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年生平

凯文·迈克尔·拉德于1957年9月27日出生于澳大利亚昆士兰州楠伯镇(Nambour)。他出身寒微,是家中四个孩子中最年幼的一个,幼年在附近尤曼迪(Eumundi)小镇上父母工作的一座牛奶农场上长大。小凯文自幼体弱多病,三岁时就曾因为天生的腿部畸形需要接受手术才能学会走路。他11岁那年,身为佃农的父亲阿尔伯特(Albert Rudd)横遭车祸,入院救治后感染败血病,不久去世。不久后,原来全家租宿的房子也被地主收回,被扫地出门的母亲玛格丽特(Margaret Rudd,原姓DeVere)无奈带着四个孩子投奔亲戚,全家还曾挤在一辆房车里克难安身。对于当年的那些经历,他的哥哥格雷格曾表示:“不安全感是他努力想要摆脱的。”

少年时期的生活使得年幼的凯文在不到七岁时感染了风湿热造成主动脉瓣损伤,使得他成年后不得不几次接受心脏瓣膜置换手术,这同时也坚定了他步入政坛后对器官捐赠事业的强烈支持。童年时期的艰苦生活也同时培养了凯文·拉德沉稳、坚韧的顽强性格,对其政治观点形成强烈影响,在他的政纲中特别强调社会福利。他于1998年当选联邦议员在国会首次发言时就曾谈及小时候的经历。他说:“和成千上万的母亲一样,我的母亲只能依靠微薄的资助养家糊口。这让我觉得应该建立完善的社会保障制度来保护弱者。”

年幼的凯文在1969年依靠福利组织的施舍加上母亲是虔诚的天主教徒,得到可以寄读教会办学的布里斯班艾诗格罗夫玛丽会(Ashgrove Marist)修士男校的资格,忍受着他日后形容为“坚苦、严酷、缺乏宽容的天主教会制度”。两年后,凯文的母亲终于完成再就业培训成为护士,全家也搬回了故乡楠伯镇,曾经由亲友轮流照管的陆克文得以转读公立的楠伯州立中学(Nambour State High School),并靠着学习刻苦和成绩优秀得到了奖学金。他的中学老师菲·巴博(Fae Barber)日后接受参访时曾回忆到:“40年的教学生涯里我从来没见过凯文·拉德这样的。他就像小天使般,坐在前排只准备吸收知识。直至今日我仍然喜欢他。”

1974年,凯文·拉德以全年级第一名的成绩高中毕业,并获得了当年国际扶轮社年度“澳大利亚青年演说大赛”(Youth Speaks for Australia)昆士兰州的第一名。在中学时代,凯文·拉德就开始接触政治并参与澳大利亚工党的活动;15岁时即开始参加了地区的青年工党会议。同时他也对亚洲文化很向往,特别是对中国感兴趣。

凯文·拉德高中毕业后,他以高分考取澳大利亚国立大学(ANU)修读中国历史及中国文学,同时取“陆克文”作为他的中文姓名,中文普通话指导教师为郑通涛。为了完成学位论文,陆克文曾主要从香港收集了他所需要的大量资料,阅读了很多中文材料,并凭借这篇论文获得一级荣誉学位毕业。他当时的论文导师是ANU亚太学院的教授柯林·杰夫考特(Colin Jeffcott)和比利时裔的著名汉学家李克曼(Pierre Ryckmans)。杰夫考特回忆时表示,对于陆克文强大的学习动力,他“觉得吃惊”。而在攻读学位时,陆克文曾经为澳洲著名的政治评论员劳里·欧克斯(Laurie Oakes)清扫房屋以解决资金问题。大学毕业后,他于1980年赴台北的国立台湾师范大学国语教学中心学习中文。

对于他早年的教育经历,陆克文把他所有的成绩归功于前总理高夫·惠特拉姆所实施的公立教育改革,并自称自己是“一个过上了惠特拉姆‘每个孩子都应有可以学习的书桌和台灯’梦想的孩子;一个被妈妈告知1972年选举后有机会上大学的孩子;一个没有背景和政治血统却因此可以梦想有朝一日为国家政治做贡献的乡村孩子”。

启蒙

10岁时,母亲给了陆克文一本关于介绍世界古代文明的书,他第一次接触到中国文化,开始对亚洲向往,特别对中国感兴趣,这也促使他在大学里选择学习中文。1976年,陆克文进入国立澳大利亚大学学习,主修汉语和中国历史,成绩优异,获一级荣誉学士学位。在上世纪70年代末,他觉察到了中国对外开放带来的机遇,决定把中文作为自己的专业。他不仅研读中国历史,也研究亚洲政治。“陆克文”一名便为他就读大学时所起。20世纪80年代后期,他在澳大利亚驻北京使馆担任外交官,负责分析中国政治及经济形势,这些经历使他对中国的了解远超过一般澳大利亚政治精英的水平,而他那口流利的普通话在西方国家领导人中更是绝无仅有的。

汉语

陆克文流利的汉语总是给他语惊四座的机会。连中国国家主席胡锦涛都称赞他“汉语讲的很流利,对中国非常了解。”2003年胡锦涛访澳在国会发表演说时,陆克文不用借助同声传译机便能全程听懂讲演。2007年9月在悉尼举行的亚太经济合作组织(APEC)峰会的一次午餐会上,曾以熟练的汉语水平语惊四座,博得中国代表团的阵阵掌声。其后他用汉语与中国国家主席胡锦涛会谈30分钟,获邀前往北京观看2008年北京奥运会。

除此之外,陆克文还与中国诸多政府官员、社会人士关系密切。他还致力于促进中美关系,在APEC峰会期间与美国总统布什会谈时,曾推荐美国记者库尔兰齐克所撰《魅力攻势》一书,该书分析中国软实力的增长与美国影响力下滑的原因。

在选战中,陆克文也不忘自己的“中国牌”。他强调澳中两国间未来在商业、国防安全以及环境议题上的合作有重要影响,而且他相信自己在谈到中国或是相关事务时,对霍华德“有绝对的优势”。陆克文和中国媒体关系良好。比如,他和中央电视台节目主持人芮成钢私交甚厚,彼此以“老陆”、“小芮”相称。

卸任总理

仓促辞任

陆克文因为遭到吉拉德联同执政工党多名资深人士,挑战他党魁和总理地位,结果在党领袖选举中落败下台,成为澳大利亚1972年以来任期最短的总理。

媒体分析

据英国路透社2010年6月24日报道,澳大利亚执政党工党今晨选举新党首,副总理朱莉娅-吉拉德战胜陆克文当选,将成为澳大利亚历史上首位女总理。此前陆克文因非法移民、推行矿业超额利润税等问题支持率大跌。 分析称,吉拉德上台后,澳大利亚执政党政策将不会发生重大转变,但党内议员希望吉拉德能在矿业暴利税问题上有所软化,该税种可能将影响超过200亿美元的矿业投资。

原总理陆克文下台后,成为澳大利亚自1972年以来执政时间最短的总理。

近一段时间,陆克文因搁置一项减排计划并推行矿业暴利税引发民众不满,支持率急跌。工党为了在2010年大选之前扭转局势,决定举行新党首选举,而陆克文接受了副总理吉拉德的挑战。按照陆克文的计划,矿业超额利润税将在2012年开始征收,税率将达40%。矿业主们已经动用数百万美元制作广告,反对征收该税种,警告称此举将导致大量失业。

而国际矿业巨头力拓也强烈反对征收矿业暴利税,并威胁称将在下次大选中帮助在野的保守党上台。工党议员们认为吉拉德上台后,将挽回陆克文造成的工党颓势。投资者们希望与吉拉德在矿业税问题上达成妥协。

东山再起

出任外长

澳大利亚总理办公室2010年9月11日证实,前总理陆克文将会在新内阁中,担任外交部长。

据报导指出,能说一口流利普通话的陆克文,获总理吉拉德落实由他出任外长,取代现任外长斯蒂芬·史密斯,史密斯则改任国防部长。

政治人物东山再起的不在少数,但像陆克文这样由高位“下岗”却马上“无缝转岗”的情况在国际政坛并不多见。对于许多政治领袖人物来说,普遍有一种“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的心理,就是既然曾经达到巅峰,何必再去屈尊低位,但陆克文却逆此而动,确实令人感到意外。

专家评论

中山大学亚太研究院的喻常森副教授长期关注澳大利亚政坛。在谈到澳政坛的这场戏剧性变化时,他认为陆克文的专长是外交而不是内政,他当初的下野就是由于推行过高的矿产资源附加税而得罪了矿商。而陆克文的下台不是由于败于大选而是党内政变,很多人同情他,因此他在民众中的威望还是很高的。

在喻常森看来,吉拉德之所以任命陆克文为外长,一方面是看重他的外交才能,另一方面关键是吉拉德领导的工党在选举前的民调日益下跌,而陆克文顾全大局做了很多工作,特别是在工党的基地昆士兰州,才得以使工党取得相当的选票,不然,如果没有陆克文的不计前嫌的力挺,工党会败得更惨。所以,吉拉德任命陆克文为外长既是对他的外交才能的重视,也是一种承诺体现。

喻常森分析说,陆克文能够屈尊从总理“下放”为外长,也是迫不得已的。因此如果他放弃这个职务,就只能在议会做个影子阁员,最终慢慢淡出政治前沿圈子。从他个人因素分析看,毕竟外交也是陆克文的强项和热衷的事业,能够实现他的许多抱负。

华中师范大学国际关系学教授胡宗山认为,这从政治文化来看,诸如澳大利亚这样的所谓现代民主国家,政治文化相对宽松和缓,政治领袖虽然地位显赫,但并非“赢家通吃”,他们的上岗、下岗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社会大众和舆论对于政治领袖的上上下下、进进出出早已习以为常。 此外他认为,陆克文有着沉稳、坚韧的性格,不顾忌所谓的面子。陆克文后院起火,被自己人搞下台,按说应该恼羞成怒,大闹一场才善罢甘休,但他却理性处理,和“造反派”化敌为友,继续合作,主动转岗,并没有因为“屈就”外交部长就感到面子上过不去。普京也没有因为曾经贵为总统,如今却在自己过去的办公厅副主任手下办事而有何不快。

胡宗山感慨地说,生活是一个大舞台,各式各样的人物只不过是这个舞台上的不同角色和匆匆过客,起起伏伏、分分合合、上上下下都很正常,关键是要以一个平常心来看待成败得失,达到“宠辱不惊,闲看庭前花开花落,去留无意,漫观天外云卷云舒”的境界。

喻常森也认为,澳大利亚的这次政治变换是有点奇特,但他认为这决非绝无仅有,在西方选举政治中也是不乏先例的。最明显的是日本和俄罗斯。过去日本自民党领袖宫泽喜一做过首相,后来又做了财相;俄罗斯普京过去是总统,做总理。他评论说,政治家要具备能屈能伸的品格,一切为国家利益为重。能屈能伸,方为英雄本色!

考虑到陆克文和吉拉德两人的微妙关系,很多人担心澳大利亚新政府的运作能否流畅。对此喻常森解释说:“过去陆克文在担任总理期间,将过多的精力放在外交上而忽略了内政,造成了他的下野,有人说他是书生意气!我个人也赞成。”

喻常森认为,陆克文过于热衷外交,许多重大决策均出自他个人,而在一定程度上架空了外交贸易部。这次陆克文任外长,只能是做好本职上属于外交范围工作,在重大战略性问题上,吉拉德可能不会太过放权。不过,吉拉德过去也没有涉足外交的经验,在某种程度上又不得不依仗陆克文。

对于外界的担心,吉拉德本人也有回应。本周早些时候,她在接受采访时称,陆克文作为前总理是“值得尊重的”,她任命陆克文担任外长是因为他有“许多专长”。

宣布辞职

澳大利亚外长陆克文2012年2月22日宣布辞职。陆克文在华盛顿访问时作出这项辞职声明。“简而言之,在未获得吉拉德支持的情况下,我无法履行外长义务。”陆克文说,“因此,递交辞呈应是最适当的选择。”据悉,陆克文会在本周回国后发表一份有关其未来的完整声明。

陆克文还表示:“最近克林先生及其他官员公开指责我的正直及我的工作,但总理吉拉德并未对这些言论作出批评。因此我只得勉强得出这样一个结论,即她也赞同这些观点。”

据澳大利亚媒体报道,资深工党成员正在催促吉拉德罢免陆克文,澳区域发展及地方政府部长西蒙·克林表示,如果陆克文不能“合群”,那就应该回到“后座”,而吉拉德应当直截了当地向他说明这点。

渔翁得利

2012年2月27日 陆克文夺权失败 承诺不再挑战吉拉德

陆克文辞去外交部长职位之后,立刻策划对吉拉德总理宝座发起挑战。陆克文辞职时最后一句话是:“下一届大选谁将更有能力打败艾伯特(反对党领袖)?”

《澳大利亚人报》2012年2月14日发布的民意调查显示,总理吉拉德支持率下滑至37%,自由党(反对党)领导人托尼·艾伯特获支持率超过40%,而陆克文的支持率有望与艾伯特抗衡。按工党资深策略师、陆克文密友布鲁斯·霍克的说法,陆克文所获支持率持续走高,挑战吉拉德总理地位成定局。

挑战结果

澳大利亚总理吉拉德2012年2月27日在首都堪培拉举行的工党党内投票中以71票比31票击败前总理、前外长陆克文,连任工党党首。陆克文阵营在投票之前就已承认,获胜的可能性很小。而陆克文本人也早已表示,如果吉拉德在投票中获胜,他将回到议员席中,不会在下届大选到来之前再次发起挑战。

陆克文在澳大利亚民间民望比较高,根据2012年2月23日一家电视台举行的民意调查问“你是否希望陆克文担任总理?”,超过16万参与民意调查的澳大利亚民众有58%表示希望他担任总理。 一些支持者认为,尽管在民意测试中占优,但陆克文在党内同僚中不具备说服力。就连支持陆克文的资源部长弗格森也认为,吉拉德的胜算更高。《悉尼先驱晨报》说,一些工党成员在最后一刻“反水”,放弃支持陆克文转而投向吉拉德。

即使陆克文在投票中获胜,他也需要一些独立议员的支持,才能坐上总理宝座。但之前已有独立议员表示,若陆克文领导工党政府,他们不一定会继续支持这个政府。

停止搞分裂

据路透社报道,工党前党首马克·莱瑟姆表示,吉拉德在投票中的优势是压倒性的,在这个结果上,陆克文不该再试图发起挑战,“看到这些数字,陆克文不可能再次回到党首的宝座上。 ”

在工党党魁决战前夕,吉拉德和陆克文都保证,输赢揭晓后,输的人将不再挑战赢家,停止搞分裂,让党恢复团结,让总理能尽心尽力治理国家。

陆克文表示,如果吉拉德在投票中获胜,他将“全力支持”她,而他会回到议员席中,不会在下届大选到来之前再次挑战吉拉德。他说:“我认为,是人们为自己的行为承担责任的时候了。这件事情比我们的个人得失来得重要。如果我明天被公共汽车撞倒了呢?比起我个人来,党要重要得多。我们现在应该团结起来,而不是离心离德……事情既然到了这个地步,就应该得到解决。 ”

“现在应该是我们团结而不是搞分裂的时候,”陆克文说,“无论(投票)结果如何,我会告诉我的所有支持者,我们将团结并全力支持政府,因为我们的主要目标,是要避免我们的成就毁在(反对党领袖)艾博特的手中。 ”

另据澳大利亚《悉尼先驱晨报》报道,陆克文此前拒绝了应为党首选举推举出第三名候选人,以便最大限度增加让吉拉德下台的机会的建议。

渔翁得利

工党党内的投票显示了政府内部的分裂,而民意调查数据表明,工党将会在下届大选中惨败。尽管陆克文没有得到党内同僚的支持,但澳大利亚民众却认为,他当总理会比吉拉德更好。陆克文此前称,他是能提升政府低迷支持率的唯一人选。

陆克文在2007年的大选中以压倒性的胜利当选总理。2010年6月,时任副总理的吉拉德通过党内投票逼退陆克文,当上党魁,从而接任总理。同年10月,吉拉德在独立议员的支持下组建少数政府,但支持率节节下滑。

分析人士认为,陆克文被推翻后,从来不曾原谅一度是他副手的吉拉德。他上周突然宣布辞去外长职务,并表示自己才有能力拯救工党,避免该党在下届大选中吃败仗。

墨尔本莫纳什大学政治分析员伊科诺莫指出,无论如何,陆克文和吉拉德都无法击败反对党领袖艾博特。他说:“工党的灾难接二连三,艾博特要赢得大选简直易如反掌。吉拉德和陆克文两人鹬蚌相争,艾博特渔翁得利。 ”

伊科诺莫推测,工党为阻止颓势,可能会派出另一名人选担任党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