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上午，第九巡回上诉法院的三位法官把大部分时间花在了一个问题上：当一个人站在印第安部落保留地上，打开Kalshi应用，对一场体育比赛的结果下注——这到底算不算赌博？

代表蓝湖牧场、鸡场牧场和皮卡尤恩牧场三个加州部落的律师莱斯特·马斯顿给出了一个形象的比喻：“如果它走起来像鸭子，叫起来像鸭子，那它就是鸭子。”他描述的场景很具体：用户在部落土地上看到Kalshi应用，下载，然后往一份体育合同里投钱，这份合同的赔付取决于比赛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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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法官当场指出，Kalshi的产品和传统体育博彩在实操层面几乎看不出差别。法官特意提到，Kalshi的律师自己也承认，同样的交易通过DraftKings做就是违法的，但通过Kalshi就成了合法的。这个对比让法庭上的气氛一度有些微妙。

马斯顿的核心论点建立在一个关键区分上：法律地位会因为地理位置而彻底改变。“一旦他们进入保留地，”马斯顿说，Kalshi就违反了联邦法律和《印第安博彩监管法》的民事条款。他引用了最高法院的判例——某些行为在保留地之外合法，到了保留地之内就可能变成非法。

他还试图把部落博彩条例、部落与州的博弈契约以及联邦法律串联成一个整体监管框架。按照他的逻辑，条例默认禁止博彩活动，除非明确授权；契约要求遵守条例；违反条例就等于违反契约。对于Kalshi拿联邦商品监管做挡箭牌的做法，马斯顿回了一句：“国会给的，国会也能拿走。”他指的是那些保留条款，他认为这些条款保护了其他联邦法律的执行权。

Kalshi的律师格兰特·梅因兰则希望法庭在更窄的范围内做出裁决。他的反驳直接指向诉讼资格：部落依据的条款只允许针对“违反部落-州契约进行的博彩”提起诉讼，而“没有任何契约或部长程序中存在Kalshi可能违反的语言”。梅因兰还强调，部落条例和契约在法律上是分开的，且部落从未就条例问题寻求初步禁令。

当法官正面追问Kalshi的产品是否构成《印第安博彩监管法》下的第三类博彩时，梅因兰的回答干脆利落：“这是我们的立场——不构成第三类博彩。”但他也承认，Kalshi的合同和体育博彩之间可能存在“某种相似性”。

这起上诉源于地方法院的一项裁决。此前，三个部落请求法院颁布初步禁令，禁止Kalshi和Robinhood在诉讼期间继续向位于部落土地上的人提供体育赛事合同，地方法院驳回了这一请求。现在，第九巡回上诉法院的三位法官正在重新审视这个决定。

整个庭审中，法官们反复追问的核心始终没变：如果两个产品在实际操作中几乎一模一样，一个被禁止，另一个被允许，法律上的那条分界线到底应该画在哪里？对于正在观望这起案件的博彩行业和科技平台来说，这个问题的答案将决定谁能在印第安保留地这个特殊的地理空间里做生意，以及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