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把那两瓶酒给我放下!谁让你自作主张的?”
客厅里,丈夫张城的怒吼声差点掀翻屋顶。他一把夺过我手里那两瓶价值不菲的高端白酒,像防贼一样护在身后。
婆婆坐在一旁的红木沙发上,手里磕着瓜子,瓜子皮吐了一地,阴阳怪气地冷笑:“早就说了,咱们家城子升职是靠本事,只有那些没用的废物才搞送礼这一套。也就是你,败家娘们儿,整天想着把家里的钱往外扔。”
我看着眼前这两个最亲近的人,手里空落落的,心也跟着冷了下去。
01.
我不记得这是第几次在饭桌上听到张城的抱怨了。
“这菜怎么又是淡的?你就不能多放点盐?我上一天班累死累活,回来就吃这种猪食?”
张城把筷子重重地往桌上一拍,“啪”的一声,在死寂的餐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32岁的张城,如今是一家中型销售公司的部门经理。
五年前我们结婚时,他还是个一穷二白的业务员。那时候,哪怕我给他煮一碗清汤面,他都能连汤带水喝得干干净净,然后搂着我说,娶到我是他这辈子最大的福气。
那时候的他,眼睛里有光,看我时满是心疼。
可现在,他穿着笔挺的衬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眼角的余光却再也装不下我这个蓬头垢面的家庭主妇。
我默默地把哭闹的孩子抱在怀里,轻声哄着。孩子刚满两岁,正是黏人的时候,刚才被张城的摔打声吓得直哆嗦。
“孩子最近咳嗽,医生说饮食要清淡,咱们跟着吃也能健康点。”我低声解释,试图平息他的怒火。
“借口!全是借口!”
张城猛地站起身,椅子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噪音。
“我看你就是懒!自从生了孩子,你就没上过班,在这个家里白吃白喝。现在连顿饭都做不好,我要你有什么用?”
婆婆王桂兰这时候从厨房端着一盘咸菜走了出来,那是她从老家带来的,味道冲鼻。
她把咸菜往张城面前一推,满脸堆笑,转头看向我时,脸瞬间拉了下来。
“城子说得对。林晚,不是妈说你,你看看隔壁老李家的媳妇,人家一边带孩子一边还能做微商挣钱。你呢?除了伸手要钱,还会干什么?”
王桂兰一边数落,一边心疼地给张城夹咸菜,“儿啊,别气坏了身子。过两天就是年底答谢宴了,听说你们大领导要来?这可是大事。”
提到工作,张城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透出一股自负的得意。
“那时,这次项目回款我是第一,经理的位置稳得很。老总特意点了我的名,让我坐主桌。”
我心里咯噔一下。
我知道他们公司的那个老总,出了名的难伺候,而且极度看重“人情世故”。
张城能坐稳这个位置,真的全靠他那点业务能力吗?
他似乎忘了,当初是谁帮他牵线搭桥,拿下了那个关键的大单子。
我深吸一口气,试探着说:“既然老总要来,咱们是不是该表示一下?我托人买了两瓶老酒,年份很难得,正好过年送过去……”
话没说完,就被张城不耐烦地打断。
“送什么送!俗气!”
他嫌弃地看了我一眼,“林晚,你脑子里除了这些歪门邪道还有什么?我现在是公司的骨干,业绩摆在那儿,谁敢动我?只有那些没实力的人才需要送礼巴结。我张城,不需要!”
02.
我把孩子哄睡着后,拿着上个月的家庭账本走到了客厅。
张城正瘫在沙发上刷手机,婆婆在一旁看电视,声音开得震天响。
“张城,有些事我得跟你核对一下。”
我把账本放在茶几上,“上个月你的工资发下来,比往常少了三千块。但是我看你的工资条,加上年底奖金,应该是涨了薪水的。钱去哪了?”
张城刷手机的手指一顿,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恼羞成怒。
“林晚,你什么意思?查我的账?”
他坐直了身子,指着我的鼻子,“我在外面应酬不需要花钱吗?请客户吃饭、打车、买烟,哪样不要钱?你以为钱是大风刮来的?”
“应酬费公司是有报销的。”我平静地看着他,“而且,家里的房贷、物业费、孩子奶粉钱、水电煤气,哪样不是我在精打细算?上个月孩子的疫苗费都是我刷信用卡透支的。”
“你还好意思提信用卡?”
婆婆王桂兰突然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
她冲进卧室,拿出一张银行流水单,直接甩在我脸上。
纸张锋利,划过我的脸颊,生疼。
“你自己看看!这是什么?上个月,你给你那个穷鬼弟弟转了一千块钱!怎么着?拿着我儿子的血汗钱,去贴补你娘家那个无底洞?”
王桂兰叉着腰,唾沫星子横飞,“我早就看出来你不是个好东西!吃里扒外!你弟弟那个烂泥扶不上墙的,也配花我儿子的钱?”
我捡起地上的单子,冷冷地看着这对母子。
“妈,说话要讲良心。那一千块钱,是林阳帮咱们家修车垫付的材料费,我只是还给他。而且,当初张城进公司,连像样的西装都没有,是林阳拿了他第一个月的实习工资给张城买的行头!”
“够了!”
张城猛地把手机摔在沙发上。
“林晚,你还要翻多少陈年旧账?是,你弟是帮过我,但这几年我对他也不薄吧?再说了,我现在年薪几十万,难道还欠他那一套西装的情?”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里满是厌恶。
“既然你这么爱算账,那从今天开始,这个家你别管了。”
张城转身看向王桂兰,“妈,以后我的工资卡交给你保管。家里的开销你来安排,省得有些人拿着我的钱去填娘家的坑。”
王桂兰一听,那张满是褶子的脸笑得像朵菊花,一把抢过张城的钱包。
“放心吧儿啊,妈肯定把钱管得好好的,一分钱都不会让外人骗走。”
我看着他们母子俩一唱一和,心里的最后一丝温情彻底熄灭。
“张城,你想清楚了?妈并不了解现在的物价和孩子的开销。”我最后一次提醒。
“闭嘴吧你!”王桂兰得意地晃着手里的卡,“我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米都多,我还不知道怎么过日子?你就等着享清福吧!”
03.
餐桌上再也没见过新鲜的肉类。早餐从牛奶鸡蛋变成了稀饭咸菜,美其名曰“养生”。
最让我无法忍受的是孩子的饮食。
那天我提前回家,看见王桂兰正给孩子喂苹果。
那苹果表皮发皱,甚至有几块明显的烂斑被削掉了。
“妈!这水果都烂了,怎么能给孩子吃?”我冲过去夺下碗。
王桂兰白了我一眼,“烂一点怎么了?削掉不就行了?这可是我在早市上抢的处理货,一块钱一斤,甜着呢!就你矫情,非要买什么进口超市的,几十块钱一个,那是吃金子呢?”
“孩子肠胃弱,吃了会拉肚子的!”
“拉什么拉?城子小时候连烂红薯都吃过,不也长得这么高大?”
我不理她,转身要把苹果倒进垃圾桶。
王桂兰一把拽住我的胳膊,尖叫道:“你敢扔!这是我花钱买的!你个败家精,自己不挣钱,还敢糟蹋粮食!”
就在这时,张城下班回来了。
他看着屋里的狼藉,眉头紧锁。
王桂兰立刻松开手,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嚎:“儿啊,你看看你媳妇,我就给孙子吃个苹果,她就要打我!这日子没法过了!”
张城不分青红皂白,冲过来推了我一把。
“林晚!你是不是疯了?妈这么大岁数帮你带孩子,你还敢动手?”
我踉跄着后退两步,后腰撞在桌角,钻心地疼。
“张城,你看清楚,那是烂水果!”
“行了!”张城根本不听,“妈也是为了省钱。再说了,咱们是普通家庭,别把孩子养得那么娇气。”
他说着,从包里掏出一张请柬。
“周末就是答谢宴,妈,你去帮我准备几份礼品。不用太贵,意思一下就行。老总喜欢喝茶,随便买点茶叶。”
我忍不住插嘴:“那个老总我也听说过,他是行家,喝不惯一般的茶。要是送次品,还不如不送。”
“你懂什么?”王桂兰立刻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城子说得对,礼轻情意重。我去批发市场买那种包装好看的,看着有面子,还便宜。”
张城点点头,“还是妈会办事。林晚,你学着点。”
看着他们母子俩愚蠢而自信的背影,我拿出了手机。
微信置顶的对话框是我的弟弟林阳。
上一条信息是他发来的:【姐,姐夫那个项目的二期款,需不需要我跟那边的财务打个招呼?不然又要拖很久。】
我深吸一口气,手指颤抖着打下一行字:
【不用了。以后张城的所有事,你都不许插手。还有,之前帮他铺的那些路,要是能撤,就都撤了吧。】
发完这条信息,我感觉心里的某块石头,终于落地了。
04.
周末的答谢宴,张城是黑着脸回来的。
那天外面下着暴雨,他浑身湿透,酒气熏天,一进门就把公文包狠狠砸在玄关的镜子上。
“哗啦”一声,镜片碎了一地。
孩子被吓得哇哇大哭。
王桂兰披着衣服跑出来,“哎哟,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喝多了?”
张城红着眼睛,一把推开王桂兰,指着客厅里的我吼道:
“都怪你!林晚,你这个丧门星!我就说今天出门怎么眼皮直跳,肯定是你克的!”
我平静地把孩子抱回房间,关上门,才走出来面对他的狂风暴雨。
“发生什么事了?”
“什么事?你还有脸问!”
张城扯开领带,像是要吃人,“今天老总连正眼都没看我!那个副经理,平时业绩只有我的一半,就因为送了两条好烟,老总居然拉着他喝了三杯!我呢?我拿着妈买的茶叶凑过去,老总看了一眼包装袋,直接让人收走了,连句客套话都没有!”
王桂兰在一旁愣住了,小声嘟囔:“那茶叶盒子挺好看的啊,金光闪闪的……”
“好看个屁!”张城吼道,“那是地摊货!上面的字都是错的!同事都在笑话我,说我拿几块钱的东西糊弄领导!”
他转过头,死死盯着我,把怒火全部转移。
“林晚,你不是说你懂吗?你既然知道老总讲究,为什么不拦着吗?你是不是故意想看我出丑?啊?”
我冷笑一声,“张城,那天是你让我闭嘴的。你说你自己有本事,不需要靠送礼。现在碰壁了,赖我?”
“你还敢顶嘴!”
张城扬起手就要打我。
王桂兰赶紧拉住他,不是怕我被打,而是怕动静太大招来邻居投诉。
“儿啊,消消气。这次是意外,肯定是有人在背后搞鬼。你能力那么强,老总过两天肯定就回过味来了。”
张城喘着粗气,指着我的鼻子骂道:“我告诉你,这次升职要是黄了,咱们没完!你在家吃我的喝我的,这点小事都帮不上忙,真是个废物!”
废物?
我看着这个歇斯底里的男人,只觉得可笑。
他大概不知道,就在今天上午,我带着孩子去市医院复查身体的时候,顺便在医院对面的咖啡馆见了一个人。
那是我以前的猎头朋友。
面试只用了半个小时。对方看了我这几年虽然全职在家,但依然保持更新的行业分析报告,当场就拍板录用。
底薪比张城现在的工资还要高出百分之三十。
我在这个家里隐忍了三年,收敛了所有的锋芒,给足了他面子,换来的却是“废物”二字。
既然如此,那就不装了。
05.
三天后,张城的公司出了一件大事。
原本板上钉钉属于他的那个大项目,突然被合作方叫停了。
听说对方的理由很简单:之前的对接人虽然业务熟练,但诚意不足,人品存疑,建议更换负责人。
张城回家的时候,脸色灰白得像个死人。
他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双手抓着头发,“完了……全完了……年终奖没了,经理的位置也要给别人了……”
王桂兰急得团团转,“怎么会这样?是不是有人陷害你?儿啊,你快想想办法啊!”
张城抬起头,眼睛里布满红血丝,突然看向我。
“林晚,你弟弟!你之前不是说你弟弟认识那边的人吗?快,给他打电话!让他帮我疏通一下!只要能保住这个项目,送多少钱都行!”
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草,冲过来抓住我的肩膀,力气大得几乎捏碎我的骨头。
“快打啊!愣着干什么!”
我面无表情地拨开他的手,后退了一步。
“晚了。”
“什么晚了?”张城愣了一下。
“我说,不用打了。对方不会接的。”我整理了一下衣服,声音出奇地平静,“而且,我也不想让他帮你。”
“你什么意思?”张城瞪大了眼睛,仿佛不认识我一样,“我是你老公!我倒霉了对你有什么好处?”
我笑了笑,转身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牛皮纸袋。
我把纸袋扔在茶几上,“啪”的一声轻响,却像惊雷一样炸在张城和王桂兰的耳边。
王桂兰手快,一把扯开袋子,抽出了里面的文件。
当看到标题那几个加黑的大字时,她的手剧烈地抖了一下,文件散落一地。
我看向那个瘫在沙发上的男人,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
“张城,你真以为你这几年的顺风顺水,全是因为你天赋异禀?”
“你……你想说什么?”张城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你想知道为什么合作方突然换人吗?你想知道为什么老总对你的态度急转直下吗?”
张城张着嘴,嘴唇不停地哆嗦,像是被人抽走了脊梁骨。
他看着散落在地上的文件,又看着我冰冷的眼神,终于意识到了什么。
恐惧,第一次真正爬上了他的脸庞。
他结结巴巴,声音抖得像筛糠一样:
“你……你不能这么对我……”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