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兵喊话普先生
瓦格纳之变再敲警钟
6月25日，参战老兵亚历山大·卢宁穿着作战服拍了一段视频发在社交媒体上，要求与普先生直播对话。他在视频中揭开了俄乌前线真实的伤亡情况，还揭开了指挥官把抗命的士兵关进“地坑”虐待，向上谎报“失踪”的黑幕，最后撂下了一句狠话：“如果在不久的将来不能在直播中和你对话，军队会调转枪口。”
战争时期，凡是涉及到军队的事，基本都引人关注，特别是这种比较另类的事。果然，这段视频发布后，24小时内浏览量已接近一千万，其中有大量现役官兵跟帖表示“支持卢宁”，并发出了“我们要求直通总统，否则将调转枪口对准伤害士兵的人”。
可能是迫于压力，卢宁随后发视频声称没有煽动什么，只是希望普先生能了解基层士兵的真实情况。
从网上看得到的情况，卢宁今年39岁，是俄罗斯沃罗涅日州人，曾担任“苏多普拉托夫志愿营”的侦察排长，2025年因为拒绝执行“自杀式命令”被撤职退役。
克宫发言人佩斯科夫在回答记者提问时，说了一句“已注意到相关情况，会研究处理”，至今没有下文——这有点像是典型的“冷处理”。或许有关方面认为时间会淡化一切，不处理就是最好的处理。
这让我想起三年前的瓦格纳雇佣兵“反水”的事。
2023年6月以前，瓦格纳雇佣兵集团首领普里戈任，多次通过发布视频公开对高级将领绍伊古和格拉西莫夫等人表示不满，指控他们没有保障后勤供应甚至用导弹袭击瓦格纳兵营，要求与普先生直接对话，没有得到回应。到6月23日，他带领瓦格纳装甲纵队直扑莫斯科，理由是要“清君侧”。普先生随后发表电视讲话，把瓦格纳的行动定性为“武装叛乱”，并调兵遣将“平叛”。瓦格纳军队一直逼近到距离莫斯科200公里的地方才停了下来。到6月24日，经过白俄总统卢卡申科从中调停，双方最终达成了“瓦格纳退兵，克宫不再追究，普里戈任到白俄罗斯长驻”的协议。两个月之后的8月23日，普里戈任的专机在高空中爆炸坠毁，瓦格纳多名高官同时遇难——那是一次没有最终结论的被广泛质疑为“遭到了清算”的事件。
三年过去了，老兵卢宁发出的警告发人深省。他没有私兵，警告也不属于“兵变”性质，但是，他的话戳中军中更致命的点，那就是四年多的消耗战，士兵奖金缩水、前线抗命、军官虐待士兵甚至让士兵“失踪”，导致老兵敢用“掉转枪口”来要挟，要求与总统直接对话——这些情况表明，“怠战”“厌战”情绪已经从底层的窃窃私语，逐渐蔓延成了公开的控诉。
瓦格纳兵变的教训是：不要低估被忽视的内部裂缝。
老兵卢宁的诉求和警告也许无足轻重，但是，谁又知道前线士兵不会因此闹出什么事情来呢？
另外，从普里戈任遭遇的不测，人们难免会想象一下老兵卢宁未来的命运。普里戈任有“坠机身亡”合理条件，因为他有自己的飞机。老兵卢宁啥都没有，他的消失或许只需要“二次动员”，送到前线去，最终不知所踪。
老兵卢宁敢于发声，是好事，但是也已经站在了风口浪尖上，怎么收场还有待观察。官方要控制事态发展，或许只需要社交媒体的一个“限流”，搞不出多大的事情来。但是很显然，有些不安分的东西，正在俄军中蠢蠢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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