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香港这地方,像一口烧着滚油的锅,什么猛料丢进去,都能炸得噼啪作响。
那一年,锅里最大的那块肉,就是陈女士。
报纸上说,富豪刘总把七百亿身家给了她,一个从前帮他拎包的助理。
转头又说,刘总把自己亲儿子从公司主席的位置上挪开,留给他一个空壳子和上千亿的债务。
全香港的口水都能把维多利亚港给填平,一半骂刘总老糊涂,另一半笑陈女士空欢喜。
可谁又知道,这出戏的剧本,早在多年前那个闷热的下午,就已经写好了...
香港的夏天,黏糊糊的,空气里总飘着一股子海腥味和尾气的混合味道。2017年的那个夏天,味道尤其呛人。
报纸被风吹得贴在街边的栏杆上,头版上印着两个名字,陈女士和刘总。
照片上的陈女士,扶着身边的男人,微微笑着,眼睛里却没什么笑意,像两口深不见底的井。
她成了香港最富有的女人,一夜之间。数字是冰冷的,七百亿。这个数字砸下来,把整个香港都砸得有点晕。
茶餐厅里,伙计端着奶茶穿梭,背后是食客们的窃窃私语。
“这个女人,真是好手段,熬了这么多年,总算熬出头了。”
“什么手段,不就是个高级保姆吗?你看刘总病成那个样子,身边就她一个人,换谁谁不上位?”
“听说以前就是个小记者,专门跟拍明星的,想不到啊,跟拍富豪才是条大路。”
这些话像苍蝇,嗡嗡地飞,钻进人的耳朵里。陈女士坐在那辆黑色的迈巴赫后座,车窗隔绝了外面的声音,但她好像都能听见。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灯牌,那些光怪陆离的颜色,像打翻了的颜料盘,在她脸上明明灭灭。
车里的冷气开得很足,吹得人皮肤发紧。
她想起很多年前,自己还不是陈女士,只是个小娱记。
她背着一个沉甸甸的相机包,挤在人群里,头发被汗水打湿,贴在额头上。那一次,她要去拍刘总。
刘总是出了名的难搞,脾气像炮仗,一点就着。
那天,他刚从一栋大厦里出来,一群记者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围上去。闪光灯咔嚓咔嚓地响,晃得人睁不开眼。
她挤在最前面,个子小,被挤得东倒西歪。为了拍到一张清晰的正面照,她把镜头凑得很近。
刘总的脸一下子就黑了,他停下来,指着她的鼻子骂:“你干什么拍那么近?”
周围的记者瞬间安静下来,等着看好戏。谁都知道,惹恼了刘总,明天就可能在这个圈子里混不下去。
她也吓了一跳,但脑子转得快。她扶了扶相机,咧嘴一笑,露出一排整齐的牙,说:“我怕拍到你额头上的那颗大痣啊。”
空气凝固了两秒。
然后,刘总竟然笑了。不是那种冷笑,是真的有点被逗乐了的笑。他指着她,对身边的保镖说:“这个女仔,有点意思。”
后来,她就进了他的公司,不再当记者,成了他的私人助理。
她的话不多,手脚却很麻利。刘总的口味很刁,外面餐厅的东西吃不惯,她就自己学着煲汤。
从买料到火候,每一样都亲自盯着。刘总的母亲喜欢看电视剧,她就到处去搜罗碟片,一摞一摞地搬回家。
刘总身边的女人,像走马灯一样换。那些女人,个个都漂亮,会撒娇,会要礼物。
她们来的时候,珠光宝气,香气袭人;走的时候,也轰轰烈烈,总要闹出点动静来。
陈女士从来不参与这些。她就像这栋豪宅里的一件家具,安静,妥帖,永远在需要她的地方。
刘总生病后,脾气变得更坏。他身边的人,渐渐都散了。只有她,还守着。
医院的消毒水味,是她那些年最熟悉的气味。
她陪着他洗肾,看着各种管子插进他的身体,又拔出来。他疼得满头大汗的时候,她就拿温毛巾给他擦脸,一声不吭。
有一次,他半夜里疼醒,情绪失控,把床头柜上的东西全扫到了地上。玻璃杯碎裂的声音在安静的病房里格外刺耳。
她没说话,只是默默地蹲下身,一片一片地捡那些玻璃渣。一块锋利的碎片划破了她的手指,血一下子就冒了出来。
她把受伤的手指含在嘴里,继续捡。
刘总躺在床上,看着她的背影,浑浊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他声音沙哑地说:“别捡了。”
她抬起头,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说:“不捡干净,明天护士进来会踩到。”
从那天起,刘总看她的眼神,就不一样了。
再后来,他决定和她结婚,把名下最大的一笔资产——华人置业的股份,都转给了她。
签字那天,律师在旁边念着文件,声音平淡得像在读天气预报。
刘总握着笔的手,抖得厉害。他看着她,说:“以后,这些东西都是你的了。不要信任何人,只信你自己。”
她点了点头。
窗外,天色阴沉,一场暴雨即将来临。
刘总最终还是走了。
葬礼办得风光又体面,全香港有头有脸的人都来了。
陈女士穿着一身黑色的套裙,站在那里,接受各方的慰问。
她很瘦,像一阵风就能吹倒,但脊背挺得笔直。
长子刘鸣炜站在她旁边,神情复杂。他和这个名义上的继母,关系一直很微妙。
他毕业于名校,是外界眼中正统的继承人,但父亲最后却把最重要的东西,给了一个出身草根的女人。
葬礼一结束,战争就开始了。
华人置业的第一次董事会,气氛像冰窖。
陈女士坐在属于主席的位置上,对面是一排西装革履的男人。
他们是公司的元老,是跟着刘总打下江山的功臣。现在,他们看着她的眼神,充满了审视和不信任。
“陈女士,现在公司的情况,想必你也了解。刘总虽然不在了,但生意还要继续。我们想听听你对公司未来的规划。”一个头发花白的董事开口说道,语气还算客气,但内容却很尖锐。
这等于是在考她。
她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坐在对面的刘先生。
刘先生没看她,他手里转着一支钢笔,目光落在桌面的文件上,淡淡地说:“公司的业务,我之前一直在负责。按既定的计划走就好。父亲的投资眼光,大家是信得过的。”
他提到了“父亲的投资”,像是在提醒所有人,这个帝国姓刘,而他,才是血脉的正统。
会议不欢而散。
回到家,巨大的客厅里空荡荡的,只有钟摆的滴答声。她脱掉高跟鞋,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大理石地板上。
没过几天,一个更让她措手不及的消息传来。
刘先生召开了个人记者会。
在无数的闪光灯下,他宣布,将自己名下持有的全部华人置业股份,约占公司总股本的百分之二十四点九七,全部转让给陈女士的几个子女。他个人,将彻底退出华人置业的管理层。
“我对商业经营的兴趣不大,未来希望把更多时间投入到自己热爱的公共事业中去。”他对着镜头,说得云淡风轻。
消息一出,香港股市震动。
这在外界看来,是一个再明显不过的信号:太子爷不看好公司的未来,选择套现离场,把一个巨大的烂摊子,甩给了那个“幸运的”继母。
舆论的风向,一夜之间就变了。
如果说之前人们对陈女士是羡慕嫉妒恨,那么现在,就只剩下赤裸裸的嘲讽。
“哈哈,史上最惨女首富诞生了!”
“亲儿子都跑了,说明这公司就是个空壳子,那七百亿不过是纸上富贵。”
“刘总精明一世,最后还是摆了她一道。让她当法人,背黑锅。”
“千亿债务留亲儿”的标题,被媒体改成了“千亿烂摊子赠新妻”。刘总被骂得更凶了,说他冷血无情,算计到死。而陈女士,则成了全香港最大的笑话。
她坐在车里,听着收音机里财经评论员尖酸刻薄的分析,面无表情。司机从后视镜里偷偷看她,眼神里带着同情。
她知道,考验开始了。刘总临终前那句“不要信任何人”,此刻在她耳边反复回响。
刘先生的离开,像是在华人置业这艘大船上撕开了一道口子。
公司的股价应声下跌,一天之内蒸发了数十亿。恐慌的情绪开始蔓延。
陈女士开始真正接触公司的核心账目。她把自己关在刘总生前的书房里,没日没夜地看那些堆积如山的报表和文件。
那间书房,她以前只负责打扫,现在却成了她的战场。空气中还残留着刘总喜欢的雪茄味道,混杂着旧纸张的霉味。
她看得越多,心就越沉。
公司的资产结构,比她想象的要危险得多。在刘总生命的最后几年,他做出了一个极其大胆的决定:将公司大量的资金,押注在一家北方的地产巨头身上。
这家公司,在当时如日中天,它开发的楼盘遍布内地各大城市,股价一路高歌猛进。
刘总和其创始人私交甚笃,这笔投资在当时看来,是一次强强联合的胜利。华人置业因此赚得盆满钵满。
但现在,风向变了。
内地的房地产政策开始收紧,关于那家巨头资金链紧张的传闻,像病毒一样在市场上扩散。虽然公司一再辟谣,但其股价已经开始摇摇欲坠。
华人置业的资产,和那家地产巨头,被一条粗大的铁链牢牢地绑在了一起。一旦那艘船沉没,华人置业也难逃被拖下水的命运。
一份财务报告显示,华人置业持有的相关投资,总市值最高时接近两百亿港元。而公司的总负债,也达到了一个惊人的数字。
这才是“千亿债务”的真相。不是刘总留给儿子的私人债务,而是整个公司头顶上悬着的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
现在,这把剑正对着她的头顶。
她终于明白,刘先生为什么走得那么干脆。他看懂了这个局,他不愿,或者说不敢,赌下去。他选择了一种最体面的方式,离场。
而她,没有退路。她接手的,就是这样一个随时可能引爆的火药桶。
公司的元老们开始坐不住了。
他们三天两头地找她开会,名义上是商讨对策,实际上是在逼宫。
“陈主席,现在市场上传闻很多,对我们非常不利。关于那个北方的项目,我们是不是应该考虑减持一部分,规避风险?”说话的是财务总监,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语气谨慎,但眼神咄咄逼人。
“刘总生前非常看好这笔投资,我们应该对他的眼光有信心。现在市场只是短期波动,贸然减持,只会造成实际亏损。”另一个董事立刻反驳。他是刘总的死忠,坚信刘总的决策不会错。
会议室里,争吵声不绝于耳。
有人主张立刻抛售,止损离场。有人主张继续持有,等待反弹。还有人提议,动用关系去北方打探一些内部消息。
每个人都看着她,等着她这个新主席拿主意。
她坐在那里,听着他们吵。她的手指,在光滑的会议桌上轻轻地敲着,一下,又一下,很有节奏。
她想起刚当记者的时候,前辈教她,越是混乱的场面,越要冷静。你要做的不是跟着大家一起喊,而是找到那个最关键的人,问出那个最关键的问题。
现在,她就是那个最关键的人。而所有的问题,都压在她一个人身上。
她没有表态。每一次会议,她都只是听,然后说:“各位的意见我听到了,给我点时间考虑。”
她的沉默,在别人看来,是懦弱,是犹豫不决,是妇人之仁。
公司里的风言风语更多了。
“一个女人,懂什么股票债券。她连财报都看不懂吧?”
“完了,刘总一辈子的心血,要败在这个女人手里了。”
“早就说了,头发长见识短,这种时候就需要魄力,她没有。”
那些曾经对她点头哈腰的下属,现在看到她,眼神都有些闪躲。仿佛她身上也沾染了厄运。
银行的电话也开始打进来,询问公司的经营状况和债务问题。言辞虽然客气,但催逼的意味很浓。
四面楚歌。
她每天回到家,面对的都是空旷的豪宅。只有三个年幼的孩子,是她唯一的慰藉。孩子们还太小,不懂得外面世界的腥风血雨。他们只知道,妈妈陪伴他们的时间越来越少。
有一天深夜,她还在书房看文件,最小的女儿揉着眼睛走进来,抱着她的腿,奶声奶气地问:“妈妈,你为什么还不睡觉?”
她抱起女儿,闻着孩子身上好闻的奶香味,心里某个最柔软的地方被触动了一下。
她把女儿抱回房间,哄她睡着。然后,她又回到书房,坐到那张巨大的书桌前。
桌上,摊开的是一份关于那家北方巨头的最新风险评估报告。上面的每一个字,都在尖叫着“危险”。
报告的旁边,放着一张照片。是她和刘总的合影。照片上的刘总,虽然病容满面,但眼神依然锐利,仿佛能穿透一切。
她看着照片,看了很久很久。
第2天, 她通知秘书,召开紧急董事会。
华人置业的会议室,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
落地窗外,是灰蒙蒙的天。维多利亚港湾像一块巨大的灰色玻璃,不起一丝波澜。
所有董事都到齐了,包括一些许久不露面的元老。每个人的脸上,都写着“山雨欲来”四个字。
那家北方地产巨头的股价,在经历了几天的横盘之后,今天开盘就毫无征兆地开始跳水。一个小时内,跌幅超过百分之十。
市场的恐慌情绪被彻底点燃。华人置业的股价也跟着被拖下深渊。
财务总监的脸色白得像纸,他站在投影幕布前,声音都在发抖。
“根据最新的股价,我们公司持有的相关投资,仅仅今天上午,账面亏损就超过了十五亿港元……如果跌势持续,后果不堪设想。”
“什么叫不堪设想?你直接说,公司会不会破产!”脾气火爆的王董事拍着桌子站了起来。
“破产倒不至于,但我们的现金流会受到极大挑战。银行那边,已经开始催我们追加保证金了。”财务总监推了推眼镜,镜片上全是冷汗。
会议室里炸开了锅。
“我早就说了,应该早点卖掉!现在好了,想卖都卖不出去了!”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谁能想到会跌成这样!刘总当年买的时候,谁不是拍手叫好?”
“别提刘总了!他要是还在,肯定不会让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
“现在的主席是她!她得负责!”
所有的目光,像淬了毒的箭,齐刷刷地射向了坐在主席位上的陈女士。
她从会议开始,就一言不发。她穿着一身深色的职业套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静静地听着。她的沉默,在此刻显得格外刺眼。
“陈主席,你倒是说句话啊!公司都要完蛋了,你还坐得住?”王董事几乎是指着她的鼻子喊。
“王董,你冷静一点。”旁边有人拉了他一下。
“冷静?我的身家全在这里面,你让我怎么冷静!当初我就不赞成刘总的决定,把公司交给一个女人,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女人!”
这话,说得极重。
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所有人都看着陈女士,等着她的反应。他们想看到她惊慌,看到她失措,甚至看到她哭泣。这似乎才能印证他们的判断:她不行,她只是个侥幸上位的花瓶。
她没有看任何人,只用一种异常平静的语气,说出了一句让整个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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