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心智是基因进化的产物吗？ 　——读《心智探奇：人类心智的起源与进化》

原标题：人类心智是基因进化的产物吗？ 　——读《心智探奇：人类心智的起源与进化》

⊙林 颐

阿尔伯特·爱因斯坦的大脑失踪了。

爱因斯坦于1955年去世后不久，为他尸检的普林斯顿医院医生托马斯·哈维偷走了他的大脑，后来这位医生的后代在2010年把这个大脑捐给了美国国家健康医学博物馆。对爱因斯坦大脑的研究表明，他的大脑角回和两个半球的下顶叶区都比常人稍大，但仍属于正常范围。这些区域涉及抽象思维、书写和数学符号的操作及视觉空间处理。很难弄清，爱因斯坦的天才是来自他的大脑组织结构，还是来自他所受的后天教育、他的思维方式，以及时代文化对个体的影响力。

人的心智是怎样形成的？这个问题的确让人非常感兴趣。美国知名科学家、认知心理学家史蒂芬·平克经过长期研究，试图用一部厚重的《心智探奇：人类心智的起源与进化》来解开“心智之谜”。平克说，这本书的“核心思想可以浓缩成下面这句话：心智是一套由计算器官组成的系统，它经自然选择的设计来解决我们祖先在茹毛饮血的生活中所面对的那些问题”。平克还说，心智不是大脑，而是大脑所做的事情。“就是大脑加工信息，而思考也是一种计算”。心智的组成部分是模块或心理器官，模块的基本逻辑是由我们的基因图谱所规定的。我们祖先所碰到的各种问题其实是他们基因所面临的一个大问题的一些子任务。这个大问题，就是以最大化的数量将基因复制到下一代。

平克是“进化心理学”最著名的阐释者之一。《心智探奇》的基本任务，就是运用基因进化来解释人类心智的发展。上半部分详细探讨心智计算理论和自然选择理论，下半部分具体描述心智的四大能力：视觉感知、推理、情感和社会关系。平克的心理学研究跨越了解剖学、神经学、人工智能、物理学、伦理学等多个领域。就像他那本《人性中的善良天使》让人觉得过于乐观那样，《心智探奇》的论点同样值得商榷。平克的强大在于他搜寻论据、架构体系的能力，各个领域的前沿研究成果呈现出引人入胜的勃勃生机，而平克娴熟地在这些理论中间挪转腾移、化为己用，算得上是一代“武学宗师”。

平克认为，“人的智能=神经网络+符号处理过程”。换句话说，心灵相当于一台神经计算机，由自然选择赋予了对动植物、物体、人进行因果和概率推理的组合运算能力。这一计算机受目标状态的驱动，例如食物、性、安全、亲子关系、友情、地位、知识，这些目标状态服务于祖辈环境中生物体健康的需要。生物进化的选择，不是发生在个体或物种的水平上，而是发生在更为基本的基因水平上。基因是被复制的单元，有机体是其基因的“生存机器”。通过基因复制排除错误并竞争，这些机器的设计将会得到提高。经历数百万年进化，基因渐渐发展出了一套复杂的“技术和技巧”来确保它们在生存竞争中得以延续。因此，一个有机体，比如人，只是个媒介，其主要工作是复制基因，确保它们进入下一代。

如果读过理查德·道金斯的作品，我们会发现这两位的理论核心非常接近。《心智探奇》多处出现了道金斯的身影，或直接引用或间接论述。从某种程度上说，《心智探奇》是对道金斯经典作品《自私的基因》在心理学、文化领域的拓展。围绕《自私的基因》的争议数十年来从未停歇。基因被拟人化，赋予了智慧和自由选择的意志，并且被用来解释人类行为的几乎所有方面。这不仅在伦理上难以让人接受，在科学的严密性上也遭人非议，带着强烈的古德所称的“假想故事”的成分。为了解决这个矛盾，道金斯在《自私的基因》后半部分引入了文化单元“meme”的概念。心灵或头脑被视为meme的接收器、传递者、复制者。正如基因经由精子或卵子从一个身体跳到另一个身体，通过这种途径在基因液中繁殖自身，meme经由一个广义上可被称为“模仿”的过程，在meme液中繁殖自身。平克虽然没有使用道金斯这样明确的meme概念，但他的“自然选择理论”显而易见承袭并发展了道金斯。

平克将基因思想扩展到心理学中，这使得几乎所有行为的前提都被归结为我们通过基因遗传所得的“硬件”。平克试图通过“逆向工程”来避免受到“假想故事”的批评。我们在书中可看到许多实验方案。但这些方案真能解决理论上先天性的不足吗？例如，人类心灵在遭遇由祖辈环境和现代环境共同设置的挑战时，究竟该如何迅速判断要采取什么样的行为才是最好的？笔者认为，平克和道金斯一样，依然难以识别和细化人类面临的诸多问题，而且，他们都低估了人类作为生态系统的组成部分，和其他物种变化、与之共同进化的能力。

进化构成了人类心智的“硬件”，但除此之外，我们也不能忽视“软件”。皮亚杰说，“对新生儿来说，世界是第一个也是最重要的可以吮吸的东西”，但随着进一步成长，婴儿开始“适应”现实，适应外部环境，慢慢地区分、观察、记忆，智力就通过和外部世界的磨合、通过实践而成长起来。人类的自我认同感在儿童的早期发育中就出现了，成为人类心理结构的主要部分。根据美国遗传学专家乔丹·斯莫勒的说法，人的大脑受两方面的影响：全人类共享的进化禀赋，每个人通过遗传获得的基因差异。同时，我们还要面对周围环境因素的集合，以及一串串偶然事件构成的独特生活印迹。好莱坞电影《雨人》让我们看到了这个世界存在着一些“特才”，对爱因斯坦大脑的分析并非个例，科学家历年来已做过很多类似的追踪研究，天才或白痴的大脑在某些区域有时会显示异常，但异乎寻常之处微乎其微。而且，观念的复制，比如大众对可口可乐的热爱，很明显属于社会、经济关系及过程这一范畴。文化人类学家和其他一些学者越来越好地理解了这些现象。德国文化记忆学者阿莱达·阿斯曼就强调了文字因其长期稳定性而与人类的历史经验相联系。这些经验，让现在的人们重新发现、阐释过去的时代，文化得以代代沿袭。

现代基因工程已发展出适当的技术，就像道金斯在《盲眼钟表匠》中运用现代技术揭秘基因，平克也把研究重点放在了“视觉感知”上，三维的物体在视网膜上呈现为二维图像，但借助于运动、形状和阴影等线索，我们可构建对现实世界的三维立体表征。这样的安排可能是进化的副产品，因为我们的祖先在面对紧急情况时，如果不这样做，就会被大脑中泛滥的多余信息给淹没。平克称之为“心理意象，空间想象的引擎”。到目前为止，我们得到了一些有趣的研究成果，还有如何提升人的心智的颇有野心的企图。事实上，有迹象说明人类大规模的进化已大致停止，但基因和分子层面上的变化仍在延续。物理学家加来道雄在《心灵的未来》中，就充满乐观地设想，不适合的基因会在进化过程中被消除，未来几十年我们甚至可用基因疗法、药物及电磁设备来提升智力。只不过，或许人人都能拥有爱因斯坦的大脑，却未必有爱因斯坦的人格，这个“最强大脑”林立的世界，会成为美丽新世界吗？

在历史长河中，人类很长时间都没能理解心智是什么，它是如何工作的。但现在，情况有了很大改变。人们认识到了遗传基因的概念，并掌握了人类所有基因的序列信息，也能很好分析基因突变与神经或行为特征之间的联系。应用物理学、高性能计算机、脑部影像学、分子神经科学等，技术手段丰富且强有力，并且与演化心理学紧密结合起来，为我们进一步理解大脑、开发大脑提供了更多的可能性。苏格拉底说：“了解你自己是智慧的开始。”人类的“心智探奇”之旅，虽然依旧前路漫漫，至少已在途中。

披沙录

■披沙录

《第四次革命》

人工智能如何重塑人类现实

（意）卢西亚诺·弗洛里迪 著

王文革 译

湛庐文化出品

浙江人民出版社2016年5月出版

随着线上线下大融合及人工智能的大发展，人类终于迎来了继哥白尼革命、达尔文革命、神经科学革命之后自我认知的第四次革命——图灵革命。整个世界正化身为一个信息圈，每个人都生活在云端，人类已不再是信息圈毋庸置疑的主宰。人工智能将成为未来10年的产业新风口。像200年前电力彻底颠覆人类世界一样，它必将掀起一场新产业革命。在人工智能时代，人的自我认知、个人隐私、身份认同，甚至周围的政治环境都发生了巨变。人类如何保证自己的“隐私”不被窃取？如何应对全球化催生的政治凋亡？又如何挽救人类发展造成的巨大环境代价？人与机器的关系将发生怎样的变化？信息哲学领军人、牛津大学哲学与伦理信息教授卢西亚诺·弗洛里迪在“智能体”概念的基础上，分析和预言了人类和机器之间未来如何和平共处，展望了未来人类社会的政治秩序和生存环境可能会发生的颠覆性变革。

《玩出伟大企业》

如何用乐高积木实现商业创新

（丹）佩尔·克里斯蒂安森

（丹）罗伯特·拉斯缪森 著

施 轶 译

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

2016年6月出版

玩耍是人类的天性，会“玩”的孩子和成人都会获得特别的体验与知识，往往有非常出众的表现。玩耍也是社会投资，能让人们非常有效地融入社会。会玩就会社交，从而更加懂得合作并收获自信。本书讲述的“乐高认真玩”是一套释放商业人士潜力，破除思维惯性的独特方法，它通过让人们搭建看似简单的乐高模型，唤醒人百分百的参与感；释放自己所不知道的潜能、知识和想象力；深化对组织和自我的认识，最终解决组织面临的挑战，帮助个人和组织以全新面貌发展。“乐高认真玩”让人明白，找到问题，比“解决问题”重要；用什么方法找到问题，比“找到问题”更重要；遵守规则，是学会正确方法的前提。作者罗伯特·拉斯缪森是乐高前教育研发总裁、资深心理学研究者，他致力于将学习、教学、创造力和玩耍结合在一起，在15年间，他与塔夫茨大学和MIT媒体实验室研究者合作，开发动手学习工具。

《服务就要做到极致》

用心服务铸造雷克萨斯星丘店的销售奇迹

（日）志贺内泰弘 著

潘小多 译

中信出版集团2016年5月出版

雷克萨斯是丰田旗下最高端的品牌，而在所有雷克萨斯经销店中销量和口碑独步青云的，便是本书介绍的星丘店。雷克萨斯星丘店凭借首屈一指的订单量及其稳居榜首的车主满意度，在业界享有“雷克萨斯金牌经销店”的美誉。服务被雷克萨斯星丘店的员工视为心灵的“拥抱”：保安会向路边驶过的每辆雷克萨斯鞠躬行礼，接线员能记住上千位顾客的电话，销售人员会为年长者手绘说明书。本书作者与星丘店员工深入交谈，通过他们质朴而感人的服务故事，揭示他们的极致待客之道：不期待回报的付出，必然会得到回报；不做推销，而是考虑顾客最需要什么；不能说“不”，不要让客户提出要求；与其制造惊喜，不如多做实事；将谁都可以做到的事情坚持做下去，做到谁都无法超越的极致。作者在讲述星丘店缔造“雷克萨斯传奇”的同时，还希望多少能给读者一些有关“用心”的启示，不仅在商务领域，还有人生。

《乡愁》

李玉祥 著

后浪出版策划

北京联合出版公司

2016年5月出版

这是一部不可多得的江浙皖赣乡土建筑的影像记录，一部人文摄影作品集。获首届“中国民间文化守望者”称号摄影师李玉祥从上世纪80年代开始关注中国的古村落。在现代工业文明滚滚前进的轰鸣声中，那里还保留着一方农耕文明的宁静天地。诗词里的亭台楼阁、小桥流水、田野村落、人情世故，在旧梦中若隐若现。多年来，他深入偏远而古老的乡村，用平静、温暖而抒情的镜头，拍下濒临消失的建筑和民俗风貌，赶在乡土文化的遗产被现代工业文明冲击前为它们留下档案。他的照片不像《国家地理》杂志封面那么夺人眼球，也不热衷于展示旅游胜地、名人故居。他寻找的是看似最其貌不扬的建筑，最平凡普通的人物。在李玉祥心目中，那是我们生活的家园，精神的家园。留住这些即将远去的农耕文明的目的，是想在地球走向一体化的今天，留住那些孕育了乡土中国的过去与现在的文化传统。

说到底，“畅销”与

“小众”都不容偏颇

——评《爆款：如何打造超级IP》

⊙杰 夫

大投入、大制作、大卡司、大产出，这便是安妮塔·埃尔伯斯（Anita Elberse）笔下的“爆款”。和日常话语中多指网店中人气很旺、销量很高的热门商品不同，这位来自哈佛商学院林肯·法林工商管理学教授、一名非网红，为“爆款”作了新批注。

在这本名为《爆款：如何打造超级IP》的书中，安妮塔·埃尔伯斯以好莱坞一则鲜为人知的事情开始讲述。1999年，阿兰·霍恩就任华纳影业总裁兼CEO。他推行的策略看起来很冒险：每年从出品的25部左右电影片单中，挑选四到五部有望博得高票房获得最多青睐的大片，投入相当大比例的制作和宣发费用。因为他深知“要吸引观众走进影院，我们希望以制作成本更高的电影去招揽更多潜在的影迷”。与此同时，杰夫·朱克也在美国国家广播电视集团（NBC）升任和霍恩同样的职位，当时，NBC为全美收视率第一的平台。但即便如此，朱克的思路则完全不同，他推行“我们只求收益，不求收视”，受这位掌门人的影响，员工们开始采取一切他们认为必要的手段去增加收益、降低风险，如减少高成本制作内容，重点关注开销更为合理的节目形式，尽量避免单集酬劳可能高达数十万美元的一线明星和制作人；砍掉价格动辄高于正常剧集数倍，却对预测实际市场需求无甚贡献的试播节目……

不出几年，不同思维主导下的成效分野毕现。截至2011年，华纳兄弟成了史上唯一连续11年创下超过10亿美元全美票房纪录的影厂。2012年，功成名就的霍恩卸下华纳大权，转身为迪斯尼效力，此时的迪斯尼已完成了对漫威影业的收购，超级英雄宇宙体系正拉开盛大帷幕。朱克呢？他的管理理念不仅运作得一塌糊涂，本人在2010年被迫从万众瞩目的高位上黯然离去。NBC依然蒙受巨大损失，收视率跌至第四，名列ABC、CBS、Fox等竞争对手之后。按埃尔伯斯的看法，朱克最终为“只为收益”的策略付出了惨重代价。

对这段好莱坞江湖轶闻，你可以得出“思路决定出路”的套路化观点，也可归结为“领导力影响企业生产力”，但这都不是埃尔伯斯所感兴趣的。她想借以证明的是，爆款策略会带来高额回报及摈弃竞逐大作、强调规避风险可能为公司带来的消极后果。她并不否认大片策略存在的高风险，但她应对的逻辑很简单，总不至于因噎废食吧？

埃尔伯斯列举了大量案例来佐证爆款策略的有效性和高收益。这其中不乏人们耳熟能详的案例，像哈利·波特系列、《五十度灰》、LadyGaga、皇家马德里、维多利亚的秘密、巴宝莉等，行业涵盖电影、音乐、体育、时装等。因为在她看来，“一切行业都可以有爆款”。

她的论点可从两方面来分析：一方面，套用军事策略来说，集中优势兵力，毕其功于一役，其无论在战略意义、结局影响上不是一般战略战术可比拟的；另一方面，因孤注一掷带来的潜在风险也是巨大的，要么赢家通吃，要么就满盘皆输。为了突出爆款理论的正当性、有效性，埃尔伯斯显然有意淡化了风险的揭示，而刻意营造“爆款”产品之下重金投入、引爆流行、高额收益的乐观预期（氛围）。

当然，埃尔伯斯提出的这一理论，遵循了市场“二八定律”的大前提，只是换了一个不同的表述而已。但不可否认，一旦爆款理论被证真，多少是对克里斯·安德森“长尾理论”的反驳或修正。在2006年出版的畅销热作《长尾理论》中，《连线》杂志前主编安德森指出，当消费者发现且有能力购买更贴近自己品位的产品时，他们就不会再关注那些畅销产品。安德森认为，大量利基产品叠加后可以形成庞大的市场份额。他预测，如果把众多销量不佳、难以利用传统零售及广泛分销途径的产品市场整合起来，它们产生的市场份额甚至会超过现有主流产品所占的份额。一家大型书店通常可摆放10万本书，但在亚马逊网络书店的图书销售额中，有四分之一来自排名10万以后的书籍。这些“冷门”书籍的销售比例正高速增长，预估未来可占整体书市的一半。所以，安德森不无乐观地预估，商业和文化的未来不在于传统需求曲线上那个代表“畅销商品”（hits）的头部，而是那条代表“冷门商品”（misses）经常为人遗忘的长尾。

但埃尔伯斯通过罗列音乐专辑下载量的案例表明，有0.001%的专辑创下了7%的总销量，排在前1000位和前10000位的专辑分别创造了近50%和80%左右的总销量。在最尾部，大约有51.3万张专辑（占比60%）的销量都很少，占总销量的0.5%。换句话讲，安德森长尾销量超过头部销量的预测远非事实。此外，像来自Youtube在线视频的数据调研也是如此。埃尔伯斯因此写道：“总而言之，尽管数字技术的进步乍看上去可能拥有民主化的影响力，但实际上却造成了截然相反的影响——它进一步深化了市场上的集中现象和赢者通吃效应。数字化让媒体内容的复制、发行和购买都变得更加方便和廉价，进而也赋予了全球消费者更多获取、享受热门电视节目、电影、图书、歌剧表演等娱乐产品的途径。在当今快速演变的市场上，爆款和超级明星会发挥越来越重要的作用——而爆款策略也会一直盛行下去。”

对比曾经的“长尾”和如今的“爆款”，反倒是谷歌公司前CEO、《重新定义公司》的作者施密特的评价较为中肯：“你可以奉行长尾理论，但最好不要忽视头部，因为在那里你才能真正实现效益。我们喜欢长尾，但还是得从头部确保大部分盈利。”说得没错，倘若能做畅销热卖，谁愿意去碰小众冷门呢？

就拿埃尔伯斯的经历来说，她自博士毕业后加入哈佛商学院，之所以深入研究娱乐、媒体和体育等领域，并写下《爆款》，起先的目的就是为了申请哈佛大学终身职位。就跟阿兰·霍恩当初的决策一样，埃尔伯斯倾尽全力、孤注一掷，把未来是否能在哈佛留得下、留得住的希望主要寄托在这个研究项目上。按书中的语境来说，埃尔伯斯这么做就是“爆款”策略，幸好，她成了人生赢家——书出版且热卖，她也凭此获得了哈佛史上最年轻的终身教席教授。不过话说回来，这可说是策略行之有效，也可说因为埃尔伯斯成功了——别忘了，这个世界往往讲究胜者为王、赢家通吃。

《爆款》最大的论证漏洞也恰恰在此。埃尔伯斯只是一味地在讲述那些用一掷千金方法干大事的成功案例，以此推导“爆款”在立论上的逻辑自洽。但她既没有全面审视那些投资很大、票房很惨或布局很大、结局很糟的事例，也没有具体阐述在何种情形下该起用“爆款”及该如何适用这一策略。所以，从规范的写作角度讲，埃尔伯斯提出了一个好命题，却只写了半本好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