父亲几乎在同一时间以近乎相同的方式被杀害,而凶手嫌疑直指他们年幼的女儿。穆德和史考莉一路追下去,挖出的是一个冷到骨子里的基因实验与克隆儿童计划。全片把经典恐怖回魂感和冷战式科学妄想拧成一股绳,让一个从常识上根本站不住脚的设定散发出诡异的说服力。饰演克隆姐妹的小演员表演堪称邪典级别,那种面无表情的精准施暴,至今想起来都让人后脊发凉。可惜当年它淹没在大量单元剧里,论起早期神作,很少有人点名这集。
这些被忽略的剧集不缺骇人的反派,不缺情感浓度,也不缺那种放到二十多年后看依然不过时的创意。《X档案》最迷人的地方,就在于你永远不知道下一集会撞上政府阴谋,还是远古怪物,还是像这样把人按在心理创伤里慢慢碾碎的故事。下次重温时,不妨绕开那些快被盘包浆的名篇,给被遗忘的尖货一点时间——它们会告诉你,真正的好剧,从不只在掌声最响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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