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11日,京沪高铁发布公告,宣布5月26日起,对京沪高速线、合蚌高速线,开行时速300~350km/h、200~250km/h及以下的动车组列车公布票价统一上浮20%。需要强调的是,此次调整的是公布票价,而高铁票销售中的执行票价仍将根据时段、客流、淡旺季等因素实行灵活折扣。
作为我国高铁运营的标杆线路,京沪高铁此次调价引发社会关注。无独有偶,就在同一天,国家统计局发布了4月份的数据:当月,全国居民消费价格指数(CPI)同比上涨1.2%,其中,消费品价格上涨1.4%,服务价格上涨0.9%。4月份,CPI环比上涨0.3%。其中,消费品价格上涨0.1%,服务价格上涨0.5%。八大类商品及服务价格环比三涨一平四降,其中,交通通信上涨幅度最大,达到了3.5%。事实上,今年以来,我国CPI呈现温和回升态势,1~4月CPI同比平均上涨0.9%。交通出行作为居民消费的重要组成部分,其价格调整与整体物价走势、运营成本变动息息相关。
因此,此次京沪高铁调价,既是铁路运营应对成本上涨的现实选择,更是我国高铁票价市场化改革向纵深推进的最新一步。
众所周知,近一段时间以来,受国际原油价格波动的影响,国内石油相关行业价格上涨,4月份,国内能源价格环比上涨5.7%,其中汽油价格上涨12.6%。由于清明节假期、“五一”假期及部分地区春假影响,出行服务需求明显增加,其中,飞机票上涨29.2%,涨幅高于季节性水平。
受国际输入性因素的影响,石油等能源进口价格的变化波动对航空运输服务价格的影响立竿见影,而此次京沪高铁调价与之有一定关联,至少在时机上是如此。毕竟围绕京沪客运,高铁与航空是直接的竞争对手,二者是典型的替代出行选择:机票贵了,部分旅客会转向高铁;反过来高铁调价,也会参考航空的价格区间。从市场竞争的角度看:对手涨价,自己适度提价,不会大幅流失客流,还能提升收益,这是最直接的关联。
但要明确的是,此次京沪高铁调价,航空涨价只是外部助推因素,而高铁自身的价格制定政策和成本考虑才是根本原因。首先,京沪高铁是我国高铁市场化定价的标杆,票价可根据客流、成本、竞争、淡旺季动态调价,本身就具备涨价基础。其次,高铁自身运营成本持续上涨,能源、电力、人工、轨道维护、设备折旧成本逐年上升,CPI上涨本身也推高铁路运营成本,调价可对冲成本压力。再者,京沪线客流很大,京沪高铁常年满负荷、盈利稳定,商务客流占比极高,旅客对小幅涨价敏感度低,调价不会影响核心客流。
因此,面对电力、人工、设备维护、动车组使用等刚性成本持续上涨的压力,京沪高铁在CPI温和上行的大环境下,适度优化票价,既是对成本上涨的合理消化,也是交通服务类价格顺应市场规律、与宏观物价水平相适配的正常反应。
其实,在铁路票价市场化改革的进程中,价格有涨有跌不足为奇。且不说约3年前,沪宁城际就实行过最低6.6折的多档次、灵活升降的浮动票价体系,仅在今年,铁路部门就多次推出票价优惠政策:1月份,江湛铁路(深湛线)因去年底广湛高铁新线分流后客流不足而宣布大幅降价;春运期间,国铁集团官网明确发文,宣布非热门线路票价最低2折优惠。而此次京沪高铁调价引发热议,一方面是因为公众对涨价更为敏感,另一方面是由于京沪高铁客运量多、影响更大。
此次京沪高铁调价,执行的是市场化票价浮动机制,即在公布票价的基础上实行不同幅度折扣,并非一刀切式的全面涨价。这种市场化定价模式,既能在客流高峰、优质车次上体现“优质优价”,回收运营成本,也能在客流低谷时通过折扣票价吸引旅客,提升运力利用率。作为全国客流量最大、运营最成熟的高铁线路之一,京沪高铁具备市场化调价的基础条件,理应走在票价市场化改革的前面。
最后,需要强调的是,铁路兼顾民生保障与公共服务属性,高铁票价市场化改革并非单纯追求盈利,对于票价调整幅度,相关部门应始终坚守民生底线,确保票价涨幅处于旅客可承受范围内。同时,铁路部门也应进一步做好多元化服务供给,比如许多人关心的低票价绿皮车运力问题,惟有如此,才能真正做到便民利民,确保铁路出行普惠性的持续落地。
(来源:中国改革报评论员 王晓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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