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明: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请勿与现实关联,请知悉。本文所用素材源于AI,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

高考数学开考十分钟后,林晨还跪在一条小巷的青石板上,双手死死压住一位摔倒老人的头部伤口,等待救护车到来。

他知道考试开始了。

准考证就在他上衣口袋里,隔着薄薄一层布,烫得像块铁。

那场数学考试,他缺席了。

零分,铁板钉钉。

总分不够,他只能填报大专。

亲戚们当场沉默,邻居说"可惜了",他父亲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坐了很久很久。

林晨坐在客厅,盯着那张大专的录取通知书,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然而就在录取通知书到手后的第三天,一个穿西装的陌生男人突然出现在他家门口,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开口说:"我是来感谢您的。您救的那位老人,是我们公司的董事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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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林晨这个人,用他班主任邹老师的话说,是"三年没让过一次心"的那种学生。

我操

不是因为他成绩差到无所谓,恰恰相反——他是全班数学最稳的那个。

高一到高三,三年模拟,数学从来没有掉出过130分,最高考过148,平均线压在135上下,邹老师私下跟年级主任说过,这孩子考场上不容易失常,心理素质过硬。

但林晨这个人并不张扬。

他坐在第三排靠窗的位置,下课从不凑热闹,午休趴在桌上睡,课间拿本草稿纸演题。

同学叫他去操场打球,他能去,也能不去,全看当天有没有没搞懂的题。

他不是那种死读书的书呆子,但也绝不是随便混日子的人——他清楚自己在干什么,也清楚自己为什么要干。

家里的情况让他没有资格混。

父亲林建国早年在工厂做了十几年,三年前一次操作事故,右手三根手指被车床压断,伤好之后没办法再回流水线,转去做了小区保安。

林晨记得那段时间父亲的状态——沉默,抽烟,坐在窗边发呆,烟一根接一根,但从来不在他和妹妹面前说一句丧气话。

工资从五千多掉到两千三,父亲只字不提,该送林晨去补习班还是送,该给妹妹林小鱼买新书包还是买。

母亲陈秀芳在附近早餐铺帮工,每天四点出门,要到下午两点才能回来。

林晨上学前,家里一定是母亲先走的——他有时候早起能碰上母亲出门,两个人在昏暗的走廊里点头,连话都来不及说一句。

就是这样的家庭,硬撑着把林晨送进了高三。

高考前一晚,陈秀芳破例早回来两个小时,包了猪肉韭菜饺子,这是林晨从小最爱吃的。

林小鱼坐在饭桌对面,七岁的孩子,那天一脸比大人还郑重的表情,憋了半天,突然说:"哥,你肯定行的。"

林晨扭头看她,那张小脸认真得有点滑稽,鼻子却莫名有点发酸,伸手摸了摸她脑袋,"行了,吃饭。"

饭桌上,林建国没怎么说话,只是一筷子一筷子夹饺子放到林晨碗里,陈秀芳说了句"多吃点,明天脑子要用",林建国才抬头看了儿子一眼,嗓音有点哑,"把会的都答上去,别紧张。"

那顿饭吃得很安静,但是那种安静,不是压抑,是憋着劲儿的期待。

第二天早上,林建国特地换了班,骑着那辆旧了十年的二八自行车送林晨去考场。

父子俩一路没怎么说话,到了考场门口,林建国把车撑好,拍了拍林晨的肩,什么多余的话没有,就那一句昨晚说过的:"把会的都答上去。"

林晨接过文件袋,转身进了考场,没有回头。

02

语文考完,林晨站在考场门口晒了会儿太阳,喝了半瓶水,没有跟任何人讨论题目。

他心里有数,作文扣不了太多分,阅读理解有两道拿不准,但也就这样,影响不了大局。

他打电话给母亲,说一切正常,让家里别担心。

陈秀芳在电话那头问了句"吃什么",林晨说"随便吃点",挂了电话,去附近的面馆要了一碗阳春面,一个人坐在角落里吃完,回到考场附近找了块阴凉地方坐着,把上午想了很久没想透的一道语文题翻来覆去再过了一遍。

下午数学,开考时间三点,两点半允许进场。

林晨两点十分就出发了,他习惯早到,宁可在门口等着,也不愿意掐着点进去,那种感觉会让他心跳加速。

但他走的那条路,不是最近的那条。

原本的路线他走了三年,闭着眼都不会迷,但那天上午语文结束后,一个同学说那条路下午要施工,叫他绕一下,林晨听进去了,吃完饭出门,便拐进了老城区一条平时很少走的小巷。

巷子很窄,两边是几十年的老墙,青石板被踩得光滑,两旁堆着几户人家的杂物,安静,甚至有点阴凉,午后的光只有一小条斜进来,照在墙上是黄的。

林晨走得很快,低着头,脑子里还在过下午数学可能考到的知识点,走了不到三十米,突然脚步一顿。

前面,一个老人倒在青石板上。

不是坐下去的那种,是突然摔倒的——老人侧倒着,一只手还搭在墙壁上,头撞上了石板,发际线处有血渗出来,他试图自己撑起来,但手臂在抖,根本使不上力。

林晨愣了不到两秒,快步冲过去,蹲下身,"老人家,您哪里不舒服?"

老人嘴唇动了动,声音很轻,"脚……脚崴了,头也撞了……"

林晨扫了一眼,头部的血渗得不多,但位置不对,老人年纪大,不能乱动。

他掏出手机拨了急救电话,说清了位置,然后脱下外套叠成一个软垫,轻轻垫在老人头颈下方,蹲下来用双手稳住老人的头部,防止他乱动。

"您别动,急救已经叫了,很快就来。"

老人抬眼看他,眼神里有一种复杂的东西,像是疼,又像是愧疚,哑声说了句:"你……你去忙吧,我……自己等……"

"没事,我陪您等。"

老人没有再说话。

林晨就那么跪着,双手撑在老人头部两侧,目光不断往巷子口扫,等着救护车的声音。

他没有看表,但他知道,时间在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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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救护车到的时候,林晨的膝盖已经在青石板上压了将近二十五分钟。

他后来才查了一下——数学开考时间是下午三点整,救护车三点零八分到达,医护人员接手的时候,他缓缓站起来,两条腿麻了,差点没站稳,扶着墙才定住。

医护人员问他和老人的关系,他说不认识,路过发现的。

一个护士抬头看了他一眼,"你不走的话可以跟车去,方便联系家属。"

林晨站在那里,看着被担架抬走的老人,低头看了看手机——三点十一分。

数学考试已经开考十一分钟了。

他在原地站了大概三秒,拨通了班主任邹老师的电话。

电话那头,邹老师的声音沉了一下,然后问他现在在哪,确认了一遍情况,沉默了几秒,说:"你跟车去吧,这边我去说。"

林晨没有问"去说有没有用",他知道没有用。

高考迟到超过十五分钟不得入场,这是铁规矩,任何理由都不是例外,这不是邹老师能决定的事。

他跟着车去了医院,在急诊室外面的走廊等了快一个小时,医生出来说老人无大碍,脚踝扭伤,头部是皮外伤,但因为年纪大,需要留院观察。

林晨问护士老人有没有随身携带家属联系方式,护士说口袋里有张小卡片,已经通知了。

林晨点头,在走廊的椅子上又坐了一会儿,确认老人已经有人接手,才站起来往外走。

他走出医院的时候,正好三点五十八分——距离数学考试结束,还有两个小时零两分钟。

林晨在医院门口站着,抬头看了一眼天,没有回考场。

他直接回家了。

陈秀芳在家里,她那天收摊早,正在厨房备晚饭。

听到开门声抬头,看见林晨回来的时间不对,锅铲一顿,"你怎么这个时候回来?考完了?"

林晨把鞋换了,在沙发上坐下,"妈,数学我没进去考。"

厨房里彻底安静了,然后是"咣"的一声,陈秀芳把锅铲搁在锅沿上,走出来,"你说什么?"

林晨把经过说了一遍,语气很平,就像在陈述别人的事。

说完,陈秀芳站在那里,盯着他看了很长时间,眼眶慢慢红了,却一句话都没说出来。

林建国是傍晚回来的,陈秀芳先把这件事告诉了他。

林晨在自己房间里,隔着一道门,听见客厅里很长时间的沉默,然后是父亲开门的声音,脚步走向了阳台,然后没有任何动静了。

林晨坐在书桌前,桌上还摆着他用了三年的数学练习册,他就盯着那本练习册,坐了很久。

那天晚上,一家人没有提数学,没有提高考,陈秀芳把饭做好,叫了人来吃,林小鱼一边吃一边说幼儿园发生的事,说得绘声绘色,饭桌上勉强有了点声音。

林建国偶尔"嗯"一声,筷子放得很轻,没吃几口就说吃饱了,回到阳台。

林晨把碗里的饭吃完,洗了碗,然后回屋,把书桌上的练习册、草稿纸、笔记本,一摞一摞收起来,放进床底下的纸箱里。

屋子一下子空了很多。

04

成绩出来那天,林晨自己去查的,没让家里人陪。

语文、英语、综合,三门加起来的分数不算差,但数学那一栏,白纸黑字,就是一个零。

总分出来,离一本线差了四十一分,本科线都没过。

林晨盯着那个数字看了一会儿,把网页关掉,出门在小区楼下走了一圈,然后回家把成绩告诉了父母。

陈秀芳没哭,她把手放在围裙上擦了擦,低着头进了厨房。

林建国接过林晨拿手机截图给他看的成绩,看了很久,把手机还给他,没有说话,走进房间,把门带上了。

那扇门从下午关到了将近晚上八点,林晨坐在客厅,听着房间里的动静,什么都没有,不知道父亲在里面干什么,是坐着,还是躺着,还是哭了。

他不敢去敲门。

这是林晨第一次觉得,自己做的那件事,也许并没有那么理直气壮。

志愿填报的时间一到,林晨把能填的大专选项都研究了一遍,最后选了省内一所还算有名气的大专,填的是计算机应用专业。

邹老师知道这件事之后,专门打来电话,在电话里沉默了一会儿,说:"你好好读,大专不是终点,专升本的路子你要看清楚。"

林晨说:"知道了,邹老师。"

挂了电话,他坐回书桌前,掏出一张纸,开始研究大专的课程体系和专升本的考试要求,一条一条列出来,写得清楚。

他的性子就是这样——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再去想"如果天",没有任何意义。

但亲戚那边,就不是这么平静了。

消息是从不知道哪个渠道漏出去的,林晨有个姑姑叫林桂英,是家族里最热衷于"关心"别人家事的那种人。

她在林建国兄弟姐妹的群里发了条消息,措辞非常微妙——"听说晨晨今年考得不太理想,哎,孩子三年也不容易,希望他想开点。"

这条消息一发,底下的回复接连跳出来,有说"可惜了"的,有说"孩子还小没关系"的,还有一个堂叔直接问"是发挥失常还是平时就没到那个水平",然后就有人把林晨救人的事情说了出来,于是整个群的风向变了——"哎,这孩子心眼是好的","就是太冲动了,这种事让旁边人打急救不就完了","耽误了自己的前途,得不偿失"。

林建国在那个群里很少说话,但那天他发了一条消息,只有一句话:"我儿子做的没有错,不用你们评价。"

群里安静了一会儿,然后七嘴八舌的回复又冒出来,有说"建国你别激动"的,有说"我们也是关心"的,林桂英发了个笑脸,说"哎哟哥,我们还不是心疼你们"。

林建国没有再回复,直接退了群。

林晨是后来才知道这件事的,是妈妈陈秀芳漏出来的。

陈秀芳当时的原话是:"你爸退群了,以后那些亲戚的事你不用管,我们自己过好就行。"

林晨听完,沉默了一下,只说了一个字:"嗯。"

但心里清楚,父亲那条"我儿子做的没有错",不是说给亲戚听的,是说给自己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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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录取通知书是在一个普通的下午送到的,林晨在家,自己去楼下取的。

信封比他想象中轻,拆开来,就是一张薄薄的通知书,上面印着学校名字、专业、报到时间,字体工整,没有什么特别的。

林晨站在楼道里看了一会儿,把信封重新折好,上楼,放在了书桌上。

那天陈秀芳下班回来,看见通知书放在那里,拿起来看了一眼,没说话,放下,去做饭了。

林建国回来得比较晚,进门换鞋的时候,陈秀芳在厨房喊了一声,"通知书到了,在桌上。"

林晨听见父亲走进来,拿起通知书翻看的声音,然后是一阵安静,再没有别的动静。

他们一家四口吃了顿安静的饭,林小鱼不懂这些,还在叽叽喳喳说学校里的事,陈秀芳偶尔应两句,林晨和林建国都不怎么说话。

饭后,林晨在自己房间里坐着,听着外面客厅的电视声,脑子里转的是大专入学之后怎么规划时间的问题,转着转着,听见有人敲门——不是自家的门,是楼道里,有人在敲他们家的大门。

陈秀芳去开的,隔着半掩的房门,林晨听见走廊里传来一个陌生的男声,客气,但很沉稳,开口说的第一句话是:"您好,请问林晨同学住在这里吗?"

林晨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门口。

客厅里站着一个穿深色西装的男人,四十岁上下,头发打理得很整齐,手里拿着一个公文包,另一只手里夹着一份文件。

他看见林晨出来,微微点头,神情平稳,像是已经在心里把接下来要说的话演练过很多遍了。

陈秀芳站在旁边,已经有点疑惑地看向林晨了,林建国从阳台进来,停在了客厅中间,目光落在那个陌生男人身上,没有说话。

那男人扫了一眼在场的几个人,把目光定在林晨身上,开口:

"我叫周明诚,是韩氏实业的总经理助理。林晨同学,三天前在小巷里,是您救了一位摔倒的老人,对吧?"

林晨点头,"是我。"

周明诚深吸了一口气,把手里的文件向前递了一步,声音平稳,但分量很重:

"感谢您救了我们公司的董事长——那位老人,是韩守正,韩氏实业的创始人。"

客厅里一下子静了。

陈秀芳的手顿在半空,林建国的表情没变,但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林晨站在那里,手里还攥着那封大专的录取通知书,没有说话,也没有动。

周明诚把文件向前再推了一步,"韩董听说了您的情况,他让我来,是有一件事想当面和您谈。"

林晨低头看了一眼那份文件,再抬头看向周明诚,目光平静,却带着几分戒备——

这个男人专程登门,手里拿着文件,说的是"韩董让我来",但"想谈的那件事",他一个字都还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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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明诚把文件放在了茶几上,没有急着开口,只是静静地看着林晨。

客厅里四个人,没有一个人说话,连林小鱼都感觉到了气氛不对,悄悄缩进了陈秀芳身边,不吭声了。

林建国的目光从那份文件上移过来,落到林晨脸上,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楚的东西——不是期待,也不是担心,更像是一种压着的、不敢动的、憋了很久的什么。

林晨把手里那封大专的录取通知书放到了茶几上,就放在那份文件旁边,两张纸摆在一起,一薄一厚,像是两条路突然摆到了同一个地方。

他抬起头,看向周明诚,开口说出了今晚的第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