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钢（中国外汇投资研究院研究总监）
纵观当前美国经济和金融市场现状，有两个特征或特色引人瞩目——其一是经济韧性以致强劲增长动能充沛，其二是金融市场繁荣以股市持续走高为引领。两者相辅相成被市场普遍认为是美国后疫情时代发展傲视全球的底气，美国金融市场发展形成的财富效应比较清晰，继而强化经济向好驱动与潜能。尤其是美国股市持续创历史高位，所谓的科技七巨头市值加总超过部分国家股市总市值，这给美国投资者带来巨额非薪酬财富，进而支持美国社会消费和投资推动经济增长。然而，财富效应的长期影响复杂且不确定，在当下美股繁荣的态势下，为市场敲下风险的警钟，探讨财富效应对金融稳定性的影响更为重要，毕竟金融市场的繁荣与泡沫始终在博弈之间，如何平衡二者的临界点值得深入思考。
财富效应的正能量现实是美国后疫情时代的政策续作。一般而言，财富效应是指由于资产价格的上涨带来的财富增加，其主要驱动来源股票和房地产市场。美联储最新公布的家庭财富报告显示，第一季度美国家庭财富增长3.2%或5.1兆美元，总额首度突破160兆美元。股票升值是家庭财富增长的主因，首季股票财富增长3.8兆美元;另一个原因是美国房产升值，贡献了9000亿美元。其他升值的资产类别还有基金及现金。美股和美国房地产价格上涨的原因主要归功于美联储疫情期间的宽松政策一目了然。在宽松的货币政策下，美国实体企业获得大量流动性支持，这支持中小企业维持资金链稳定，刺激世界型企业扩大生产经营，强化国际影响力。进而美国企业实力提升为股市持续上涨奠定基础，加之金融市场实际利率偏低，市场中闲置资金大量涌入高风险资产获取投机收益，美股在投资与投机双重交易驱动下屡创新高。从房地产市场的财富效应来看，疫情增加了市场对固定房屋的需求，这为房地产产业链提供了信心。疫情封控后的服务业快速恢复则增加了市场对商业地产的需求，进而形成全面的房地产繁荣。
财富效应长期叠加的非理繁荣风险有待政策监管调节。虽然当前市场对美国股市持续上涨有较为乐观的预期，但市场非理性投资可能是未来股市复杂的风险，包括高盛预计下半年美国经济可能降温，这将使得美股投资的环境更加复杂。尤其是随着美国家庭和企业的投资杠杆扩大，一旦资产价格调整，任何市场的动荡都有可能形成系统性风险，进而形成金融市场的全面动荡，不排除市场的恐慌和抛售将美股形成类似泡沫破灭的景象。因此，美联储在未来选择更加慎重的政策转向策略更加适宜金融市场稳定，尤其是加强降息预期管理是关键时期，防止过度刺激资产市场直观重要。在当下环境下，美联储加强对金融机构的审慎监管，防止其过度借贷和冒险性投资，减少系统风险的隐患是重点。从长期而言，美国财政与货币的配合推进经济结构性改革是避免财富效应带来资本市场不良的关键，以金融服务实体应是核心宗旨，市场也应减少对资产价格上涨的依赖，提升家庭经济安全感的全面化收入评估更利于财富稳定。
综上所述，美国财富效应在推动经济繁荣的同时，也带来了金融市场泡沫和不稳定性的风险。政策制定者需要在繁荣与泡沫之间找到平衡，通过有效的货币政策、财政政策和市场监管措施，防范和应对财富效应带来的金融市场风险，以实现经济的可持续发展。只有这样，才能在享受财富效应带来的经济繁荣的同时，维护金融市场的稳定，避免泡沫破裂带来的经济冲击。美国财富效应的特色在于市场高度透明和风险机制健全，但享受财富效应的红利同时，警惕财富效应带来的隐患和挑战是长久之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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