访谈重点摘要:
网易财经:上交所和中登公司没有派出领导层面的人跟我们接触?
谭镇标:没有没有。所以我们认为这一次好象重视度不够,以昨天《中国证券报》提到的中国证监会对此事件的“很重视”,好象不是这样。
冯先生:今天证监会信访部门的负责人是到场的。这已经不错了。因为实际上信访办的人员已经说了,按照信访条例的话,信访办只先接受文字方面的请求,一般不会当面听取什么意见的,我倒是认为证监会起码有一定姿态了,因为毕竟还找了上交所和中登公司的人。
网易财经:现在有些律师接受采访时也提到,觉得必要的时候可以动用风险基金进行赔偿,你们认为这种方式可不可行呢?
谭镇标:对,今天我们也向上海证券交易所和中国证券登记结算公司提到了,他们两个都有风险基金,到目前我们好象还没听说过这个风险基金真正用起来,是不是形同虚设?既然有这种制度,那么就应该要落到实处。今天我们问到了两家公司,有没有过出现风险而用过风险基金,如果用过,能不能给我们解释几个例子。并且他们的解释是“技术原因”,哪些技术原因是列为使用风险基金赔偿的范围之内,后来引到我们的问题,我们的这个事件是否能够动用风险基金来进行赔偿。但是两个问题都没有对我们进行正面回答,我们给的期限是要求他们在三个工作日内必须对这个问题给股民一个公开的答复。
冯先生:是这样的,今天咱们大家坐到一起,尤其你们证监会也讲,重视信访工作,确实也派了人员,大家坐下来面对面的交流,机会难得。现在这个事情发生以后,相关部门不仅反应慢,而且解释非常含糊,你对证券报的新闻采访并不能作为对股民的答复,在我们来看这并不起到这个作用。
网易财经:您指的是哪篇报道?
冯先生:就是7月9日它说因为技术原因的公告,同时当天上海证券报有一个记者对中登公司和上交所负责人的采访里就有一些解释,“在我的公开信里已经提到了”,什么“复杂”啊,什么“特殊”啊,但是你对记者解释,你能不能公开透明地说出原因,跟所有的股民说,两千六百万人啊,你能不能解释下?既然你已经定性为“技术性原因”,说明你们已经找到原因了。当然我也没期望今天马上就解决多少问题。
网易财经:各位网友大家好,今天来到网易财经演播室的是ST亚星事件的股民代表冯先生和律师谭镇标。他们刚刚从证监会信访办出来,我们在第一时间把他们请到网易,向网友介绍事情的进展。两位嘉宾,辛苦了。能不能向我们介绍一下今天与有关各方的交流情况呢?
谭镇标:先介绍一下,目前我不是这个案子的代理律师,现在还不是以律师身份来做这个事情,今天到北京主要是以股民的身份,是以原告的身份去法院递交诉状。第一被告是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第二被告是上海证券交易所,第三被告是扬州亚星客车股份有限公司。但是诉状递上去以后没有马上立案,下午得到的回复是,由于最高人民法院在6月27日下发通知: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及其分支机构所在地的中级人民法院管辖对其提起的相关诉讼。所以起诉状被退了回来。
网易财经:我们会继续提起诉讼吗?
谭镇标:我们会向中级人民法院及时提起诉讼。
网易财经:下午在证监会信访办几方进行了会谈呢?
谭镇标:证监会信访办组织了上海证券交易所和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公司的人员参与,股民代表有五位参与了。
网易财经:亚星公司没有出席是吗?
谭镇标:没有。
网易财经:上述两个公司都是什么层面的人和我们会面的呢?
谭镇标:在我看来不高。上海证券交易所出面的是北京办事处的人员。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是他们法律部门的人员参与的。
网易财经:上交所和中登公司没有派出领导层面的人跟我们接触?
谭镇标:没有没有。所以我们认为这一次好象重视度不够,以昨天《中国证券报》提到的中国证监会对此事件的“很重视”,好象不是这样。
网易财经:老冯呢?你是不是有同样的感觉呢?
冯先生:差不多,因为信访同志说要按照渠道和条例、相关规定来走。信访的同志也跟我们强调,主要是听取大家的声音,进一步调查了解,但对我们提出的问题,并不一定能马上作出解释,它的信访工作是在这个基础上展开。今天证监会信访部门的负责人是到场的。这已经不错了。因为实际上信访办的人员已经说了,按照信访条例的话,信访办只先接受文字方面的请求,一般不会当面听取什么意见的,我倒是认为证监会起码有一定姿态了,因为毕竟还找了上交所和中登公司的人。因为以前咱也没经历过类似的事情,所以我感觉也许还是有一个比较好的开始。
网易财经:亚星公司为什么没有人员到场,你们了解吗?
冯先生:实际上我们走证监会这个信访渠道,亚星公司也没必要过来,大概证监会也不会让他来。
网易财经:之前我跟您交流的时候,您说您其实并不一定会采取诉讼的方式,可能还是希望通过信访的渠道解决问题,今天您对信访结果比较满意是不是意味着您可能会放弃起诉?
冯先生:不是这样的。信访这个渠道我先走了,我想一部分股民也是,我们起码是想听一听证监会和有关部门的声音,也让你们听听我们股民的声音。现在起码有这么一个桥梁初步搭建起来了。我把我那封公开信以及股民的签字已经交上去了。按照信访条例,我递交了文字材料,上面不管是建议还是要求,都应该有一个认真的书面答复。
网易财经:有没有时间限制呢?
冯先生:这个我们也在提。
网易财经:按照相关条例,有时间限制吗?
谭镇标:这个倒没有去找。
冯先生:但是我们跟他们有要求。
网易财经:我们要求几天内呢?
谭镇标:三天。
网易财经:当时信访部门是什么态度呢?
谭镇标:他们只是说把这个事往上反映,并没有答应下来。
网易财经:应该是三个工作日是吗?
谭镇标:是的。7月18日。
网易财经:如果三个工作日内没有答复的话怎么办?
谭镇标:信访的渠道我们也例行了,把我们的要求也反映了,如果还得不到重视的话,那么我们感觉证监会有责任在里面,我们会继续努力。
冯先生:信访这个渠道我觉得也可以继续走,因为后来我还是跟他强调,我说这个渠道应该是长期有效的。一次没有解决问题的话,再次反映也是很正常的事情,他们也认可这点。
网易财经:您说的公开信,就是在网易论坛上的那封公开信是吗?现在已经有多少人签字了,你们统计过吗?
冯先生:可能一个是时间比较紧,另外网民的心理可能是在事情没有比较好的局面之前,他可能不太愿意暴露身份,我们也理解。
网易财经:你们跟亚星公司有沟通吗?
谭镇标:亚星,在我们目前看来,当然事件真正的幕后原因我们还不是很清楚,按表象来看,亚星的责任并不是最大的,我们认为它只能排在第三位。所以没有沟通。
网易财经:谭律师,您是亚星股票购买者,所以从一开始您就关注这个事情,当时您对这个事情的基本判断是什么呢?
谭镇标:我是7月5日买进的,当时买进时认为转赠股到位了,并且价格是除了权的,在8块5毛钱左右买进的。当时买进以后,到下午,感觉这个股价走势不对,才在网上找相关资料,才查到竟然是发生了一个特别大的事故,转赠股没有到位,造成了股民的恐慌,股价不断下跌。当天我们也通过了很多途径反映这个事情,要求7月6日实施特别停牌,但不但没有实施特别停牌,反而还恶劣化,不设涨跌幅限制,又造成了第二天股价的大跌。
谭镇标:当时我们在网上发了一个声明,希望管理层,比如上交所或证监会高度重视,实施对这个股票的特别停牌,把股民的损失控制住,把事情调查解决了以后再复牌,也不至于造成很大的损失,结果后来没有实施,造成后面的股价持续下跌。2万6千多股民的损失是相当大的。
网易财经:当时上证所和中证登解释的原因是“技术性原因”,你们认同这个解释吗?
谭镇标:这个解释一推出来,股民是相当不满,一个这么大的事故,不可能用这五个字能解释得了的,如果真正是技术的原因,我想应该发布公开的新闻发布会,具体是哪个原因,这应该说清楚的。我们打电话咨询,上交所都以这个解释为准,其他的不说什么。我们感觉越是回避这个问题,越是让人感觉深层次的问题更严重。
网易财经:您作为法律工作者,您认为相关部门工作人员是不是有玩忽职守罪呢?
谭镇标:感觉会有一些。应该说没有建立起对突发事件处理的应急机制,以后应该在这方面加强,这样会有利于我们整个制度的建设。
网易财经:老冯,您认为呢?
冯先生:今天在信访会面交流的时候,我还特别问到技术性原因的问题,因为有一段时间他们一再解释,对于我们提的很多问题,他们只能向上反映,表示涉及面比较多,技术原因又比较复杂。后来我说这样的话,这支股票一直在股民的疑惑中交易,一直在市场的猜测中交易,这是不正常的情况,作为有关部门,不能允许这种状况这么延续下去。这是不应该的。而且你那天发了公告,“技术性原因”,既然你已经得出了这个结论,那说明你应该有充分的根据,证明它确实是技术性的,而不是其他性质的,那你能不能说说到底是哪个方面的技术性原因。他们说他们不知道,说他们不是搞技术的。但我想他们的公告,7月9号发的公告,后来如果不就这个公告进一步展开,这个公告起到的作用反而会是相反的,没有让市场稳定下来,没有让股民心中的疑惑释疑。什么叫技术性原因。而且这对证交所、上证所的形象是很不好的,很敷衍。
网易财经:上证所的代表今天有没有向你们解释股改赠股没有到帐,发生错误以后为什么没有停止交易呢?
冯先生:他们说了一下,上交所的同志是这样说的,确实发现问题,股民又有即时交易的问题,而且他特别说了亚星公司没有提出申请,我们就说,是不是非得亚星公司提出申请,上交所有没有紧急停牌、紧急处理的权力?他们没有作出圆满的解释。
谭镇标:紧急停牌是上证所的权力,包括特别停牌,也是上证所的权力,重要事情没有公告的话,必须特别停牌。
冯先生:作为市场这么重要的构建者和管理者,他们处理这点儿突发事件的能力都显得有所欠缺,这点也是令股民不太满意的地方。而且当时大家通过种种渠道,股民打电话,以及通过券商等各种渠道都在反映,他们的动作很慢,自己都没有办法解释。
网易财经:大家还是认为主要责任不是在亚星公司?
冯先生:对,他解释了一下。有媒体说亚星公司提出停牌申请。
谭镇标:亚星公司的董秘接受采访时说是提出了,但上交所否认了,他说他们以对证监会的这种报告可以负责任地说,没有。这跟亚星公司人员说的是有矛盾的。
冯先生:和媒体的报道也有矛盾。
网易财经:有一些环节有出入,所以大家认为现在责任认定有很大的难度,因为中间的环节比较多,对于责任认定的难度问题我们有没有心理准备呢?
谭镇标:这其实并不影响我们诉讼的被告排位,因为被告排位是按照我们目前的认为来排位的,随着诉讼下去,是由法院判定三方责任的分担比例,哪个责任主要,哪个责任次要,所以有待于通过司法的程序,或者证监会组建调查组对事件进行认定责任。
网易财经:现在有些律师接受采访时也提到,觉得必要的时候可以动用风险基金进行赔偿,你们认为这种方式可不可行呢?
谭镇标:对,今天我们也向上海证券交易所和中国证券登记结算公司提到了,他们两个都有风险基金,到目前我们好象还没听说过这个风险基金真正用起来,是不是形同虚设?既然有这种制度,那么就应该要落到实处。今天我们问到了两家公司,有没有过出现风险而用过风险基金,如果用过,能不能给我们解释几个例子。并且他们的解释是“技术原因”,哪些技术原因是列为使用风险基金赔偿的范围之内,后来引到我们的问题,我们的这个事件是否能够动用风险基金来进行赔偿。但是两个问题都没有对我们进行正面回答,我们给的期限是要求他们在三个工作日内必须对这个问题给股民一个公开的答复。
谭镇标:后来他们把这个问题总结为一个问题,亚星事件能不能动用风险基金。我说这不等同为一个问题,必须把前面几个问题也回答出来。
网易财经:老冯是否也这样认为?如果用风险基金进行赔偿的话是很好的解决方式吗?
冯先生:得看风险基金的赔偿条件,今天跟他们提到,说以前有没有使用过的先例,上交所说没有,中登公司的人说得回去查一查。
谭镇标:后来回避说,这个基金是财政部管的。
冯先生:后来谭镇标问到他,你以前用过没有,就想知道这一点,他们说这个问题能不能回答你我都要回去请示一下。
谭镇标:感觉在回避。
冯先生:就是说,你谭镇标有没有资格知道这个事情还得两说呢。可以这么理解。
网易财经:也就是说,现在由谁来买单是大家最关心的事情。
冯先生:是这样的,今天咱们大家坐到一起,尤其你们证监会也讲,重视信访工作,确实也派了人员,大家坐下来面对面的交流,机会难得。现在这个事情发生以后,相关部门不仅反应慢,而且解释非常含糊,你对证券报的新闻采访并不能作为对股民的答复,在我们来看这并不起到这个作用。
网易财经:您指的是哪篇报道?
冯先生:就是7月9日它说因为技术原因的公告,同时当天上海证券报有一个记者对中登公司和上交所负责人的采访里就有一些解释,“在我的公开信里已经提到了”,什么“复杂”啊,什么“特殊”啊,但是你对记者解释,你能不能公开透明地说出原因,跟所有的股民说,两千六百万人啊,你能不能解释下?既然你已经定性为“技术性原因”,说明你们已经找到原因了。当然我也没期望今天马上就解决多少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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访谈重点摘要:
冯先生:他们说,“我们很重视”,“我们做了很多工作”,“当天就成立了应急小组”,但其他的就说不出来了,上交所说我是北京这边的人,那边的情况过多的还不太了解;中登公司也说“因为涉及部门太多,所以还不好跟你解释做了哪些哪些”。等于说,到底做了什么我们还是不知道。那么我们股民对你的猜测、对你的不满,你自己都没法儿解释,那怪谁呢?当时我还提到,今后有什么计划、有什么预想,成立了应急善后小组都要做些什么,怎样维持股民的信心,维持市场正常的心理状态,他们也没给什么答复。
网易财经:那么我们的心理底线在哪里呢?
谭镇标:因为作为事故方,有责任方,他们自己来成立小组,能够做什么?从某种意义上说,犯了错,它只能去美化它的谎言。我们就提出,要在证监会的领导下成立一个专门的事故调查小组,其中有证监会成员、具有公信力的第三方成员,比如知名专家、学者教授或知名律师、知名上市公司的独立董事,另外还有股民代表,需要这三方力量,在人员上应该各占三分之一,组成这么一个小组,对事件调查,才能比较客观、公正地反映事故原因。我们给的期限是三个工作日,是不是能够批复下来。这是我们的心理底线。
网易财经:股民的底线是什么呢?
冯先生:我跟他说机会难得,你发出的声音很少,我说我跟你们强调一点,一定要记住,这个股票一直是在股民的猜测当中交易,在市场的迷惑当中交易,这不是正常的情况。我说现在有人已经怀疑上交所跟黑庄联系了,你又不说话,市场的成员是越来越多的,这样会造成股价的波动,造成股民心理的不稳定,直接导致股民对上交所和中登公司,甚至对证监会失去信心。通过这样一个机会,你能不能跟我们说说你们事后是不是做了些什么,如果不方便在报纸上或者公开媒体来讲的话可以跟我们私下谈谈。他们说,“我们很重视”,“我们做了很多工作”,“当天就成立了应急小组”,但其他的就说不出来了,上交所说我是北京这边的人,那边的情况过多的还不太了解;中登公司也说“因为涉及部门太多,所以还不好跟你解释做了哪些哪些”。等于说,到底做了什么我们还是不知道。那么我们股民对你的猜测、对你的不满,你自己都没法儿解释,那怪谁呢?
谭镇标:这作为突发事件,必须要有紧急处理,对特殊事件就应该高度重视、透明,高效率地来处理。从事件发生到现在时间已经过了很长了,已经八九天了。
网易财经:那么我们的心理底线在哪里呢?
谭镇标:这次主要是跟证监会提出我们要成立一个调查小组,昨天证监会公开说,我们要上海证券交易所和中登公司成立一个应急善后处理小组,我们感觉作为危机处理,这样做是不妥的。
网易财经:那你们认为呢?
谭镇标:因为作为事故方,有责任方,他们自己来成立小组,能够做什么?从某种意义上说,犯了错,它只能去美化它的谎言。我们就提出,要在证监会的领导下成立一个专门的事故调查小组,其中有证监会成员、具有公信力的第三方成员,比如知名专家、学者教授或知名律师、知名上市公司的独立董事,另外还有股民代表,需要这三方力量,在人员上应该各占三分之一,组成这么一个小组,对事件调查,才能比较客观、公正地反映事故原因。我们给的期限是三个工作日,是不是能够批复下来。这是我们的心理底线。
网易财经:也就是说我们可以不要赔偿?
谭镇标:不,赔偿肯定是需要的。因为既然有风险基金,制度上已经有了设置的准备,既然出现这个事情,那么就应该用起来,不能让基金形同虚设。
网易财经:赔偿方案现在正在制定过程当中,我们制定赔偿方案的基本原则是什么呢?
谭镇标:分不同的类别,有的是转赠没到的,有的是7月5日卖了,后来转赠部分7月6日才到,但是7月6日低价卖出去了,针对这部分,他本来可以在7月5日以同样的价格卖出去,这个差价肯定是他们的损失。还有我,7月5日买进去的,结果后来一直持续跌,有的还在之后的6号、9号、10号卖了,“割肉”了,这个差价部分就是他的直接损失。还有的,像我一直没卖的话,损失还在加大。
网易财经:我们赔偿的原则有没有跟信访办的同志交流过呢?
谭镇标:还没到那一层,因为这只是了解一个情况。
网易财经:现在是大家各自在做事情,还是有人牵头来帮助大家做补偿方案呢?
谭镇标:现在大家通过网络把我推到了前台,但靠个人的力量还是有限的,因为这个事件的维权具有比较高的社会意义,我们也希望其他的专业机构能够参与进来。
网易财经:老冯呢?您怎么看待?
冯先生:按照我的理解,当然肯定是大家都有不同的意见。我的理解是先通过正常渠道向证监会反映,有关部门听取大家的意见,因为你们做错了事,现在怎么样弥补。给他们一个机会,如果他们把这个事做好了,大家满意,也就完了。如果他们处理不好,那么再走司法程序。今天算是一个开始吧。首先,他们了解我们的情况,本来就我来讲,我想了解了解他们的工作情况,但是没有得到什么答复,责任认定也不好定,作为我本人来讲,实事求是地讲,我说股价跌成这样,有你上交所、中登公司失误的因素,也有一些市场因素,倒不全应该由你赔。当然我这么说,有的网民可能不太愿意听,我肯定也不会这么跟他们讲了,我只是心里这么想。但我讲这个的意思是,你要广泛征集意见,我今天跟他们提到,你搞一个专项的交流平台,听听大家的意见,尤其在赔偿方面,肯定是个人有个人的想法,因为事情比较复杂,有的是停牌前买的,有的是停牌后买的,局面混乱,到现在也不停牌,到现在股票换手率已经百分之一百多了,你说怎么办吧,因为没有调查清楚,你也没有解释清楚,赔偿方案实际也不好定,因为缺少基础,错在哪儿了,谁错了?该谁赔?这些事情还没搞清楚怎么定赔偿方案。而且我的主要意思是,当务之急是不能让市场在这种气氛上股票还这么交易,这是一支问题股,问题出在高层上面,你得赶快解释,让股民对这支股票有一个正常的心理判断才行呢。现在大家就是猜这支股票是不是有什么黑幕,以前的老股民是不是要赔偿,我们这些人就赔不到,我们不能给他们抬轿子……大家的思想比较混乱,现在这支股票不是一个正常的交易情况,我的意思是他们牵头了解事情的真相,调查和市场处理应该是同步的,尽快让你的工作透明公开,恢复市场的信心,别让股价出现非理性的波动。同时要进一步调查,最后理清责任之后,该赔偿赔偿,该怎么样怎么样。
网易财经:老冯,您是真正的散户,一共才几千股是吗?您为什么要积极参与到这个事情中去呢?
冯先生:我这个人挺冲动的,我看到在全国各地这个事情影响比较大,其实也就是前天,最早它不正常,说实在的我对它还有一些信心,我认为它会处理的。结果一天、两天、三天它还不处理,这样没有我老冯还会有别人出来找他。有朋友在网上说了,我给上交所打电话、发邮件,根本没人理。大家在网上这样混乱,我干脆说我直接过去,因为我有直接优势,我肯定是见不到什么高层的,但我一定要当面把文字的东西递上去。我这封信呢在网上听听大家的意见,肯定不能包罗万象,如果总体上大家认可的话就把它递上去,经过两天网上的反馈情况,大多数还是支持这个信的。所以今天把它作为一份正式的文字材料递上去。
网易财经:您能不能透露一下您的职业呢?这样牵头做一件事情,是不是会影响您正常的工作和生活呢?
冯先生:我在一个快破产的公司当小职员(笑)。不过我对别人讲,愿意说是会计师、税务师。
网易财经:您在这方面还是具有优势,还是具备相当的专业知识的。
冯先生:不敢那么讲,因为他这回错误太明显了,而且是它给了我机会,如果它早点儿弄,我们也没什么机会诉讼。而实际上是它昨天下午三点才发了紧急通知,我认为在一定程度上是网络和媒体的舆论让它不得不调整一下姿态,当然这是好事情。
网易财经:是个开始。
冯先生:我们不是完全对立的博弈方,但这说明我们的网民,我们媒体的努力还是有效的。从现在来看。确实体现了对有关部门、机构的监督、促进的作用。这对他们有好处,对中国资本市场也有好处。也不过分。
网易财经:刚才谭律师也谈到了这个事件对于中国资本市场的发展是有一些标志性意义的。
谭镇标:包括我们今天问到上海证券交易所曾经有没有过因为证券纠纷而成为被告,他们说目前好象还没有。我们就问为什么?并不是没有纠纷,而是没有立案,为什么不能够立案?我想,如果国务院有行政上的过错,也是能够成为被告的,上海证券交易所为什么不能成为被告?为什么不能立案?这次我们如果立了案,那么在中国证券史上也是一个里程碑。作为交易所,你只要做了损害股民利益的事情,那么你就会被诉讼,会吃官司;
再一个,广大股民通过这个事件,感觉作为交易所,中国证券登记公司,还是处于一种官本位的姿态,必须要从这次事件中真正学会为证券行业和股民做好服务。这是第二个意义;
第三个,交易所和中证登公司需要建立一个健全的对危机事件的处理机制,并且风险基金要真正产生用途,而不是形同虚设;
第四个意义,我们中国的证券行业还需要加强规范运营、管理。像温家宝总理提出的,要切实保护广大投资者的利益。
网易财经:老冯呢?您怎么看待对于中国证券市场发展意义的问题呢?
冯先生:不说大的方面吧,从小的方面,对它整个的工作、程序以及一些制度建立可能都有好处,因为它以前一定是存在漏洞的,不管是技术方面还是人为方面,才出现这样的问题。这个问题正好没有因为股价上涨而被掩盖,我说这是好事,如果股价第二天涨上去了,那么媒体的声音、股民的声音会很弱,这个事情就能掩盖下去。但我在网上讲,股票的下跌往往会暴露问题,不管是上市公司作假,还是市场心理理性缺失,总会暴露一些问题,结果在下跌的时候暴露了。这次亚星事件暴露出来的一些问题,实际上如果它认真对待,对于它将来进一步做好自己的工作,提高效率,当然有好处。而且就像谭镇标讲的,它还有点儿官本位的意识,用高高在上的姿态。实际上我们提醒它你还是服务者的角色,如果没有股民,你去监管谁?什么都不存在,基础都没有嘛。所以从它的制度建设、从它整个工作系统的完善以及它的意识转变方面,都会有一些意义。
网易财经:现在有没有一些机构或专家学者帮助我们,解决困惑呢?
谭镇标:给我们提供帮助,包括支持我们的人很多,都有参与进来。看7月18日中国证监会对我们请求的恢复,如果不满意的话,我想后面会有很多热心机构参与进来。
网易财经:他们主要在哪方面给了我们提示呢?
谭镇标:一个是对事件的关注和支持,有想法和建议都会及时和我们沟通。
网易财经:能不能把他们的想法和建议跟网友交流一下呢?您觉得对您最有启发的是什么呢?
谭镇标:我觉得既然是危机事件,那么就应该高速、快效地处理,当时在网上大家都提到了赔偿的问题、诉讼的问题,后来很多人的想法是,每一个细节完备之后才能来做这个事情。我认为,这既然是一个危机事件,那么就应该要快速。他们讨论如何诉讼的问题,谁是被告,谁的责任重。我说不要讨论这么多,如果你们觉得诉讼很难写的话,我来带头写诉状,后来我写了一个诉状放到了网上,因此而把我推到了第一线。这个事件是先上路,当时出发点是希望引起关注,紧急事件是把事情处理好,开始我们说把诉状往上写,只是想让他们知道确实有人走司法程序,我们当时没有想到去实施,只是想起到一个威慑的效果,但是竟然没有起到。后来我们想,确实应该采取诉讼的方式。
谭镇标:刚才也说到了,三个被告都要列进来,具体怎么判是法院的事情。
网易财经:我们有没有去拜访知名教授和其他的专业人士,希望他们给我们帮助呢?
谭镇标:刚才说了,是先上路,后完备。只要案子立下来以后,后面就是诉讼的事情。
网易财经:这个事件可以说是前无古人的事件,两位觉得怎么样解决才能做到后无来者呢?
谭镇标:这就需要管理层的高度重视,从这个事件上吸取教训,加强制度建设,提高服务意识,把应急机制建立起来,相对来说,制度建立好了,就可以防范类似的事情发生。
网易财经:老冯呢?您觉得呢?
冯先生:因为市场在不断地发展,技术手段以及市场产品都在不断地发展,不断地增多,今后可能没有这种事情,但会发生那种事情,会发生各种各样的事情。关键是部门制度要根据新的情况不断地完善,它的工作质量、工作系统要不断地根据市场变化、工作强度,任务负荷的情况来改善。负责人在采访时不是说了嘛,股改有很多复杂的问题,特殊的情况,造成我们负荷特别大。我们相信你。但是今后还会有很多事情,很多股票还要上市,品种越来越多,股民越来越多,你这套工作机制跟不上时代,你该怎么办呢?如果能够接受这次教训,将来能够根据实际情况改进自己的工作,提高自己的服务意识,有这么一个概念。出现问题不怕,而且出现问题也是不可避免的,但是出现问题以后怎么做,这个要改进,而且有改进的余地。
网易财经:那你们可能就是先驱者了。
冯先生:实际这次也是,它要是多听听股民的声音,对媒体的声音保持一些敏感的话,不应该造成这种结果。它还是在一定程度上,起码在某种程度上,它的思想意识里存在问题,它还是以一个高高在上的姿态。
网易财经:今天你们是1点半去证监会,跟他们交流完应该4点半了吧?
冯先生:差不多4点,后来在门口有一些事情。
网易财经:这两个半的小时网友特别关心,你们还跟相关部门交流了什么样的问题呢?
谭镇标:主要是来看看我们的动态,略微带点安抚,但是没有问我们的交易情况,并且没有实质地向我们发表一些意见性的东西。
网易财经:我们对他们提的要求能不能总结一下是哪几点呢?网友可能还会有跟进的看法。
谭镇标:刚才也提到了,现在总结一下吧。一个是建立事故调查小组,在证监会的领导下,由三方力量(证监会、有公信力的第三方、股民代表)参与,成员上各占三分之一,这个小组在股民看来才能体现其公正性。再一个就是需要上海证券交易所和中国证券登记结算公司必须回答我们,他们建立了风险基金,曾经有没有在出现风险时用过,如果用过的话,能不能举一点例子。并且他们讲到了,是因为“技术性原因”,那么是因为哪些技术原因才会动用风险基金?我们这次的“技术性原因”会不会被列入赔偿的范畴。对这两个问题给予了他们三个工作日的期限,7月18日之前要给我们回复。
网易财经:主要就是这两个要求是吗?
冯先生:我这边特别关心的是我想知道证监会、证券公司、上交所在这期间做了什么,在他们知道这种情况之后做了什么,但是他们没有给我答复,他们说涉及的部门比较多,不了解。但是他们说,我这个问题可以向上反映。关键是这支股票在这样的状态下交易怎么能行呢?你赶紧把这个事情的前前后后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该怎么处理,有什么计划,让大家心里有个底。我的重点就是,交流一下机会难得,我想知道在事件发生之后你们做了什么。
网易财经:你们要求三个工作日内给答复吗?
冯先生:这是我们统一了一致口径的,尤其我的公开信后面有几个建议,你们是不是考虑了。
网易财经:谭律师已经在网易开博客了,有什么新的情况网友也希望通过博客随时和您进行交流,您近期会一直在北京吗?
谭镇标:因为是周末了,要看我的工作安排,但是诉讼会同时进行。还是等待三个工作日吧,看看证监会对我们提出要求的回复。
冯先生:当时我还提到,如果可以希望能够跟与他们交流他们在事件发生后的工作情况,还有今后有什么计划、有什么预想,成立了应急善后小组都要做些什么,怎样维持股民的信心,维持市场正常的心理状态,他们也没给什么答复。(笑)他们说主要是收集问题,这是他们后来反复强调的。
网易财经:就是已经做了什么?将要做什么?
冯先生:对,就是这样。其实大家关心的不也就是这样,部门过去做了什么?因为别人不知道,除了一个“技术性原因”的公告然后就沉默下来了。今后将要做什么你也没有公告?你成立了应急小组,是,但是股票一直没有停牌,就这样交易,一直这样下去吗?调查有怎样的步骤程序?怎么样征求股民的意见?都没有,都很含糊。我们提这个问题当然也是希望即使它今天答复不了,反馈上去之后能让它重视起来,影响市场的重大决策你应该尽量及时、公开、透明。
网易财经:我们在三个工作日后会跟二位继续联系,看看事情到底会有什么样的进展。谢谢二位在这么晚还和网友交流,两位辛苦了,谢谢,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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