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你们有没有过那种感觉？
你拼了命地把一件事做到极致，好到让所有人都觉得理所应当。
然后呢？
然后所有的荣誉、掌声、好处，都绕着你走，落在了那些"更会做人"的人头上。
你成了角落里最耀眼，也最容易被忽略的背景板。
我叫江晨辉，一个当了十年班主任的高中语文老师。
这十年，我带出了五个市状元，三个省前十，升学率年年全校第一。
听起来很风光是吧？
可就在昨天，我把所有的荣誉证书、教学资料塞进纸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那座我奉献了十年青春的重点中学。
因为第十张"年度优秀教师"的公示榜上，依然没有我的名字。
而我的辞职信，已经送到了校长办公室。
就在我刚踏进私立学校签约的那一刻，一个我熟悉却又陌生的号码，在手机屏幕上疯狂闪烁起来...
01
我叫江晨辉，今年三十五岁，单身，无房无车，银行卡余额不足两万。
听起来很失败对吧？可我手里握着的，是这座城市最顶尖中学——晨晖高中十年来最亮眼的成绩单。
"江老师，又是第一名！"教导处的小李拿着成绩单跑进办公室，激动得脸都红了。
"哪个第一名？"我头也不抬，继续批改着手里的作文。
"高三年级第一学期期末统考，您的班又是年级第一！这已经是连续第六年了！"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其他几个班主任的笔停在半空中，目光齐刷刷地投向我。
"江老师啊，你这成绩，让我们这些老家伙怎么活？"
坐在对面的王主任苦笑着摇头。他带的班这次排在年级第八，已经算是不错的成绩了。
"都是学生们努力。"我依然低着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你就别谦虚了，"李老师放下手里的茶杯，"你那些教学方法，我们学都学不会。每天早上六点到校，晚上十点才回家，周末还义务给学生补课。我们想学，身体也吃不消啊！"
我终于抬起头，看了一眼墙上的钟表——下午三点二十分。
"我去教室看看。"
起身离开时，我听到身后王主任小声对李老师说："这丫头太拼了，可惜啊..."
可惜什么？我没听清，也不想听清。
走到教室门口，透过后门的玻璃窗，我看到学生们正在自习。有几个学生趴在桌上打瞌睡，我轻轻推门进去。
"同学们，下课时间可以休息，但自习时间要保持状态。"我的声音很轻，但足够让所有人听见。
那几个打瞌睡的学生立刻坐直了身体。
我走到第三排，看到小张的数学作业本上有几道错题。
"小张，这道题的解法有问题，下课后到办公室来一下。"
"好的，老师。"小张点点头，眼神里有些不好意思。
我又走到后排，发现小李正在偷偷看课外书。
"《平凡的世界》，不错的选择。"我没有批评她，"不过现在是自习时间，这本书可以放在语文课上和大家一起分享。"
小李脸红了，赶紧把书收起来。
巡视一圈后，我走到讲台前。
"同学们，还有三个月就高考了。我知道大家都很辛苦，但这是你们人生中最关键的时刻。坚持住，老师相信你们。"
"老师，我们会努力的！"班长小王大声回答。
其他学生也跟着点头，眼神里都带着坚定。
看着这些孩子们，我心里涌起一阵暖流。这就是我坚持下来的原因——不是为了那些虚无的荣誉，而是为了这些信任我的孩子们。
02
走廊里，我遇到了刚从校长办公室出来的冯主任。
张校长的办公室门还开着，我看到他正在接电话，神色严肃。张校长是三年前调来的，为人温和，但对教学质量抓得很严。他上任后，学校的整体成绩有了明显提升。
"江老师，正好，我找你有事。"冯主任叫住了我。
"什么事？"
"今年的优秀教师评选，学校决定推荐陈丽娟老师。"冯主任说得很直接，甚至没有丝毫的不好意思。
我愣住了："陈老师？她带的班这次期末考试排在年级第十二。"
"成绩不是唯一标准。"冯主任整理了一下领带，"陈老师工作积极，和同事关系融洽，在学校各项活动中表现突出。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她的教学理念更符合素质教育的要求。你那种填鸭式的教学方法，说实话，有些过时了。"
我感觉胸口一阵发闷："填鸭式？我的学生在全市统考中连续三年排名第一，这叫填鸭式？"
"江老师，你别激动。"冯主任摆摆手，"成绩好不等于教学方法就对。现在提倡的是全面发展，不是单纯的分数至上。"
"那请问冯主任，什么叫全面发展？是让学生在考试中全面失利吗？"
"你这话说得就不对了。"冯主任脸色有些不好看，"陈老师组织的文艺活动、社团活动，学生参与度很高，这不是全面发展？"
我深吸一口气："冯主任，我想问一句，评优的标准到底是什么？是教学成果，还是拍马屁的技术？"
"江晨辉！"冯主任瞪大了眼睛，"你这话说得过分了！什么叫拍马屁？陈老师是正常的工作交流！"
"正常的工作交流？"我冷笑一声，"每周两次到您办公室'汇报工作'，每次都带着自己亲手做的点心，这叫工作交流？上个月您生日，陈老师还特意买了那个进口的茶叶，说是'孝敬长辈'，这也叫工作交流？"
"你..."冯主任被噎得说不出话来，脸色涨得通红。
"我什么我？这就是你们所谓的'和同事关系融洽'对吧？"
我转身就走，留下冯主任在走廊里脸色铁青。
身后传来张校长办公室里的声音："什么？又是江老师？这事你们处理得不合适..."
看来张校长对这件事也有不同意见，但最终决定权还是在学校领导班子手里。
03
回到教室，我看着讲台下四十六张年轻的脸庞，心情复杂得说不出话来。
"老师，您怎么了？"坐在第一排的班长小王注意到了我的异常。
"没什么。"我强撑着笑容，"咱们继续上课。今天讲《项链》这篇小说。"
"老师，"后排的男生举手，"我觉得玛蒂尔德特别可怜。为了一条假项链，赔上了十年的青春。"
"是啊，"另一个女生接话，"如果她一开始就说实话，也不会有这么多痛苦。"
我在黑板上写下几个字：真相的代价。
"同学们，你们觉得，有时候说真话需要付出代价吗？"
教室里安静了几秒，然后有学生开始发言。
"老师，我觉得需要。有时候说真话会得罪人。"
"对，特别是对领导说真话，很可能会被穿小鞋。"
"但是不说真话，良心会不安。"
我听着学生们的讨论，忽然觉得鼻子有些酸。
"小赵，你说说看。"我点了一个平时比较内向的学生。
小赵站起来，有些紧张："老师，我觉得...有时候说真话确实需要勇气。但是如果所有人都不敢说真话，这个世界会变得很虚假。"
"说得好。"我点点头，"那么，如果你知道说真话可能会让你失去某些机会，你还会选择说真话吗？"
"会的，老师。"小赵坚定地回答，"因为我们的良心比机会更重要。"
教室里爆发出一阵掌声。
我看着这些纯真的孩子们，眼眶有些湿润。
"老师相信你们都是有原则的好孩子。记住，无论走到哪里，都要做一个诚实的人。"
下课铃响了。
"同学们，记住今天讲的内容。有时候，坚持真相比获得虚假的认可更重要。"
学生们收拾书包离开教室，小王走到讲台前。
"老师，您今天讲得特别好。我们都能感受到您的用心。而且..."小王犹豫了一下，"老师，我们都知道您这些年很辛苦，也很委屈。但请您相信，我们都看在眼里。"
我拍拍小王的肩膀："好好学习，考个好大学。"
"老师，我们都相信，跟着您学习，一定能考上理想的大学。您是我们见过最好的老师。"
送走最后一个学生，我独自坐在教室里，看着窗外的夕阳西下。
桌上放着刚改完的试卷，最高分96分，最低分82分。这样的成绩，在其他班可能只有前十名能达到，但在我班里，这是最普通的水准。
我拿起手机，看到几条未读消息。
一条来自去年毕业的学生小李："老师，我在清华很好，谢谢您当年的严格要求。"
一条来自学生家长："江老师，孩子说这次考试发挥得很好，都是您的功劳。"
还有一条来自三年前的学生小陈："老师，听说您要评优秀教师了，我们都在为您加油！"
看着这些消息，我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
04
第二天，优秀教师的公示榜张贴出来了。
我的名字依然不在上面。
"江老师，这不公平！"几个年轻老师围在公示栏前，义愤填膺。
"就是啊，您的成绩大家都看在眼里，凭什么不选您？"
"嘘，小声点，被领导听见不好。"
我走过来，平静地看了一眼榜单。
"没事，评不评优都一样，我只要对得起学生就行。"
"江老师，您别这么说，这明显就是..."年轻的张老师欲言又止。
"明显就是什么？"
"算了，不说了。"张老师摇摇头，"反正我们都知道谁最应该得这个奖。"
下午，我刚走进办公室，就听到陈丽娟在和几个老师聊天。
"哎呀，这个优秀教师评选，我真的没想到会选我。我觉得江老师比我更合适呢。"陈丽娟说得很谦虚，但眼里明显带着得意。
"陈老师你太谦虚了，你的教学理念确实很先进。"王主任附和道。
"是啊，现在不是光看分数的时代了，要看综合素质。"
我听着这些话，静静地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江老师，"陈丽娟转过头来，"你别介意哈，我知道你心里可能有些不舒服。但是你想想，你已经得过那么多学生和家长的认可了，这些外在的荣誉其实不重要。"
"是啊，江老师，"李主任也过来劝，"你的实力大家都认可，有没有这个奖杯都一样。"
我抬起头，看着陈丽娟那张满含同情的脸。
"陈老师说得对，外在的荣誉确实不重要。"
"你看，江老师多大度！"陈丽娟拍拍我的肩膀，"我就说嘛，江老师肯定不会计较这些的。"
"不过我有个疑问，"我慢慢站起来，"既然外在荣誉不重要，陈老师为什么要接受这个奖呢？"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陈丽娟的笑容僵在脸上："我...我这不是为了给学校争光吗？"
"哦，原来接受奖励是为了给学校争光，那我拒绝参评是不是就是不爱学校了？"
"江老师，你这话说得..."李主任想打圆场。
"我没说什么啊，"我收拾着桌上的东西，"我只是想搞清楚这个逻辑。"
05
当天晚上，我加班到很晚。
正在为明天的课准备教案，冯主任推门进来了。
"江老师，还没回家啊？"
"马上就好。"我没抬头。
"我想和你谈谈。"冯主任在我对面坐下，"关于今天的事情。"
"什么事情？"
"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事情。"冯主任点了支烟，"你在办公室的表现，让同事们很难堪。"
我放下笔，看着冯主任："我让同事们难堪？我说错什么了吗？"
"你没说错，但是你的态度有问题。"
"我的态度有什么问题？"
"你太咄咄逼人了。陈老师好心安慰你，你却咄咄逼人。这样下去，你在学校会很孤立的。"
我深深地看了冯主任一眼："冯主任，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如果一个人工作十年，年年成绩第一，年年评优落榜，你觉得这正常吗？"
冯主任抽了口烟："评优不光看成绩。"
"那看什么？看谁更会讨好领导？看谁更会说漂亮话？"
"江晨辉，你这话就过分了！"冯主任拍了桌子，"什么叫讨好领导？陈老师是正常的工作表现！"
"正常的工作表现就是每周给您送点心？正常的工作表现就是在您生日时送礼？"
"你胡说什么？"
"我胡说？"我站起来，"冯主任，您觉得我们这些老师都是瞎子聋子？"
"江晨辉，你再这样下去，我要考虑给你调换岗位了！"
"调换岗位？"我冷笑，"因为我说了真话，所以要调换我的岗位？"
"因为你不服从管理，不团结同事！"
我收拾好桌上的教案，背起包。
"冯主任，我明白了。在这个学校，能力不重要，成绩不重要，重要的是会做人。"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只是想明白了一些事情。"
我走到门口，回头看了冯主任一眼。
"冯主任，有句话我想告诉您。一个学校如果不以教学成果为准，而是以拍马屁为标准选拔优秀教师，那这个学校离完蛋不远了。"
"江晨辉！你..."
我没等他说完，推门离开了。
06
接下来的几天，我明显感受到了办公室里气氛的变化。
以前主动和我讨论教学问题的同事，现在都绕着走。以前经常请教我经验的年轻老师，现在也不敢靠近。
只有几个真正关心我的老师，偶尔会悄悄过来问候。
"江老师，你最近还好吗？"张老师趁着课间休息的时候过来。
"挺好的，谢谢关心。"
"我听说冯主任要把你调到初中部去？"
我抬起头："消息传得挺快。"
"这不公平，你带了这么多年高三，成绩那么好..."
"没关系，哪里都是教书。"
"但是高中和初中完全不一样啊，你这十年的经验..."
"经验这种东西，对某些人来说可能不值钱。"我苦笑一声。
张老师欲言又止，最后只是拍了拍我的肩膀。
下午，人事科的通知下来了。
我被调到初中部，担任初二年级班主任。
理由是：为了更好地发挥教师的综合能力，促进教师全面发展。
我看着这张调令，忽然笑了。
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林校长吗？我是江晨辉...关于上次您说的那个职位...对，我考虑好了...明天可以过去签合同吗？"
挂了电话，我开始收拾办公桌。
十年的教学资料，十年的学生作业，十年的荣誉证书，全部装进了几个纸箱里。
"江老师，您这是...？"小李看着我收拾东西，惊讶地问。
"辞职。"我说得很平静。
"辞职？您为什么要辞职？"
"因为我想去一个真正重视教学成果的地方。"
消息很快传开了。
整个办公室都炸了锅。
"江老师要走？"
"不可能吧？她在这里干了十年了！"
"听说是因为调岗的事情..."
冯主任闻讯赶来，脸色很难看。
"江晨辉，你考虑清楚了？"
"考虑很清楚。"
"你知道违约金要多少吗？"
"我知道。"我抬起头，平静地看着他，"冯主任，有些东西比钱更重要。"
"比如什么？"
"比如尊严。比如对教育的理想。比如不想在一个颠倒黑白的地方浪费生命。"
冯主任被我的话噎住了，半天说不出话来。
办公室里其他老师都低着头，假装在忙自己的事情，但每个人的耳朵都竖着。
我继续收拾东西，动作从容得像在做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江老师..."陈丽娟从外面进来，看到这个场面，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您这是...？"
"辞职。"
"为...为什么？是不是因为评优的事情？如果是因为这个，我可以..."
"陈老师，"我打断了她，"这跟你没关系。这是我个人的选择。"
"但是..."
"没有但是。"我背起包，"陈老师，祝你在新的岗位上工作顺利。也希望你能真正对得起'优秀教师'这个称号。"
说完，我拖着行李箱向门口走去。
经过张校长办公室时，我看到他正在和几个领导开会，透过玻璃窗，他的目光和我对视了一眼。
我拖着行李箱走到校门口，阳光正好，照在脸上有些刺眼。
正准备叫车离开，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江老师，真的不再考虑考虑吗？"
我回头，张校长正快步走来，眼神复杂地看着我。
我头也不抬："张校长，十年了，该考虑的我都考虑过了。"
他叹了口气，转身离开时，脚步声在走廊里显得格外沉重。
收拾完最后一本教案，我拖着行李箱走到校门口，阳光正好，照在脸上有些刺眼。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内容很短，却让我眉头紧锁：
"江老师，我是教育局督导科的林主任。听说你要离职？方便见个面吗？有些事情，我觉得你应该知道。另外，关于这些年的评优问题，背后可能不是你想的那样......"
林主任，那个在全市教育系统赫赫有名的"铁面判官"。
她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联系我？
而那句"背后可能不是你想的那样"，又是什么意思？
我停下脚步，看着手机屏幕上闪烁的短信，一种预感告诉我——
这场看似结束的风波，或许才刚刚开始...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