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三年前,苏薇把我买的戒指扔进垃圾桶,说我这种穷鬼配不上她,转头就坐上了周经理的宝马。

三年后,她来我公司面试。

她不认识我。

我第一次从前台经过的时候,她拦住我,上下打量一眼:「你,去帮我催催,我们等很久了。」

我说我只是路过。

她嗤了一声:「路过?穿成这样还能是什么领导不成?别装了,打杂的就打杂的,帮个忙怎么了?」

我没理她,去开会了。

第二次路过,她正跟旁边的男人抱怨:「这破公司什么态度,让我们等一个多小时!」

那男人搂着她的腰,点头附和:「就是,什么档次。」

那是周诚。

第三次路过,她彻底爆发了。

「你又来了?上次让你帮忙催你不催,这次又在这儿晃什么?你们这种底层就是欠管教!」

「我前男友就这德行,窝窝囊囊的,当初要不是我果断离开他,现在还不知道在哪个出租屋熬着呢!」

我站在那里,看着她。

她完全不记得我了。

十分钟后,会议室的门打开了。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一】

那天晚上的事,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苏薇约我出来,地点是我们第一次约会的那条街。

我揣着攒了八个月工资买的戒指,一路上心跳得厉害。

想了好几种开口的方式,又一个个否掉,觉得太土,配不上她。

最后决定什么都不说,直接单膝跪下,把戒指盒打开。

我以为她会哭,会扑进我怀里,会说「我愿意」。

结果她说:「方铮,分手吧。」

我愣在原地,以为自己听错了。

「什么?」

「分手。」

她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说今天晚饭吃什么。

我下意识想去拉她的手,她躲开了。

「苏薇,出什么事了?你跟我说,什么事都可以商量……」

「没什么好商量的。」

她从包里掏出我之前送她的项链,递过来。

「这个还给你。」

我没接。

她就那么举着,等了几秒,然后把盒子放在旁边的花坛上。

「方铮,我跟你说实话吧。」

她终于抬起头看我,眼神里有一丝不忍,但更多的是决绝。

「我受够了。」

「受够每个月算着日子过,受够出去吃顿饭都要看价格,受够跟你挤在那个十平米的破出租屋里。」

「我今年二十五了,我不想再等了。」

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咙却像被堵住了一样。

「公司那个项目快下来了……等我升职加薪……」

「等?」她打断我,冷笑一声,「你知道你说了多少次'等'吗?」

「去年你说等年底,年底你说等开春,开春你说等项目,现在项目还没影呢,你让我等到什么时候?」

「苏薇……」

「别说了。」

她往后退了两步。

远处的路边,一辆黑色宝马闪了两下灯。

我顺着光看过去,看见一张脸。

周诚。

公司销售部经理,平时最喜欢支使我干活,抢我功劳,当着所有人的面叫我「小方」。

苏薇顺着我的目光看了一眼,没有躲闪。

「对,我要跟他走。」

「他有房有车,答应明年就结婚,我为什么不选更好的?」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

「你……你什么时候……」

「什么时候?」她歪了歪头,像在看一个笑话,「你天天加班到那么晚,我一个人在出租屋里等你,你以为我在干什么?看电视吗?」

这句话像一把刀,捅进我的胸口。

「方铮,别怪我现实。」

她的语气软了一点,但那点软反而更让人难受。

「你是个好人,但好人不能当饭吃。」

「我不想三十岁了还在为房租发愁,不想生了孩子连奶粉钱都要算计。」

「你给不了我想要的生活。」

她转身往车的方向走。

我追上去,抓住她的手腕:「苏薇,再给我一点时间,就一点……」

她甩开我,动作很用力。

「你有什么资格让我等?」

她钻进副驾驶,车门关上的声音砸在我心口。

车窗摇下来,她看了我最后一眼。

「哦对了——」

她从手指上摘下那枚戒指。

她随手一扔。

戒指划出一道弧线,落进路边的垃圾桶。

「这个太便宜了,我戴着出去丢人。」

车开走了。

我站在原地,看着尾灯消失在夜色里。

风很大,吹得我睁不开眼。

我慢慢蹲下去,把手伸进垃圾桶,摸到那枚还带着她体温的戒指。

八个月。

每天中午吃最便宜的盖浇饭,能走路绝不坐地铁,手机屏碎了也舍不得换。

就为了这枚戒指。

我把它攥在手心里,指节发白。

远处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他们的车开过来,从我身边经过,轮胎碾过路边的水坑,泥水溅了我一身。

他们没有停。

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

【二】

第二天我照常上班。

一夜没睡,眼睛红得像兔子,但我还是坐在工位上,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周诚九点多才来,晃晃悠悠地走进办公室,看见我,笑着凑过来。

「哟,小方,脸色不太好啊,昨晚没睡好?」

我没说话。

他拍拍我的肩膀,压低声音:「听说你跟苏薇分手了?别难过啊,女人嘛,都现实。」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难以掩饰的得意。

「对了,今天下午那个项目汇报,你就别去了,我来讲。」

我抬起头看他。

「那是我做的方案。」

「我知道,」他笑了笑,「但你那版本不太成熟,我帮你改了改,完善了一下。放心,功劳有你一份。」

我没说话。

他也不在意,拍拍我的肩膀转身走了。

下午的汇报会,我坐在角落里,看着他在台上眉飞色舞地讲我熬了三个月的方案,把每一个细节都说成他的功劳。

领导频频点头,当场拍板,项目通过了。

散会的时候,总监握着他的手:「小周这个方案做得好,有前途,好好干。」

他连声说谢谢,余光扫了我一眼,嘴角带着笑。

晚上庆功宴,全组人都去了。

我本来想请假,组长说不行,周经理点名要你去。

酒店包厢,觥筹交错。

周诚坐在主位上,苏薇坐在他旁边,穿着一条我没见过的新裙子,笑得很甜。

我坐在最角落的位置,一杯接一杯地喝闷酒。

「来来来,小方!」

周诚端着酒杯走过来,旁边跟着几个同事。

「敬你一杯,感谢你的方案给我打了个好底子,没有你的框架,我也讲不了这么顺。」

他声音不小,周围的人都听见了。

有人偷笑。

我站起来,举杯:「周经理客气了。」

一饮而尽。

他又拍拍我的肩膀,凑到我耳边,声音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小方啊,你这人,老实是老实,但格局小了点。」

「女人和机会都是一样的,你抓不住,自然有人抓得住。」

他说完哈哈大笑,转身回到主位上。

苏薇挽着他的胳膊,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个笑话。

那天晚上,我喝了很多。

多到不记得怎么回的家,只记得趴在出租屋那张窄小的床上,把那枚戒指攥在手心里,哭得像条狗。

第二天,我递了辞职信。

周诚假惺惺地挽留:「小方,别冲动啊,有什么话好好说。」

我没理他。

收拾完东西,我走出那栋写字楼,再也没回头。

【三】

辞职之后,我回了一趟老家。

我爸看我精神不好,也没多问,每天就是做饭、陪我喝酒、听我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

有一天晚上,我喝多了,把所有事情都说了。

苏薇,周诚,方案,戒指,那些羞辱,那些不甘。

我爸听完,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铮子,你觉得委屈是吧?」

我点点头。

「觉得不公平是吧?」

我又点点头。

「那就去证明他们是错的。」

他给我倒了一杯酒,自己也倒了一杯。

「当年我在厂里,也被人抢过功劳,被人挤兑过。我跟你一样,憋屈得要死。」

「后来我想明白了——你越是躺在地上不起来,他们越是踩得狠。」

「你得站起来,站得比他们都高,让他们抬头看你的时候,脖子酸。」

那天晚上,我又失眠了。

我躺在床上,想了一整夜。

第二天一早,我打开电脑,把那份被周诚抢走的方案重新调出来。

他拿走的只是初版。

真正的核心技术,我从来没给过任何人。

我辞职之前,偷偷把这部分内容从公司服务器上删了。

不是因为报复,是因为那本来就是我的。

接下来的三年,我什么都没管,就干了一件事——把这套方案变成真正的产品。

第一年,一个人,一台电脑,窝在一个十平米的小隔间里,每天工作十六个小时。

没有周末,没有假期,没有任何社交。

产品上线那天,我盯着屏幕看了整整一个小时,然后出门买了一瓶酒,一个人喝到天亮。

第二年,拿到天使轮融资,招了第一批员工,搬进了一个像样的办公室。

第三年,第二轮融资完成,公司估值过亿,办公室从一间变成了一整层。

这三年里,我从来没打听过苏薇和周诚的消息。

不是不在乎,是不想让自己分心。

我把所有的愤怒、不甘、屈辱,都变成了每天多写的那几行代码、多见的那几个客户、多熬的那几个夜。

直到那天,HR发来一条消息:「方总,今天有两个人来面试,您可能需要看一下。」

她把简历发过来。

我看见了两个名字。

苏薇。

周诚。

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

然后我回复:「知道了,正常安排。」

【四】

面试定在下午两点。

那天上午我约了个重要的客户,十点半在公司见面。

十一点多谈完,我送客户去电梯口,经过前台的时候,看见两个人坐在沙发上。

是他们。

三年不见,苏薇瘦了,眼角有了细纹,妆化得很浓,但遮不住眼底的疲态。

周诚发福了不少,头发少了一半,但那种趾高气扬的派头还是没变。

我在他们面前站了几秒。

他们抬头看了我一眼,然后又低下去,继续看手机。

没认出来。

我愣了一下。

三年恋爱,她居然认不出我了。

也是,那时候我又瘦又穷酸,天天熬夜加班,脸色蜡黄,整个人灰扑扑的。

现在的我比那时候壮了二十斤,留了点胡茬,穿着打扮也完全不同了。

而且,她大概做梦也想不到,当年那个被她扔掉戒指的窝囊废,会出现在这栋楼里。

苏薇突然抬头:「那个,你是这儿的员工吧?」

我收回目光:「怎么了?」

「帮我们催一下,我们等很久了,两点的面试,都快两点半了。」

「催不了,我不管这个。」

她皱了皱眉:「你不是员工吗?帮个忙怎么了?」

「我就是路过的,你找前台吧。」

我转身往电梯口走。

身后传来她的声音:「什么态度啊,问一下都不行?」

周诚在旁边附和:「行了,别跟这种人一般见识,打工的都这样。」

我进了电梯,按下顶层。

说实话,那一刻我心里挺复杂的。

有一种隐秘的快意,也有一种说不清的荒诞感。

三年了,她居然混到要来我这儿找工作的地步。

而她不知道这栋楼是谁的。

电梯门关上之前,我听见她跟周诚抱怨:「这公司什么素质,让我们等这么久,问个话态度还这么差……」

我笑了一下。

上楼之后,我没有马上让人去接待他们。

倒不是故意晾着,是真的有别的事。

下午的日程排得很满,两点半有个部门汇报,三点有个合同要签,三点半还有一个电话会议。

我处理完手头的事,想起他们应该还在楼下等着。

看了一眼时间,三点四十了。

按理说应该让HR去接待,但我改了主意。

我想自己去看看。

不是为了报复,就是……想亲眼看看,这两个人,现在是什么样子。

【五】

我从楼上下来的时候,他们已经等了快两个小时。

远远就听见苏薇的声音,尖锐,刺耳,带着怒气。

「这都什么公司!让我们等两个小时,是诚心耍人是吧!」

前台小姑娘一脸为难:「女士,真的不好意思,领导今天确实很忙……」

「忙?有什么事能忙两个小时?我看就是故意的!」

苏薇站起来,叉着腰,气势汹汹。

周诚坐在旁边玩手机,时不时附和两句:「就是,太不像话了。」

我走过去,从他们面前经过。

苏薇一眼看见我,像抓住了什么把柄:「又是你!」

我停下脚步:「怎么了?」

「你上次说你是路过的,现在怎么又在这儿晃?你到底是干什么的?」

「我说了,我不管面试的事。」

「那你管什么?」她上下打量我,眼神里全是嫌弃,「穿成这样,是保安还是杂工?」

我看着她,没说话。

她以为我是心虚,更得意了。

「我告诉你,我们等了两个小时了,你们公司要是再不给个说法,我就去网上发帖,让大家看看你们什么素质!」

「苏薇,别太激动。」周诚终于放下手机,走过来搂着她的腰,「跟这种人生什么气,犯不上。」

他转头看我,那种居高临下的语气和三年前一模一样。

「兄弟,你去帮忙问问,到底还要等多久,我们时间也很宝贵的。」

他从钱包里抽出一张百元钞票,塞到我手里。

「麻烦你了,剩下的当跑腿费。」

我低头看着那张钱。

三年前,我在他手下任劳任怨,一个月挣八千。

他轻飘飘一句话就能抢走我的方案,抢走我的女朋友,抢走我的尊严。

三年后,他站在我面前,用一百块钱打发我。

我把钱收进口袋:「行,我去问问。」

转身往前台走的时候,听见苏薇在后面说:「你看吧,这种人就得这么管,你跟他客气他还不当回事。」

周诚笑:「底层人嘛,能有什么见识。」

我在前台那边站了一会儿,假装打了个电话。

然后走回去:「问了,还要再等一会儿,领导在开会。」

苏薇的脸色更难看了:「还要等?等到什么时候?」

「不知道,他们没说。」

「没说?」她冷笑一声,「你们这公司真有意思,让人等两个小时,连个准信都没有。」

她一屁股坐回沙发上,跟周诚抱怨:「早知道这样,我们就不来了,什么破公司。」

周诚安慰她:「来都来了,再等等吧,回头进去了好好表现。」

苏薇叹了口气:「唉,也是……要是这次能成就好了,待遇确实不错。」

「放心吧老婆,凭你的能力肯定没问题。」

「希望吧……」

她靠在周诚肩上,表情疲惫。

这时候,她好像想起了什么,转头看向我。

「你还杵在这儿干嘛?」

「没事,等人。」

「等什么人?等你女朋友啊?」她嗤笑一声,「你这样的还能有女朋友?」

周诚也笑了:「老婆你就别损人家了,说不定人家真有呢。」

「有什么有,你看看他,一看就是那种一辈子在底层打转的人。」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种刻薄的优越感。

「我前男友就这德行,窝窝囊囊的,天天就知道说'等一等''再给我点时间',我要是当初不果断,现在还不知道在哪个出租屋熬着呢。

」【六】

我站在那里,听她说完这番话。

心里出奇地平静。

三年前,这些话能让我痛不欲生。

三年后,我只觉得好笑。

「你前男友?」我开口,「是不是那个做技术的?」

苏薇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猜的,你这种类型的女生,一般都喜欢找老实人谈恋爱,找有钱人结婚。」

她的脸色变了。

周诚皱起眉头:「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耸耸肩,「就是随便聊聊。」

苏薇盯着我,眼神里有了一丝警惕:「你是不是认识我?」

「不认识,第一次见。」

她将信将疑地看了我一眼,然后撇撇嘴:「神经病。」

我没再说话,转身往电梯口走。

该看的戏差不多了,是时候结束了。

刚走两步,苏薇的声音又从后面传来。

「我说你到底什么毛病,让你催人你不催,让你走你又不走,到底想干嘛?」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你们这种底层就是欠管教,」她气呼呼地说,「连个话都不敢说,怪不得一辈子就这点出息。」

「你知道我当初为什么离开我前男友吗?就是因为他跟你一样,窝窝囊囊的,什么都不敢争,什么都不敢抢,活该被人踩在脚下!」

「苏薇。」周诚拉了她一下。

「我说错了吗?」她甩开他的手,「这种人就该说说,不然他还以为自己了不起呢。」

我看着她,忽然笑了。

「你笑什么?」

「没什么,」我说,「就是觉得……你变了挺多的。」

「你什么意思?」

我没回答,径直往电梯口走。

苏薇在后面喊:「神经病!」

我进了电梯,按下顶层。

电梯门关上之前,我看见她还站在那里,气得脸都红了,冲着我的方向骂骂咧咧。

周诚在旁边劝她:「行了行了,跟这种人计较什么……」

电梯门合上,隔绝了所有声音。

我靠在电梯壁上,闭上眼睛。

三年了。

那些屈辱、不甘、愤怒,我以为早就淡了。

但刚才听她说那些话的时候,心还是抽了一下。

不是因为难过。

是因为,她根本没变。

三年前她嫌我穷,现在她自己混成这样了,骨子里那股刻薄劲还是一模一样。

电梯到达顶层,我走进自己的办公室,坐了一会儿。

然后我给HR打了个电话。

「让他们来会议室吧,我亲自面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