淇淇和鑫鑫姐弟是一对苦命的孩子,或许连他们的父母都想不到,姐弟俩竟然无一例外,都被病魔缠住了身子。姐姐淇淇孱弱的身子里,藏着一颗脆弱的心脏,这对全家来说无疑是一枚不定时的炸弹。弟弟鑫鑫天生胸壁畸形,原本应该隆起的胸部却多了一个大坑,凹陷的胸骨已经压迫心肺,导致鑫鑫每走几步,就气短心悸,有时连呼吸都像被掐住脖子一般,更紧迫的是,随着青春期的到来,姐弟俩的身体越来越重,负担也越来越大,危险更是一步步逼向姐弟俩。
8年前,淇淇先一步来到这个家,可刚出生的她在体格检查时,就被断定患有先天性心脏病。奶奶老孔抱着嘴唇发紫的孙女,还没等多抱一会儿,就被送进了监护室。医生向淇淇爸妈解释,这种病发病率很高,以后需要多次手术,才能从根本上缓解淇淇的症状。
于是,从那天开始,淇淇爸妈挣钱就有了更明确的目标,就是要给女儿多做几次心脏手术,来稳住这个女儿体内最重要的器官,在夫妻俩看来,女儿的心脏好,人就好,心脏要是出了问题,人是会有生命危险的。
两年后,弟弟也来到了这个家,奶奶老孔同样站在产房外焦急地等着。她多么希望接下来的娃娃健健康康,可就在相同的那家医院,熟悉的那间产房,老孔却等来了与两年前一样的结局,孙子出生就被送进保温箱,随后就被抱着做了各种检查,出生当天孙子鑫鑫就被确诊胸骨畸形,也就是医生嘴里说的漏斗胸。
“现在你们还看着不太明显,孩子越大,这个坑就越大,他里面的器官也在长,抵住胸骨就会造成压迫,以后喘气会不得劲,不能做剧烈运动,还是要手术治疗。”老孔在诊室里腿麻了,她想着动弹似乎总提不起来腿。“大夫,吃药能好吗?我们家那个大的手术还没着落,小的也一定要手术吗?”医生的回答是恳切的,漏斗胸的治疗除了物理顶起那块胸骨,除此之外毫无办法。
为了稳住这两颗炸弹,淇淇爸妈远在外地打工一刻也不敢休息,因为他们不知道什么时候,一双儿女会因为不适送进医院,而只要是住上院,最要紧的还是钱。淇淇爸在工地上什么活都接,别人不愿意干的夜班,淇淇爸顶着压力硬上,每次视频,淇淇都能通过镜头,看见爸爸那双被水泥灰塞满指甲缝的粗糙大手,尽管肩膀上的皮磨破了一层又一层,但淇淇爸却不敢歇,因为只要停下来,他眼睛里就会看到女儿那双发紫的嘴唇,和儿子胸前呼吸时闪烁的大坑。
淇淇妈在一间电子厂打工,厂子里的基本工资少得可怜,想要多赚一点,加班就成了唯一的方式。干到半夜回来,淇淇妈甚至连筷子都拿不稳,长期保持一个姿势的她,肩周炎和腱鞘炎时常发作,干活时手里像握着一根刺一样痛苦。
终于,夫妻俩凑齐了淇淇的第一次手术费用,把女儿送进了那间既期待又担忧的手术室,好在手术十分顺利,按照以往的方案,淇淇还要进行一次心脏手术,下次手术的时间被定在了三年后。原本以为女儿的手术,能让全家都松口气的时候,弟弟鑫鑫又再次出现意外。“你俩回来看看?我看鑫鑫起了几个大包,这几天都瘦了,晚上一直出虚汗,你俩带着孩子去医院里瞧瞧……。”老孔心急如焚,她不敢耽搁赶紧把儿子儿媳叫了回来,这一次鑫鑫的病情更为严重,被诊断出“良性淋巴结”,依旧需要手术治疗。
从那开始,手术两个字成了全家最大的目标,也成了最大的困境和障碍,对于庄稼人来说,一次手术已经能让整个家伤筋动骨,而这样的坎儿,老孔已经经历了四次,对于淇淇爸妈来说,这四次的费用和后期养护,可能需要夫妻俩不停打工十年甚至更久。
淇淇爸妈有家不敢回,不是俩人不想家,是回来一趟,来回车费两三千,这些钱够娃娃住院期间的床位费和伙食费了。夫妻俩在外拼命地干,老孔自己在家也不敢闲着,80岁的她没有什么劳动能力,只能养一些散养的下蛋鸡,攒着鸡蛋卖卖,给孙子孙女赚一些药钱。一年又一年,淇淇的第二次手术时间马上就要到了,弟弟的淋巴结也需要尽快手术,胸前的大坑已经压迫了心肺,每一件事都迫在眉睫,四道坎儿横在姐弟俩面前,像拦在全家人面前的一座大山,搬不走就只能翻过去。
姐弟俩还在家里盼着,盼着爸妈能早日把救命钱攒够。或许那一天该到了,爸妈会带着救命钱出现在村口,然后把姐弟俩推进向往已久的手术室,或许那一天还很远,那时也许只能先保一个,另一个还要在日思夜想的期待中盼着。原创作品,严禁任何形式转载,侵权必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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