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占理儿。
网上流传着一个经久不衰的“娱乐”段子:1985年美国摆了个鸿门宴,逼着日本签了《广场协议》,然后就把日本经济给打趴下了,从此一蹶不振三十年。
又因为不振的时间太久,趴累了的日本人民,翻了个身想换个姿势,结果发现这个姿势还怪舒服嘞,然后就创造了“躺平”这个词,一直躺到了现在,半点坐起来或者走两步的想法都没。
为啥我说这是个“娱乐”段子呢,因为这种说法就跟“喝凉水塞牙”一样,听起来特别顺理成章,实际上并不是那么回事。
大家都知道,《广场协议》那就是一张纸而已,对日本肯定会有一些影响,但要说是它把日本搞死,它还挺冤枉的。
因为真正把日本玩死的,是日本人自己,之所以会有那个娱乐段子,原因也很简单,把所有问题都甩给别人总是最容易的,并且给自己打造出一个受害者的形象,也容易得到别人的同情。
今天就来聊聊日本是怎么把自己玩死的。
要聊日本怎么玩死自己,就绕不开《广场协议》。而要看懂《广场协议》,就必须得先知道80年代的日本有多狂。
那时候的日本经济,简直就是开了挂的存在。二战后熬了三十年,靠着美国的产业扶持和日本人自身“死磕质量+玩命加班”的努力,把家电、汽车、半导体这些产业干到了全世界第一。
当时的街头是啥样?索尼的Walkman挂在每个人腰上,丰田的小轿车堵满了美国的公路,东芝的半导体芯片把英特尔打得差点关门。
1985年的时候,日本对美国的贸易顺差就超过了500亿美元。要知道,2025年咱们对美国的贸易顺差是2800亿美元。
对比下时间,再对比下中日两国的体量和规模,一个国土面积还没咱云南省大的地方,40年前就能做到对美顺差500亿,这么一对比,大家应该就能感受到当年日本的牛逼。
那时候美国人一睁眼,用的电视是索尼的,开的车是丰田的,连上班带的便当盒都是日本造的。就跟现在美国到处是made in china一样,日本的骄傲可想而知。
那个时候日本人心态是啥样的呢?
说几个真实的事:当时有人算过,把东京23区的地全卖了,能把整个美国都买下来。日本企业家去美国搞收购,就跟大爷大娘们去超市抢打折鸡蛋差不多,洛克菲勒中心买了,哥伦比亚电影公司买了,甚至连夏威夷的沙滩,他们都恨不得圈起来写上“日本专用”。
更有意思的是,当时日本国内流行一个说法:“美国是日本的后花园,日本人去美国度假就跟去隔壁邻居家串门一样。"
这时候的日本,就像个刚中了五千万彩票的年轻人,走路都发飘,觉得老子天下第一,谁都不放在眼里。
可大家知道一句话,叫“所有命运馈赠的礼物,早就暗中标好了价格。”
看着日本货把美国市场冲得稀烂,美国工人天天上街游行喊“把工作还给我们”,里根政府坐不住了。1985年,美国拉着日本、西德、英国、法国在纽约广场饭店开了个会,核心议题就一个:美元太强势了,你们几个的货币都得升值,不然我没法混了。
很多人说这是美国逼着日本签的,其实仔细想想,日本当时要是真不想签,美国还能派军队冲进首相府按着他的手签字?其实也不用派,美国当时就有军队驻扎在日本,一句话就能让日本首相爬过来,跪下唱征服。
可是现实是,日本当时不但半推半就,甚至还有点小开心。为啥?
首先日本当时觉得自己太牛掰,无所谓,并且认为货币升值了是好事。
以前1美元换250日元,现在换120日元,相当于日本人手里的钱直接翻了一倍,去美国买东西更划算了,这不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吗?
其次就是,日本作为二战战败国,国际地位一直不高。一直做着一个成为"政治大国”的美梦。美国又是当之无愧的蓝星霸主,美国爸爸发话了,我要做个听话的乖宝宝,让爸爸高兴,这样爸爸就会在联合国给我留个好位置。这是日本的心理活动。
日本想拿经济上的让步换政治上的地位,所以《广场协议》其实根本算不上什么不平等条约,更像是双方各取所需的一场“生意”。美国要的是减少贸易逆差,日本要的是大国地位和国际话语权。
只不过日本人接下来的操作,简直是个谜,把愚蠢到演绎得“生龙活虎”。
签完协议之后,日元确实开始升值了,从1985年的1:250,升到了1988年的1:120,翻了整整一倍。按道理说,货币升值会影响出口,日本政府应该想办法帮企业降低成本,提振内需吧?结果日本人的脑回路清奇到了极点:
第一个奇葩操作:玩命放水,把泡沫继续吹大。
日本央行一看日元升值让出口受影响了,出的招是“玩命降息”,从1985年的5%降到了1987年的2.5%,降到不能再降为止。
这一降息不要紧,市场上的钱一下子多到花不完。这很容易理解:降息意味着存款利息低,贷款利息也低了。更出现了银行拿着钱到处找人贷款的奇观,不管你是干啥的,只要你敢借,我就敢给。银行也要挣钱嘛,每一单贷款收益少了,那就多弄几单贷款,以量取胜。
正常来说,企业拿到钱会去搞研发搞实业吧,普通人有钱了应该消费,刺激需求吧?可日本人就是这么不走寻常路,他们拿到钱以后一窝蜂跑去炒房炒股。
东京的房价五年涨了三倍,日经指数从13000点涨到了39000点,连卖菜的大妈都在讨论股票,每个人都觉得自己是巴菲特,闭着眼都能当股神。
这就好比你本来是开面馆的,生意做的好好的,突然有人告诉你炒房三个月能赚一倍,你还会安心揉面?日本社会当时普遍就是这种心态,企业没心思搞主业了,丰田、索尼这些巨头都成立了房地产部门,炒房赚的钱比卖车卖电器多得多,也容易得多。
第二波骚操作:消费者是上帝,可日本直接把上帝当韭菜割。
央行放水,市面上货币大量增加,但是供应不增反降,结果自然就是物价飞涨,老百姓手里的钱越来越不值钱。可此时日本政府却还一个劲地鼓励大家消费,希望能通过消费来刺激企业进行生产、研发,达到正向经济循环。
当时日本社会有一个流行词叫“刹那主义”,意思就是及时行乐,钱花了才是自己的。奢侈品店门口排满了人,出国旅游成了家常便饭,高尔夫球这种贵族运动成了上班族的标配。
更绝的是啥?日本企业一看国内钱这么好挣,就开始把工厂搬到海外,国内产业空心化越来越严重。以前日本制造是质量的代名词,后来慢慢就变成了“海外代工”的代名词,核心技术慢慢也丢了。
你想啊,老百姓天天被忽悠着超前消费,企业天天想着炒房赚快钱,谁还沉下心来搞研发搞创新?整个国家都在玩“钱生钱”的游戏,没人搞实体经济,可不就是个空心的肥皂泡嘛!
第三个骚操作:被西方话语权PUA,自己把自己忽悠瘸了。
那时候西方天天给日本戴高帽:“日本是世界经济的榜样”“日本模式是最先进的”“东京将成为世界金融中心”,把日本人捧得晕头转向,真觉得自己是天选之子了。
西方说“你们要金融自由化,要放开资本管制”,日本马上照做;西方说“你们要提高国民福利,要搞终身雇佣制”,日本也照做。结果就是,企业成本越来越高,国际竞争力越来越弱,全球热钱进来炒完一波就跑,留下一堆烂摊子。
好比你上学的时候,班上总有几个坏学生,天天跟你说“学习没用,赶紧玩吧”,结果你真信了,天天玩的不亦乐乎,最后高考成功落榜。可扭头一看,那些‘坏学生’要么偷偷努力,考上了大学;要么家里有枪有炮,有钱有矿。
西方那套话语权,本质上就是捧杀,飘得越高,摔得越惨。
看到这里可能有朋友就要问了,德国不也被逼着签了《广场协议》吗,为啥却能活得好好的?
是的,当年签《广场协议》的不止日本,还有西德。德国跟日本一样,同样经历了被迫的货币升值,它为啥没崩,反而越活越滋润?对比一下就知道差距在哪了。
第一,德国人没瞎放水。
当时德国马克被迫升值后,央行非但没有降息,反而适当收紧了货币政策,坚决不搞日本大水漫灌那一套。
结果就是,市面上货币没有大幅增加,也没有流向楼市股市这些泡沫经济,反而进了实体经济,企业拿到贷款后,投入研发和创新,提高了制造业的竞争力。
第二,德国人牢牢抓住了实体经济的根。
不管货币怎么升值,德国的企业从来没有放弃制造业,反而是死磕技术,把汽车、机械这些高端制造做到了极致。人家也不炒房,德国的房价几十年都稳得一批,谁敢炒房政府直接收重税,让你赚不到钱。
第三,德国人根本不吃西方话语权那套。
德国本来就身处欧洲,对西方那套PUA太懂了。你西方吹你的牛逼,我干我的实事。你让我金融自由化,我偏要加强监管;你让我搞高福利,我偏要改革劳动力市场。
这就是聪明人的做法了,自己的经济肯定得自己说了算。外人说的越好,司马昭之心越明显,道理很简单:别人咋可能会真心为你好?都是千年的王八成了精,彼此那点心思谁会看不清。
日本和德国的不同操作,就好比两个人同时得了重感冒,德国人乖乖吃药多喝水好好休息,日本人偏要去蹦迪喝冰啤还洗冷水澡,最后人家好了,你进ICU了,这怪感冒病毒吗?还不是自己作的!
写到这里差不多了,简单总结一下吧:
一直以来,不少人觉得《广场协议》是美国的阴谋,其实并不是。这协议更像一个压力测试:同样的卷子,德国人及格了,日本人考砸,不是卷子太难,而是做卷子的人有差距。
咱们从日本身上能学到啥?我觉得有三点特别重要:
第一,任何时候都不能脱实向虚。实体经济是根,根扎稳了,风再大也吹不倒。
第二,消费者才是真的上帝,不是用来割的韭菜。老百姓的收入上去了,内需才能拉起来,经济才有持续增长的动力。如果老百姓口袋里都没钱,再怎么刺激消费都是白搭。
所以咱们下一步要做的是,调整财富分配模式,避免贫富差距继续拉大,让富人办企业有钱赚,有动力;让普通人有工作有收入愿意消费。
第三,要有自己的判断力,别被西方的话语权忽悠瘸了。
什么诺贝尔奖、奥运会、各种排行榜,本质上都是西方制定规则的游戏,人家想让你赢你才能赢,不想让你赢你怎么都没用。
现在有一些人,一遇到问题就甩锅给美国,甩锅给外部势力。其实大家仔细想想,要是我们自己不犯错,外人能拿我们怎么样?
能杀死咱们的,不是别人手里的刀,而是咱们主动伸过去脖子。
这种事,绝对不能干,稳住咱们就能赢,尤其是在这个多事之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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