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没有听过一个词,最早是用来夸我们的好词,革命先辈还曾经用它当自称,可现在只要提起来,所有中国人都会觉得心头一扎。这个词的演变说起来太让人感慨,它的变化轨迹,正好踩中了近代中国从强盛到屈辱的每一步,今天咱们就好好捋捋它的来龙去脉。
它最早能追溯到公元前五世纪,古印度的两大史诗《摩诃婆罗多》和《罗摩衍那》里,就用对应发音称呼东方那个遥远大国。那时候它完全是褒义,专门指代我们这个智慧与文物之邦,没有半分不好的意思。关于它的词源有好几种说法,有人说它是“秦”的音译,也有人说和丝绸贸易挂钩,梵文中表示成捆丝绸的词根就带对应发音。不管哪种说法,核心都指向盛产丝绸的东方中国,这点没什么争议。
佛教传入之后,这个词汇才跟着进入汉语,是梵文对应词汇的音译产物。隋代印度僧人那连提耶舍最早译出相关词汇,唐代玄奘还用过别的译法,唐宋时期也有好几种不同译法,“支那”就是留下来的这一种。日本那时候大量派僧侣学者来中国学习,把汉译佛经带回去,这个词也就跟着传到了日本。从唐宋到清中期的一千多年里,日本人用这个称呼的时候还带着敬意,只有少数学者高僧会用它彰显学识,普通民众还是习惯叫我们唐土汉土或者按朝代称呼。
清朝中后期,这个词的味道开始慢慢变了,尤其鸦片战争之后变化特别明显。其实更早的时候,日本内部已经有了去中国化的苗头,部分学者鼓吹日本中心论,自己称自己是“中”,反过来把我们叫做外朝。十八世纪初,日本学者新井白石对照西方资料,把西方语言里的China对应成汉字“支那”,这个用法慢慢成了日本官方对我们的通用地理称呼。鸦片战争和甲午战争打完,日本对中国的崇拜心理彻底被打碎,态度从仰视一下子变成俯视,“支那”也就慢慢带上了轻蔑的色彩。
戊戌变法失败后,梁启超流亡日本,受当地书报习惯的影响,他自己还用过“支那少年”当笔名。孙中山、黄兴这些革命党人,那时候想要和满清政权划清界限,就用这个词代指汉人聚居的地区。中国同盟会前身办的刊物,名字就叫《20世纪之支那》。放在当年那个特殊的历史语境里,这个词反而成了革命先锋的身份符号。
谁能想到这个词后来彻底被扭曲,抗日战争爆发后直接成了日本侵略者的侮辱性用语。日本加快侵华步伐之后,把这个词当成官方宣传用语大规模系统性使用,卢沟桥事变被他们叫做“支那事变”,派来的侵略军也命名为“北支那方面军”“支那派遣军”,连宣传画报都用“支那事变”来命名。更阴险的是,日本侵略者故意把这个词限定指代长城以南的汉人地区,把东北、蒙古、西藏、新疆都排除在外,就是为了宣扬中国不是统一多民族国家的谬论,给他们分而治之的侵略政策造势。当这个词和屠杀、轰炸、沦陷这些惨痛记忆绑在一起,它就再也不是一个单纯的名词,成了掺杂着血腥和屈辱的侮辱性词汇。
早在1930年,中华民国政府就正式照会日本政府,明确要求日方停止在公文中使用这个称呼。可当时的日本根本不把我们的要求放在眼里,一直拒不听从。这种状况一直持续到1945年日本战败,1946年盟军最高司令部应中国代表团的要求,正式责令日本政府严禁在官方场合用“支那”称呼中国。
这个小小的词汇,兜兜转转走了两千多年,从梵文里的中性称谓,到佛教音译的学术用语,再到日本官方的轻蔑称呼,中间当过中国革命者的身份符号,最终演变成侵略语境下的侮辱性词汇。它的变化不只是简单的词义迁移,更藏着东西方文化交流的复杂,也折射出近现代中日关系的冷暖走向和双方的心理博弈。现在我们都清楚这个词带着血和侮辱,每一个中国人都不会随便使用,这段刻在骨子里的记忆,也永远不会被忘记。
参考资料:新华网 “支那”一词的历史演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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