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建立粉丝基础的方式。”资深NASCAR记者迈克·赫姆布里在社交媒体上回忆了一段尘封三十多年的往事，主角是已故车手戴维·艾利森。

故事发生在1992年北威尔克斯伯勒赛道。艾利森刚刚赢下比赛，按照当时惯例，胜者采访在新闻发布室进行，那个房间高悬在起终点线上方，供文字和广播记者使用。赫姆布里和同事们隔着玻璃，目睹了采访结束后发生的一切：艾利森聊了大约一个小时，关上麦克风又待了很久，随后独自走回赛道。他事先安排了一辆皮卡，翻身坐进货斗，开始为排成长队的车迷签名。赫姆布里回忆道：“那天的天气并不好，我记得非常热。他刚跑完一场漫长、艰苦的比赛，就那么耐心地坐在那儿，一个一个地签。我们坐在新闻发布室里看完了全程，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哇，这才是建立粉丝基础的样子。”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这不是一次作秀。在艾利森的职业生涯中，他一直这样做：待到最后一个车迷离开，亲手把个人奖杯和纪念品送给支持者。车迷对他而言从来不是负担，而是他站上赛道的全部意义。这种姿态与他驾驶28号福特赛车时的风格一脉相承——他赢过19场杯赛，包括1992年代托纳500、1991年可口可乐600，以及三次温斯顿500。1992年他带着锁骨、肋骨和手臂骨折的伤势参赛，用胶带把手套绑在换挡杆上坚持，最终带着积分领先进入收官战。第二年，他死于直升机坠毁，年仅32岁。2019年，他入选NASCAR名人堂。

赫姆布里将艾利森与理查德·佩蒂归为同一类人——佩蒂建立传奇追随者的方式如出一辙，每场比赛后站在维修通道上签名，直到人群散尽。那种世界如今不复存在。今天NASCAR的赛后流程被紧密规划：胜者从胜利车道出来后，依次完成前直道采访、赞助商帽子轮换拍照、公关简报，最后坐进有空调的内场媒体中心时，谈资早已备好。现代化的媒体设施取代了旧式新闻发布室，让一切更快、更适合转播，却无法保留那个筋疲力尽的车手径直走进记者房间，房间里每一个人都能叫出他名字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