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航事件第四天：有家属哭诉搜救不力

昨日，在离马航MH370失联点最近的岛屿之一——越南富国岛的海边，一个捡贝壳的当地小孩眺望海面。越南人民军空军副司令杜明俊少将在昨日晚间举行的发布会上说，直到目前，尚未发现任何失联飞机的残骸及相关物品。早报记者鲁海涛杨深来图

原标题：马航事件第四天

早报记者 张巍 吴玉蓉

马航事件第四天。家属大部分时间是克制的，每天上午，分住在北京五个酒店的几百名家属来到丽都饭店二楼的多功能厅，等待马航的发布会，这成了习惯。

同学和朋友也过来了，围起来，聊到伤心处，情绪压抑不住，一个母亲又啜泣起来。几天来，积聚的悲伤和焦虑通过这种方式得到释放。

“看到新闻我还不信，他妈说他打电话不就说的这个飞机这个时间吗。我去网上找名单，网上正好那一页没有，我又找，才发现孩子的名字。”一位父亲说。

“越找不到希望越大。”一位母亲安慰。

“最坏的消息也没有。七天后找不到怎么办，我们是等一个月，还是等一年！”另一位母亲接话。

他们的孩子都在飞机上，你一句我一句，小声说着像是在呓语。

有报道说，前一晚凌晨已经有12位家属乘飞机到达马来西亚，但大多数家属仍不肯过去。一位母亲向其他家属倾诉：“在这里还有亲人朋友的安慰，到了那边我怎么承受得了。”

但情绪压抑太久，迫切想要一个出口。几天来马航的新闻发布会都是不欢而散，到今天，家属的愤怒达到极点，沉重的焦虑使他们听不进马航的解释。“我们正在全力配合搜救。”“我们只想知道亲人在哪里。”

13点40分，马航举行被推迟的家属见面会，马航高管称下午向家属发放慰问金，以每位乘客31000元为标准。领取慰问金的家属将签一个收据，收据写明慰问金性质是失联飞机应急资金需要。

四五百家属面对马航高管，气氛压抑。家属代表指出慰问金性质不明，没有说明具体包括哪些内容，是不是包括来回的交通和其他开销？

马航解释，已为家属提供食宿，这笔钱是考虑到家属等待期间的花费。

“我们要的是人，不是钱。”有家属大喊。“对！”多位家属响应。

马航高管来不及解释，信息发布被打断。一位父亲忍不住大声哭诉，“我儿子大学刚毕业，第一次出差……”浓重的口音和混乱的表达让人几乎听不清他说了什么。

一位母亲哭诉马来搜救不力，有人喊出让马来西亚官方出面，家属代表向马航高管提出来。

“我们需要和官方协调，最早明天中午答复。”马航高管回应。

“不能再等了，我们都等了四天了。”还有人要马来西亚政府当天就出面。

最后，家属代表向马航提出5个条件：做好协调，专人24小时联络。每位乘客可有5位亲属前往马来，要求同机，并自己选择航空公司。对餐饮做好安排，不再引发冲突。慰问金性质必须说明内容。要求马来西亚政府明早8点与亲属见面。

“这是所有人的意见吗？”家属代表问。

“是！”回答的是一部分人。更多家属沉默，他们不关心抚慰金，也不关心马来政府，愤怒的控诉更多是压抑太久后的宣泄。

马航高管无法正面作答，匆忙离开，家属情绪激动，“我还有更多的问题”。

家属决定等待马航高管的回复。更多的愤怒宣泄出来，一名拍照者被认为是记者，遭到指责。另一名拍照者直接被轰了出去。

家属代表和马航方面协商，马航方面承诺第二天上午8点对家属提出的要求回复。家属代表对家属们说，有一些条件确实不够理性，但派专人沟通保障食宿在合理要求范围内。“我们希望马航知道，我们可以冷静地对等协商，不应只是他们单方面的安排。”

家属见面会后，马航没有进行慰问金发放，更没有家属去关心。二十多位家属守着电视看凤凰卫视关于搜救飞机的最新进展，旁边的吸烟区烟雾缭绕，垃圾桶里满是烟头，更多的人平静下来，仍在等待。

18点40分，马航在另一边的国都酒店召开新闻发布会，称家属拒绝接受慰问金，主要是说明上有一些分歧，马航已经收集旅客家属诉求，并报告总部，第二天会回复家属。

没有更多的消息了。下午6点，电视机前只剩下两三个人，搜救新闻已变成卡通节目和娱乐新闻，住在其他酒店的家属开始陆续离开。

19点30分，有家属和丽都酒店保安发生冲突。一位家属称马航拖延签证办理时间，事先没有和家属沟通，要求门外的记者进入家属区，保安阻止。这位家属称，昨天把护照交给马航时，马航称最晚今晚7点办好签证，但刚才又把时间改在晚上9点。马航9日曾承诺，10日傍晚6点办好所有家属的签证。11日发布会上，马航曾做出解释，办理签证与马来西亚政府沟通需要时间。丽都饭店二楼多功能厅的门内门外分别为家属区和媒体区，家属区媒体一般不允许进入，但有朋友媒体混入。

这是最后的插曲。有老年家属累了，对老伴说：“何必要等到深夜呢？明天再过来。”

21点，家属区数百把椅子被重新摆放整齐，它们知道，家属会再来一次。

(原标题：马航事件第四天：有家属哭诉搜救不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