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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贞群藏书题跋辑录（全二册）

编著者：饶国庆编著

定价：298.00元

ISBN：978-7-5013-7501-1

装帧开本：精装16开

出版时间：2025.10

内容简介

冯贞群(1886—1962)，民国时期宁波地区的知名藏书家、版本目录学者。字孟颛，号伏跗居士，浙江慈溪人。冯氏为藏书之家，冯贞群继承其父“求恒斋”遗书2000册，其“伏跗室”藏书，素称富有。冯氏精心搜集明清以来宁波诸家私人藏书楼辗转流散之籍，积60年，先后整理古籍近11万卷，碑刻500余种。藏书中以善本居多，较珍贵的有宋刻本《名臣碑传琬琰集》、元刻本《春秋属辞》、明刻本《刘随州诗集》，以及清黄宗羲《留书》抄本，清史荣《李长吉诗补注》稿本等，共300多种。另外，还有许多罕见的名人手稿，如万斯同、全祖望、徐时栋等名家稿抄本皆有，是研究浙东学派的重要资料库。本书对其藏书题跋进行系统整理，抄录题跋500余条，并结合大量注释，充分展现冯氏藏书、研究等方面的造诣，并结合文字编排了近300余张书影，图文结合，给读者的阅读提供便利。

作者简介

饶国庆，天一阁博物院副院长、宁波市政协委员、宁波大学人文与传媒学院兼职硕士生导师，长期从事中国藏书文化研究。曾主持国家社科基金重大项目“天一阁所藏文献分类整理与研究”子课题“天一阁藏明人文集研究”等项目。整理出版了《伏跗室藏书目录》《范钦书法集》《天一阁藏明人文集善本书录》《天一阁珍藏系列·印章》《天一阁藏徐时栋著作图录》《天一阁国家珍贵古籍名录图录》等著作。

内页欣赏

寧波地處東海之濱，文脉源遠流長，素有“文獻之邦”之美譽。自兩宋以來，私人藏書勃興，名樓迭出，前有樓鑰、豐稷、陳謐諸公聲名顯著，建書樓，開寧波藏書風氣之先，中有范氏天一閣、豐氏萬卷樓、黄氏續抄堂、徐氏煙嶼樓等遠近聞名，近則以張氏約園、馮氏伏跗室、朱氏别宥齋等接力傳承，書香賡續。綜合而論，馮貞群與其伏跗室藏書則是民國以來寧波私家藏書最具代表者。

馮貞群，字孟顓，一字曼孺，小名仁官，號伏跗居士、妙有子、成化子，晚年自號孤獨老人，寧波慈溪人。清光緒十二年（1886）九月二十三日生於江蘇松江縣，卒於1962年3月31日，享年七十六歲。

馮貞群祖父馮溪橋、生父馮鴻熏以辦松江府縣鹽務起家，二人以賢良儒雅見稱於鄉里，多次爲鄉人散盡家財，幾起幾落，後在馮貞群先生幼年時全家遷居寧波城，購甬上書畫家趙叔孺家之前院居住，與趙家一墻之隔，二家共飲一井水。居甬後，馮家以銀行業等爲生，家道小康。然天公不美，光緒二十年，馮貞群八歲時，生父去世。光緒三十一年，馮貞群十九歲時，祖父去世。這就是馮貞群先生後來回憶所説的“幼而孤露，弱喪祖父”。祖父去世前，曾有遺言，由馮貞群先生繼承祖業，經營錢業。然信譽雖著，終非商界中人，亦非馮先生之志。馮先生平時好讀書、耽典籍、詳掌故，以是家富藏書。

馮貞群先生除讀書外，無其他嗜好，曾於光緒二十九年（時年十七歲）考中秀才，隨着清廷科舉廢除以及同盟會在寧波的活躍，馮貞群先生逐步接受資産階級民主革命思想，作爲熱血青年曾參加陶成章領導的同盟會寧波分會。宣統三年（辛亥革命）時，寧波於九月十五日作爲浙江最早革命光復的地方，二十五歲的馮貞群先生作爲慈溪代表，成爲寧波軍政分府參議員。寧波軍政分府除各部負責人，設參議員十人，這也是馮貞群先生最接近權力中心，最有機會繼續在政治生涯中成長的一次機會。然馮貞群先生在第二年軍政分府結束後選擇急流勇退，專心於藏書事業。這當然不是一時興起，而是綜合權衡的結果。一是家人的規勸。馮貞群先生曾在《伏跗室記》中提及“父黨母黨二十人中有後者，獨吾父母耳，衰宗陵替，存於一線。貞群少孤，大父極愛憐之，比長，延師在家課讀，不令外出。貞群仰體祖意，兢兢自守，罔敢放佚”。家族血脉的傳承讓他壓制年輕的衝動，叔父馮君木先生（慈溪四才子之一），不僅親自教導他，還爲他題藏書室爲“伏跗”，取王延壽《魯靈光殿賦》：“狡兔跧於跗側”句義，要他安心蟄伏，等待時機。二是同爲軍政分府參議員代表的曹位康（字馥山，鎮海代表）、孫振麒（字表卿，奉化代表）、虞音（定海代表）等人，他們也回到了各自原來的文化崗位上，發揮着文化人獨有的貢獻。因而，馮貞群先生未繼續在政界發展，就如同其不在商界發展一樣，是時勢的選擇，也是個人的選擇。之後，陳布雷的岳父楊敏曾先生（光復後，任慈溪第一任縣長）曾寫信力邀馮貞群先生回慈溪繼續當參議員，也被馮貞群先生婉拒，他已經完全接受家族的建議，志在中華藏書事業。

關於馮貞群先生何時開始立志藏書，有幾個不同的説法。他曾在《抱經樓藏書志》中提及“清光緒季，貞群年二十三始有志儲藏典籍”。也就是1909年，辛亥革命的前二年。馮貞群藏書的第一桶金來自其父的“求恒齋”二千餘册古籍。因其“好讀書，喜考索，苦藏書不足以供探討，屏嗜欲，節衣食，搜訪墳典”，剛好遇到“清季廢科舉，興學校，世視故書雅記以爲無用，如趙氏種蕓仙館、董氏六一山房、柯氏近聖居、徐氏煙嶼樓、趙氏貽穀堂、陳氏文則樓，輾轉流散。貞群專收有用之書，羅列室中，手披目覽，脱誤蟲傷即爲補治”。又説：“弱冠以後，訪求典籍。時尚西學，視古書爲無用，故家舊族，藏書流散，挾策求市者，踵相接也。苦無師承，乃以《書目答問》、清《四庫總目提要》、《郘亭知見傳本書目》爲依歸，任意選報，以實用文學爲主。”可見，馮貞群先生收集古書的行爲比立志藏書更早，他是清末民初我國有意識收集和保護傳統典籍文化的先驅之一，這是後來趙萬里、鄭振鐸、張壽鏞等人與馮貞群相交友善的重要原因。

從清末清廷廢科舉到抗戰爆發前期，這段時間是我國古籍流散，也是馮貞群先生伏跗室藏書增加的重要時期。這三十餘年，馮貞群伏跗室藏書從最初二千册，增加到了十二萬卷，另有碑刻四百餘品。可以説，這段時期是伏跗室藏書增加的黄金時期，也是國内其他藏書家增加藏書的重要時期。之後，市面上的藏書資源日益枯萎，雖然有所增益，但殆然不多。他在閩刻本《尚書注疏》中稱：“貞群弱冠以後，訪求書策，閩本經典屢歷予目，以爲常有，未及購藏，不圖二十年來，稀如星鳳矣。”可見要成爲一代藏書家，時代、財力、見識缺一不可。

馮貞群成爲藏書家後，依舊熱心地方事務，他於1932年至1941年春擔任鄞縣文獻委員會委員長，積極從事表彰寧波先賢，重視文物發掘和保護工作，1937年七月二十二日《時事公報》“鄉賢選舉特刊”對他的總結是：“現任鄞縣文獻委員會委員長，辦理重修范氏天一閣，保護先賢墳墓，修建黄梨洲先生講學原址萬氏白雲莊，襄纂《四明叢書》，而近編《天一閣書目》，其博洽精審爲自來天一閣書目最。平居寡言笑，而即之謙冲，遇事亦復敏明而勇敢。兹年五十二，奮勉如少壯，海内人士常有不遠千里而來執經問疑者，藹然接納，爲之審評研討無倦容。吾鄉文獻之起衰者，亦邦國文化之有功者。”文中所説者，皆有實有據，甬人今天能够瞻仰先賢古迹，馮貞群先生功莫大矣。今天能够看到一個完好的天一閣，馮先生功勞極大，在修繕和保護天一閣期間，不僅編著最詳實的《天一閣書目》，還將藏書中的天一閣流散書以各種形式歸還入閣，令人敬佩。而張壽鏞先生編《四明叢書》，自己説馮貞群先生對其“襄助最多”，從某種意義來説，馮貞群先生是《四明叢書》編纂的第一學術顧問和參與者，筆者有幸在《伏跗室文稿》中看到十餘封二人就《四明叢書》編纂通信的原稿，可見馮貞群先生在其中無私的付出。

1941年4月，日軍轟炸寧波，市民多携家帶口往鄉間避難，伏跗室所在孝聞街亦有幾次遭到轟炸，炸彈落入一墻之隔的河水里。馮貞群先生心憂藏書，知道自己這麽多的藏書，不可能像其他人一樣打包出逃。同城的另外一位藏書家朱贊卿先生就是一個典型案例，朱先生在轟炸時第一時間携家眷出逃，大包小包幾十車，途中遭遇劫匪，不僅損失了財産，身心也受到了嚴重的打擊。鑒於此，馮貞群先生出重金讓人在自家庭院挖了一個防空洞，用德國産的鋼筋水泥澆築，面積不大，但凡有警報聲，即携宋本《名臣碑傳琬琰之集》等珍貴典籍入内躲藏。4月19日寧波淪陷，一直到1945年9月15日中國軍隊接防，這段時間對寧波人和馮貞群先生來説都是極爲痛苦的。據其《伏跗室記》記載：“島寇陷鄞，日人數迫貞群出主政局，初以威惕，繼以利誘，終用反間。念碩果僅存之身，白刃可蹈，饑餓可忍，逆則决不附也。於是杜户潜居，伏處跗坐，日覽内典，誦佛號，以胠煩惱，消業障，此亦伏跗之别一義也。”爲了讓馮貞群先生出任汪僞政權的負責人，日本特務及軍人想了很多辦法，先是荷槍實彈的士兵闖進伏跗室藏書樓，欲逼馮貞群先生出山，後又開出各種優厚條件，最後在上海登報稱馮貞群先生已經同意出任汪僞政權負責人了。從《伏跗室記》中文字可以看出當年的驚心動魄，這事處理稍有不慎，將萬劫不復。後來馮貞群先生給國家圖書館趙萬里的信中提及此事，仍心有餘悸，稱自己差點丟了性命。而馮貞群先生的家人却没這麽幸運，當日軍進入伏跗室時，兒媳秦氏受到驚嚇，不久去世。兒子馮昭適，這位章太炎先生的弟子、章太炎兒子的老師，亦不堪重負，幾入空門，身體每况愈下，終英年早逝。馮貞群先生欲哭無淚，幼年喪父，老年失子，遂將自己號改爲“孤獨老人”，令人唏嘘。

抗戰勝利後，1946年馮貞群曾接受國民政府上海高等法院院長郭云觀邀請，任司法秘書長數月，但國民政府的腐敗令其失望。1947年春任鄞縣私立甬江女中國文教員半年。

新中國解放前夕，國民政府多次派人勸其携書離開大陸前往臺灣，均被其拒絶。馮貞群先生作爲滿清的秀才，國民政府的鄉賢，爲何能在新中國成立後，恢復政治活力，參加政協等各類政治活動，還把小孫子馮孔衡送到軍事幹校，參加抗美援朝。在經濟拮据的情况下還爲抗美援朝捐錢捐物，這應該與我黨長期的統戰工作是分不開的。據其長孫女回憶，伏跗室的保姆中有一位是我黨四明山三五支隊成員的母親，人稱王小妹，從三十年代開始一直在照顧馮貞群先生夫妻，馮先生夫妻把她當家人看待。馮先生1962年故去後，她還一直留在馮家照顧馮先生的夫人陳梅雲女士，直到將其送終。老夫人去世前，還希望將屬於自己的房産全部給王小妹女士。我們可以推測馮貞群先生作爲一位傳統士大夫文人，能够有如此轉變，應該與其長年接觸、接受和瞭解我黨的歷史和政策有着密切的關係。解放後，馮先生還收集了大量馬列主義、毛澤東思想的著作、文章、報紙，可見他是真心希望爲新中國人民服務。他先後擔任過寧波市第一、二届人大特邀代表，寧波市政協委員，浙江省文史館研究員，寧波市文物保管委員會委員等，爲新中國的建設作出了力所能及的貢獻。晚年雖心力不濟，還積極培養新的版本目録學人才，同時拒絶了國家文物局局長鄭振鐸先生以二十萬銀元出資購買伏跗室藏書的建議，他願把一生的心血無償捐贈給國家，他對家人説：“得書難，保持尤難，汝曹不能讀，數十年後，是叢叢者將安所歸乎？”“珍槧善本，國之寶也，藉吾而聚，及吾身而歸之政府，固吾素志。”（1962年4月6日馮孔豫《獻書辭》）馮貞群先生去世後，遵其遺願，家屬將伏跗室及藏書十萬餘卷、碑帖四百餘種，字畫器物（内有章太炎、張謇等名人手札）若干全部捐贈給國家，供海内外學者使用，使甬江文采，得以發揚。

關於伏跗室藏書特點，馮貞群先生曾在［民國］《鄞縣通志·文獻志》中稱“所藏殆正統之作”“術數、藝術、小説、詞曲舍而不録”。1962年8月20日《解放日報》、《光明日報》報道稱：“伏跗室所藏圖書，非常豐富，以集部和史部爲最多，其次是子部、經部和叢書，其中珍版善本也不少，如元刻本《春秋屬辭》《樂府詩集》，明刻本《劉隨州詩集》等，都是不多見的古籍，尤其以宋刻本《名臣碑傳琬琰之集》爲國内珍本，全書共十六册，上有清代藏書家季滄葦藏印。此外，還有許多名人著作手稿，也是學術研究的重要資料。”寧波市文物管理委員會稱“四部二藏之精槧秘笈，靡不裒集而藏庋之”。此外，伏跗室藏書中甬上先賢、浙東學派的手稿收藏堪稱第一，像黄宗羲、萬斯同、全祖望、鄭性、徐時棟、姚燮等名家稿抄本皆有，是研究浙東學派的重要資料庫。伏跗室中的佛教藏書也是一大特色，這可能與寧波地區佛教興盛有關。馮先生的導師、叔父馮君木，好友章巨摩等皆以居士自稱，出入居士活動場所。馮貞群亦以居士自稱，對佛教文獻情有獨鍾。如《維摩詰經講義》題：“己未（1919）中冬，伏柎居士遘冬瘟證，卧病小樓，日誦是經。嘆未曾有得大解脱，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閲是經訖，病霍然已，十二月朔日題記。”《佛教西來玄化應運略録》題：“己未（1919）十二月七日伏柎居士閲一通。”而後，還給自己取了一個“伏柎迦羅越”的别號。抗戰期間，家中備有大量佛像，伏跗室常年佛香繚繞，頌經不斷。因此，説馮貞群先生也是一位虔誠佛教徒亦不爲過。

馮貞群先生買書藏書是爲了讀書致用，凡其經手的古籍，均要考證、校證、批注、題跋，要弄清藏書來源、版本真僞、作者情况等，遇到好書有破損者要請人修補，題跋中多有提及。家中經常雇有補書能手，著名的嚴春航大師就是伏跗室的常客，最多時雇了八名修復師。今人談起伏跗室藏書時，都對伏跗室藏書的品相贊不絶口，稱其是天一閣目前所有藏書中保管狀况最好的，可知馮貞群先生對書的愛惜程度。先生除了考證版本、撰寫題跋外，還長年纍月的抄書、寫日記，如嘉靖本《象山縣志》，他把原書贈予天一閣之前，自己就完整的抄録了一部。經過幾十年如一日的搜羅研究，馮貞群先生成爲寧波地區最知名的版本目録學家，當時本地其他知名藏書家，如朱贊卿、楊容林等，遇到版本問題都會第一時間跑來請教，國内的版本學者鄭振鐸、趙萬里等亦與他建立了深厚的友誼，趙萬里登天一閣編目時就特邀馮貞群先生陪同。除了編寫自己的藏書、藏帖、藏碑目録外，寧波本地藏書樓范氏天一閣、張氏約園、徐氏所藏醫書，都有他編寫流傳的書目。馮先生是寧波歷史上自學成才的版本目録學家。

馮貞群先生撰寫題跋，從形式上講，一般書於卷端、卷末之處，如有長跋，則另附紙，書寫後讓裱工重新裝訂，附於卷前。當然，也有一些直接寫在封面的，多爲贈書，以示尊重。從内容上看，馮貞群先生的題跋，多爲藏書來源、作者考辨、版本述源、卷佚考證、内容介紹等，亦有一些時事記録，如日軍投彈、解放軍進城、軍閥混戰，都具有重要的史料價值。從文風上看，馮貞群先生的題跋與桐城派的文風一脉，集義理、考據、辭章於一體，行文簡潔，簡明扼要，通俗易懂，内容豐富，結構嚴謹，雅俗共賞。從書法上看，馮貞群先生行楷皆書寫工整，字體娟秀，有歐趙之風。

馮貞群先生的題跋，如果用時間串連起來就是一部民國寧波地區的藏書小史，你可以看到一位藏書家、一座藏書樓的興起；可以看到一位藏書家在清末民初之際，以個人之力到處奔波收集、保護國家珍貴文獻；可以看到一座文獻整理的豐碑是如何屹立起來的，是國人保護傳統文化的一個縮影。在那個特殊而動蕩的歲月，馮貞群先生題跋中所提及的一本本書名、一件件史事、一個個人名仿佛能穿越時空，鮮活的好像就在你的面前，而我們隨着先生對時事、對民生的悲而悲，對藏書讀書的樂而樂。通過題跋，我們進入了馮先生的世界，進入了一位偉大藏書家的生活日常，簡單、執着、枯燥、快樂。

是書的編著得到了天一閣博物院各位領導的支持，過程中不少閣内外友人提供綫索和圖文，這些信息在相關條目中已作了説明，在此一并感謝，也感謝家人常年無私的陪伴與付出。

是爲序。

編者

2024年8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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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册

序 1

凡　例 1

經　部

叢　編 4

易　類 6

書　類 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