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易财经12月16日讯 以“重建改革逻辑”为主题的2014网易经济学家年会今日举行,中国入世首席谈判代表,博鳌亚洲论坛原秘书长龙永图在会上表示,希望上海自贸区从一些能做的基础做起。关于金融体制的改革,关于金融自由化的问题确实是很大的问题,但上海自贸区不是通过这样一些东西来做。

龙永图称:“我不反对讲金融自由化,我不反对讲投资自由化,这些都是可以讲。”到对外开放,大家都肯定很关心这些问题,这也是大家对于金融的问题极度的关注,关注金融自由化的人,只能是很少数人。

龙永图再次强调,上海自贸区就是要贸易便利化,包括几个方面,贸易便利化、投资自由化、符合国际最新标准的经济贸易体制规则的问题,高标准的自由贸易区我们不能回避。

以下为文字实录:

我刚才谈到强调了上海自贸区,而且当时的工业谈起。我们谈到上海自贸区,你是在谈一个苹果,你把桔子和桃全部都要谈,那就不要谈了,那是谈水果,不是谈苹果。所以就是刚才那位上海的同志讲的,现在这种期望值和想象力已经发挥到极致了。所以我讲这个话的意思,今天我就是简而言之一点,还是从最根本的东西讲起。上海自贸区我认为如果能解决贸易便利化的问题,那是解决了中国很大的一个问题。刚才有位同志讲到,好像贸易便利化、出口对中国今后10年不是那么重要,今天不是辩论这个问题的时候。现在有很多理论家,认为我们中国出口对中国GDP的增长是一些负贡献,这些都是一些莫名其妙荒谬的说法,美国搞了那么多年,经过了金融危机以后他最后得出两个结论来,一是要重整制造业,二是要搞出口倍增计划。对于一个国家来讲,没有自己的实体经济,没有自己的出口,在全球化当中你有什么地位?今天不是灾变论这个事情。

对于上海自贸区大家正本清源,谈一点基础的东西,不要充分的发挥想象力。你谈一个国家的金融自由化,怎么考虑在20几平方公里的地方谈金融自由化呢?这是莫名其妙的事情,这是国家层面的问题。金融问题涉及到国家最根本的和和心理。我们在入世谈判当中谈的最难的就是金融自由化的问题,怎么考验由一个20多平方公里的上海自贸区来解决这么大的问题呢?确实是为难他们,他们怎么可能搞这个事情呢?怎么可能设几个外资银行,那是金融服务,不是金融体制的问题,金融服务和金融体制是两个问题,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我们要把这个事情搞清楚,免得我们对上海自贸区给予太多的它不可承受的东西。包括我们上海的同志,最后大家很失望。我讲的贸易便利化就是搞出一些能操作的,最后大家搞出上海自贸区以后,觉得对于我们中国经济发展有很大的促进。比如说海关监管的问题,你们不搞贸易你们不知道,最近经过了汪洋同志亲自参与,才把很多不合理的费用减少了,给了我们的制造商和出口商很大的负担。比如说刚才有位教授讲到关于出口退税的问题,跨境支付的问题,把这些问题都能够解决,都是解决了很大的问题。

如果我们把上海自贸区的问题,把贸易便利化作为核心的问题来解决的话,实际上我们回到了一些可操作的层面,真正在讲自贸区的这样一个基本的东西。我们会在近期里面看到很多新的成果,刚才有同志讲没什么利益集团。说老实话,所谓改革要冲击的就是政府。当时我在十几年前讲到中国入世的时候,说这个对于汽车部门的冲击,对于农业的冲击,对这个企业的冲击什么,对企业没有什么冲击,就是对政府的冲击。所以我当时提出来,中国入世就是政府入世,就是解决政府的这些问题。所以我觉得你在讲上海自贸区的时候,你首先要把海关拿出一些什么样的具体措施来,商检部门拿出什么具体的措施来,财政部门在退税的时候要拿出什么措施来,有些金融操作的时候,在跨境支付的时候要拿出什么政策出来。刚才还谈到重庆正在搞的结算中心的问题,原来都是在新加坡,很多结算中心现在转移到重庆,节省了大笔的费用。就是这些问题要解决,确实有很多的问题,很值得我们研究。再加上最近巴厘岛的一揽子协议,一揽子的关于促进贸易便利化的措施,我们首先在上海先实施了。实施完以后很快就全国推广了,因为巴厘岛协议是在全国推广的,但是有些措施我们会先在上海试起来,试完了以后也许几个月就在全国推广了。我们既然参与了巴厘岛一揽子协议,我们就是要实施这个巴厘岛一揽子协议,我们可以用上海自贸区先来试,试几个月看看有什么问题,我们再全国性的来实施细则。

刚才那位同志讲了,我说我不反对讲金融自由化,我不反对讲投资自由化,这些都是可以讲的。你讲到对外开放,大家都肯定很关心这些问题,这也是大家对于金融的问题极度的关注,那么关注它干什么?关注金融自由化的人,只能是很少数人,我们中国的高层决策来解决这个问题,不是大家乱哄哄的乱吵就可以解决这个问题。所以我为什么讲这个话?主要意思就是说,大家能够有更加实际的态度,可操作的这样一个态度,让上海的政府能够承受的这样一个程度来解读,来讲上海自贸区,使上海自贸区回归到一个最后大家都感到很满意,实行起来非常成功的这样一件事情,而不是最后把上海自贸区变成一个泡沫,最后这个泡沫破裂。这反而对于我们的开放,我认为不是增光,而是抹黑,就是要实事求是,是什么讲什么,能做到什么讲什么。这样的话,我们才能够很好的解读上海自贸区。当然我也不懂金融,在座的金融专家很多,如果能在20多平方公里的地方解决中国金融自由化的问题,我觉得应该给他诺贝尔奖金,我不知道怎么操作。现在外资银行根本是按兵不动,他觉得你们不是在北京的金融界,不是在陆家嘴,搞出一个中国金融自由化的一个突破口出来,我实在想不出来,不知道在座的金融专家们能不能给我指点一下,怎么在这20多平方公里之内解决我们中国的金融自由化问题。我这是实事求是讲一点真话,就是不想最后泡沫了半天,大家回到原点。

现在讲上海自贸区的有很多,所以我开始也留了一点余地,我并不反对,充分的发挥你的想象力,包括上海的老大妈都可以参加自贸区的讨论。上海自贸区就是要贸易便利化,包括几个方面,贸易便利化、投资自由化、符合国际最新标准的经济贸易体制规则的问题,高标准的自由贸易区我们不能回避。我们中国既然是全球的第二大经济体,我们的经济必须是高标准,不然我们只是一个经济大国,而不是经济强国。一个经济大国必须他的经济体是最高标准,我是这样理解的。虽然我们有些困难,但是我们可以往这方面走。而且我感到,我们中国实现高标准的经济贸易规则和体制是可以做到的。因为我们的承受能力很强,关于在农业的开放问题上,当然我们要谨慎。但是我们13亿人口,多吃一碗米饭,那就解决了很大的粮食进口问题。不像一些小国,不得了,稍微多进几口粮食,国家就完了。

我们中国体量大,我们的保有能力强。所以我觉得中国不开放,就是块头大,美国为什么最开放?因为他们块头不够大。我们中国现在块头不知道大了多少了,我们现在还那么怕?说句良心话,现在参加自贸区谈判的很多同志以前都是年轻同志,他们现在已经成长起来了,他们说现在难得很。难在哪儿?我也不想在这儿讲,我们有些部门实在是保守的不可想象。我们和阿拉伯的一个自由贸易区的谈判,就几个石油化工产品的税号,就可以阻止我们中国和阿拉伯自由贸易协定,这个自由贸易协定签订了多好?就是委员区区几个产品的关税降了一点点他们就可以否决。所以我们觉得,不打破这些障碍,不打破一些坐在办公室里面就可以阻碍我们中国在接受国际标准方面这些高标准的国际经贸规则的话,我们中国是不可以赢得新的对外开放的局面。我过去参加谈判,我知道这些人的能量是多大,经过10年以后他们的能量更大。中央委什么要加快自贸区谈判的进程?就是要通过改革开放来推动改革。如果我们习主席或者是李总理要到哪儿,比如这次到瑞士,克强同志就说,到之前,把中国和瑞士的自贸区的协定签下来,我们去了之后才签下来。以前我们参加入世的谈判,没有江主席,没有朱总理压镇,根本是压不住的。当时有压力,我们搞了15年非要加入了,国内国外的形势逼着我们非要加入了,那个时候是政治决定的。所以这个时候,这些部门才最后妥协。所以我们参加TPP,最后大家都同意了,就你中国不同意,你行吗?比如我们上海自贸区,海关的一些监管的问题,现在正在谈关于信息技术产品信息的问题,我们有些部门就是几个信息技术产品的关税就不要了。但是如果全世界都是要达成这个协议的时候,再拿到政治层面上做决策,那几个关税算什么?什么都不算?但是在工作级别讨论这些问题的时候,是解决不了。

我希望上海自贸区,我们从一些能做的基础做起。关于金融体制的改革,关于我们金融自由化的问题确实是很大的问题,但是不是通过这样一些东西。这个里面今天我也不想讲,这个决策过程不是大家讨论讨论就能够决策的,需要充分的听取各方面的意见,最后拿主意,最后拍板的绝对是我们最高层。在这个意义上,把上海自贸区变成金融自由化的一个最重要的窗口,寄予它那么大的希望,我觉得是不是有些过了?我主要是讲一点自己的意见,我自己早就离开政府了,我回答这个问题,绝对不代表政府。但是我在政府里面干过,我知道,还是需要理性的声音,还是要讲真话,还是要把一些真实的情况搞清楚,不然媒体上炒得一塌糊涂,炒得沸沸扬扬的,最后怎么办?上海市长怎么办?你让我搞这些东西我怎么搞?搞不了,谁也承担不了这个责任,而且你写出来的东西不管用,上海搞金融改革能推动吗?哪个问题是哪一层解决,这是国家体制决定的。比如说海关便利化的问题,我认为上海市海关如果请示海关总署,海关总署必须要有新的海关监管数据马上出来,这些东西不是伤筋动骨的东西,这是一个局部的体制调整,这是地方政府可以做的。比如商检,减少哪些费用?哪些费用免掉?这个可以上海市商检在上海市政府的支持下也可以搞,比如跨境支付的问题,一笔笔的交易在监管的层面下进行,结算中心的问题重新解决得很好。这些东西他能做,你得让他做,中央认可,最后在全国推广,我们中国还是要靠制造业吃饭的。我们是外贸口的,一定要讲外贸还是如何重要,所以我们中国目前产能过剩的情况下,在我们中国还是一个发展中国家的情况下,在我们几亿农民还非常穷的情况下,我们不依靠海外市场是不行的,我就把这句话说到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