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1年那架迫降在海南陵水机场的美军侦察机上，机组正抡起一把消防斧砸向机上设备。斧头太钝、手柄太短，砸不烂。他们干脆把笔记本电脑摔在地上用脚踩，把存数据的磁带徒手撕成一条条。
前后二十来分钟，他们几乎用尽了能想到的一切暴力手段。可等飞机稳稳停在中国机场跑道上，机上还留着16个加密密钥、成摞的密码本，还有一台专门处理信号情报的大型计算机。
更让美方难堪的是，他们后来自己在报告里承认：这些又砸又踩的销毁，根本挡不住中方把数据一点点恢复出来。
先把当时那架飞机上的处境说清楚。EP-3E左舷螺旋桨跟中方歼-8II撞上后，飞机剧烈向左翻滚，掉高度超过八千英尺，一台发动机停转，两台螺旋桨叶片损坏，机舱开始减压。
任务指挥官奥斯本掂量了跳伞和海上迫降，都没把握，最后只剩海南陵水这一个机场能落。
麻烦的是，飞机受损太重，得赶紧降落。从决定迫降到轮子接地，机组满打满算只有二十来分钟收拾机上那堆机密。据相关报道，机上二十多人里真正受过紧急销毁训练的没几个，多数人根本不知道该先动哪一样、该怎么下手。
这其实是个装着加密密钥材料的铝制箱子。
暴力用尽，东西却没毁干净。飞机在陵水停稳时，机上仍留着16个加密密钥、数量不详的密码本和笔记本电脑，还有那台处理信号情报的大型计算机。16个加密密钥是什么概念？说白了，那就是美军当天通信上锁用的一串钥匙。
按理说这些钥匙该在最后关头销毁或扔掉，可它们成串地留在了机上。
美方在飞机降落后的十几个小时里赶紧淘汰当天用过的所有密钥、换上新的，这个动作本身就说明，他们清楚这批钥匙已经不保险了。留下的还不只是钥匙。
机组事后回忆里那些又撕又砸的东西，多半没到能叫"销毁"的地步。
加密语音数据设备只是被清了内存，机器本身完好。信号采集设备最关键的调谐器和信号处理器压根没被碰到，被砸坏的只是外面的显示终端和控制装置。
一台好端端的信号情报计算机，就这么整整齐齐落在了中国机场的跑道上。
问题的分量，美方自己算得最清楚。事后技术人员做了判定：机组能想到的这些暴力手段，没有一样足以阻止中方把数据恢复出来。
斧头砸的、脚踩的、手撕的，在专业眼里都属于"挡不住"那一类。再往细看，机上带的东西也远超这一趟任务该带的。
调查里提到，飞机携带的密钥材料够用将近一个月，整本密码本、呼号列表都在，其中一些本该在任务结束之后才启用。
为图方便把这么多敏感材料一股脑塞上飞机，出了事就成了甩不掉的包袱。
这一层，美方报告后来把它当成教训写了进去，但那是后话，跟一架侦察机迫降在中国、机密守不住这件事比起来，只是个注脚。
绕到这里，标题里那句"大量信息仍被中方破译"，就得掰开来说清楚了。先说能坐实的部分。事件发生约三个月后，美国海军和国家安全局做完了一份117页的报告，名字叫《EP-3E相撞事件：加密损失评估和事故回顾》。
这份绝密报告认定，暴露给中方的机密具有实质性。
换句话说，不是丢了几张无关紧要的纸，是丢了成体系、有分量的东西。到2017年，前中情局雇员斯诺登把这份报告公开，外界才第一次看清楚美方自己是怎么盘点这笔损失的。
那"破译"两个字，到底成没成？这里得把话说准。据美方评估，被中方拿到的密钥不只能用来解开当天那几段通信，更要命的是，它能让中方对美国那套密码方法进行摸底——研究美方在密钥和加密设备里用的设计思路。
反过来给自己的系统当参照也让美方以后再想分析这边的通信变得更难。但摸底、可能被破解，跟"美军所有密码都被破译""美军通信系统被完全掌握"，中间还隔着一段距离。
美方报告写的是机密暴露有实质性、数据可能被恢复和研究，这是他们自己下的结论。把它拔高成中方一举破译了全部密码，材料并不支持。这条边界得守住，守住了，反而更能看清这件事本身的分量。
据公开报道，中方通过强制滞留这架EP-3E，摸清了美军接收机的操作波段，等于让对方一些秘密通信频率露了底。
也理清了这架侦察机的天线布局和构造。一架美国海军当时唯一的陆基信号情报侦察机，连人带机落在中国机场，中方还全程盯着后来的拆解过程，从头看到尾。所以回到最开头那把砸不烂设备的钝斧头。
机组在二十来分钟里把能想到的暴力手段都使遍了，斧头抡了、电脑踩了、磁带撕了，可飞机停稳时机上还压着16个加密密钥和那台信号情报计算机，美方自己也承认这些手段挡不住数据被恢复。
所谓"暴力破坏保密设备"，破坏是真下了狠手，保密却没保住。
而"大量信息仍被中方破译"这句，落到实处就是一句话——据美方那份117页报告的评估，销毁没做彻底，机密实质性暴露，能被恢复、能被研究、能被拿去摸底。挡不住，是他们写在自己报告里的。
参考资料：
南海撞机，中国得到多少机密？美方调查报告这么说.解放日报（上观新闻）.2001-04-04
国防部发言人2001年4月4日就美国侦察机撞毁中国军用飞机事件发表谈话.中华人民共和国国防部
EP-3白羊座电子情报侦察机.中国教育和科研计算机网
美国国会第107届会议记录（2001年4月4日）.美国国会
布什对华政策的基调.清华大学国际问题研究所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