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9年3月5日，谅山城外，中国军队的坦克刚刚驶过奇穷河大桥。
前方就是一马平川的红河平原，河内近在咫尺。就在这时，北京突然向全世界宣布：撤军。
28天，从开战到收兵，西方军事观察家全傻眼了——这仗怎么打的？
1975年4月30日，最后一架美军直升机从西贡撤离。越南战争结束，全世界都松了口气。美国人打了20年，丢下5万具尸体，灰溜溜走了。
但没人想到，仅仅四年后，更大的战争就在中越边境爆发。
越南统一后，腰杆硬了，心思也变了。手里攥着美军留下的大批先进装备，又在1978年11月和苏联签了《苏越友好合作条约》——说白了就是军事同盟。河内开始飘了，甚至自称"世界第三军事强国"。
光吹牛还不够，他们真动手了。
北边，越南开始在中越边境找茬。1978年到1979年初，边境冲突超过700次。中国边民种地都得带着枪，随时可能遭遇越军袭击。更狠的是，越南搞"净化边境"政策，20多万华侨被强行驱赶，财产全部充公，有人甚至在回国路上被开枪扫射。
南边，越南的野心更大。1978年12月25日，圣诞节当天，20万越军兵分七路，杀进柬埔寨。仅仅两周，1979年1月7日，金边陷落。越南扶植了一个傀儡政权，开始实施它的"印支联邦"计划——整个中南半岛，都要归河内管。
中国起初还克制，多次通过外交途径警告。但警告有什么用？越南人根本不听。从1978年到1979年初，边境流血事件飙升到1108起。局势不断升级，已经到了必须动手的时候。
1978年12月7日，北京，中南海。
中央军委召开秘密会议，做出了一个重大决定。会议内容至今未完全解密，但所有人都知道——对越作战，进入倒计时。
第二天，12月8日，中央军委正式下达命令：广州军区、昆明军区部队，准备对越自卫还击。
东线，许世友挂帅；西线，杨得志指挥。两位都是战场老将，打过抗日、打过国民党、打过美国人，这次要教训一下"不听话的小朋友"。
但这仗怎么打，什么时候打，还得看国际形势。
1979年1月底，邓小平访问美国。这是中国领导人第一次正式访美，全世界都盯着。在华盛顿，邓小平和卡特总统见面。谈到越南问题时，邓小平说了一句后来广为流传的话：
"小朋友不听话，要打屁股了。"
卡特脸色变了。他赶紧劝阻，列举了一大堆理由：联合国已经在谴责越南了，中国在边境的兵力足够威慑，军事行动可能升级成地区冲突，苏联可能增兵越南……总之一句话：别打。
邓小平没打断卡特，听他说完。然后平静地回答："必须给越南一个教训。"
美国不支持，但也没法阻止。访美结束后，对越自卫反击战的决策，最终确定下来。
2月12日，中央军委下达《中越边境自卫还击作战命令》：2月17日拂晓，同时发起攻击。
2月14日，《中共中央关于对越进行自卫反击、保卫边疆战斗的通知》发向全国。
通知里写得明白："他们欺人太甚，我们忍无可忍。"
1979年2月17日，清晨6点50分。
云南、广西，漫长的中越边境线上，上千门大炮同时开火。炮弹像下雨一样砸向越军阵地。紧接着，中国边防部队从东西两个方向，同时杀进越南。
这场战争从一开始就定了调："有限目的、有限时间、有限地区、有限规模"。不是要占领越南，而是要给它一个教训。
越军主力大部分陷在柬埔寨，还有一部分要守河内。边境上留守的多是地方部队和民兵，根本挡不住中国军队的攻势。重炮开路，坦克跟进，步兵扫荡，越军的第一道防线很快崩溃。
开战仅数日，老街、同登等边境重镇相继被攻克。
但代价也不小。2月17、18日两天，中国军队伤亡就达4000人。后勤部门根本来不及救治，很多伤员因为得不到及时救助而牺牲。战场的残酷，远超许多人的想象。
战火很快烧到了谅山。
谅山是个特殊的地方。北面是险峻的高山，南面却是平原。
它是通往河内最重要的门户，被称为"北大门"。越军把最精锐的部队，包括"王牌"第3师，全调到这里，决心死守。
这里的战斗变得异常惨烈。越军利用喀斯特地貌，把火力点修在山洞和岩石后面，既隐蔽又坚固。中国军队的推进速度慢了下来，伤亡开始增加。许世友研判战况后，下了一道狠命令：集中全部炮兵火力，对准谅山市区，毁灭性打击。
3月1日上午，总攻开始。300多门大口径火炮，对谅山进行了长时间猛轰。炮火停歇后，步兵冲锋，和守军展开惨烈巷战。双方逐个山头争夺，逐栋房屋拼杀。这场硬仗持续了三天多。
3月4日，中国军队完全控制了谅山市区。先头部队的坦克已经驶过奇穷河大桥，抵达城南开阔地带。从这里到河内，一路上再无险要地形。
河内慌了。城内开始挖战壕、修工事，政府机关匆忙向南方转移，各国使馆接到通知准备撤离。整个城市陷入混乱。就在这时，北京的声音让全世界意外。
3月5日，新华社发表声明："自卫还击作战的预期目的已经达到，中国边防部队开始全部撤回中国境内。"
什么？撤军？西方军事观察家全傻眼了。你们刚打下谅山，河内的门户大开，这时候撤什么军？苏联也懵了，他们在中苏边境集结了大批部队，准备南北夹击，结果中国突然收兵。
这招"回马枪"，谁都没看懂。
其实，撤军的决定在开战前就定下了。这本来就不是一场占领战，而是一场严格限定目标、规模和时间的"有限战争"。核心目的只有一个：通过军事手段惩罚越南的扩张行为，打乱它的战略部署，并向世界展示中国保卫边境的决心。
攻克高平、谅山，目的已经达到。继续往南打，不仅与初衷不符，更可能陷入一场代价高昂的消耗战。美国在越南打了20年都没赢，中国可不想重蹈覆辙。
但撤退不是简单地回家。各部队接到明确命令：系统摧毁沿途的军事设施、交通干线、工矿企业。
桥梁被炸毁，道路被挖断，兵营、仓库、工厂被一一破坏。
这些设施，很多还是当年中国援助越南抗美时帮他们修的。现在，全部摧毁。这种"犁庭扫穴"式的做法，目的很明确：彻底摧毁越南北部的战争潜力，让它很长一段时间内无力再对中国边境挑衅。
3月15日晚上10点20分，最后一辆中国军车驶回国内。
3月16日，中国正式宣布：对越自卫反击战结束。从开战到撤回，整整28天。
这28天，中国军队推进越南北部纵深30-50公里，攻占了高平、谅山等4个省的省会、1个市、16个县城。根据昆明军区后勤部的统计，中国军队牺牲6954人，受伤14800多人。越方伤亡更惨重，死亡人数超过8万。
但战争没有真正结束。撤军后，中越边境进入了长达十年的对峙和冲突。1981年，法卡山、扣林山战斗；1984年，老山、者阴山战斗……中国各大军区轮流上阵，持续消耗越南的战争潜力。
这种持续的军事压力，加上西方国家的制裁封锁，让越南本就困难的经济濒临崩溃。"世界第三军事强国"的梦想，彻底破灭。
苏联在边境虽然摆出架势，但始终没敢真动手。他们的重点在欧洲，又深陷阿富汗泥潭，不敢在亚洲再开一条战线。美国虽然嘴上说反对，实际上默许了中国的行动——共同遏制苏联扩张，才是华盛顿真正关心的。
这场28天的边境作战，实现了多重战略目标。它打击了越南的地区霸权企图，打破了苏联通过越南包围中国的意图。更重要的是，它为中国刚刚启动的改革开放，赢得了一个稳定的南部边境环境。
1979年春天那场军事行动，以一种东方式的战略智慧，为中国此后几十年心无旁骛搞建设、谋发展，铺平了一段重要的道路。
28天，不长。但足够让世界看清楚：中国要的从来不是领土，而是和平发展的空间。打得进去，撤得出来，这才是真正的战略定力。
美国人打了20年没搞明白的事，中国用28天给出了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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