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东这盘棋,走到2026年这个夏天,格局已经完全不是几年前那个样子了。以色列过去凭着美国背书、军事优势和情报网络在中东呼风唤雨的日子,正一天天在流失。

7月中旬这半个月里,接二连三砸下来的四件大事,把内塔尼亚胡直接推到了墙角。个人观察,这不是几起孤立事件的巧合,而是一个时代拐点的具象化——中东的天,正在变。

先看伊朗这边下的这步狠棋。7月17日,伊朗外交部发言人巴加埃对外发声,直接把以色列定义为整个中东地区所有战争的“共同主体”和“无休止战争的根源”,并呼吁国际社会“遏制”这个根源。

据参考消息援引伊朗媒体的报道,这番话的用词分量极重,超出了外交场合常见的口水战范畴。为什么这么讲?

外交这行有个基本规矩,凡是把对方定义为“根源”“祸源”这类词的时候,往往意味着已经放弃了外交解决的可能性。伊朗人一向讲究拿捏火候,巴加埃这次的措辞,个人判断是有意为之——不是想跟以色列谈判,而是在给什叶派之弧下达政治总动员令。

伊朗选在这个时点开炮,时机选得极准。就在同一天7月17日凌晨,以色列议会正式宣布解散,10月27日进行大选,内塔尼亚胡政府降格为看守政府。

看守政府是什么概念?就是一个法理上还在、但手脚全被绑住的政府——重大政策推不动、争议立法过不了、大规模军事升级也要看反对党脸色。

伊朗人选在以色列权力最缩水的这一刻挥棒,属于典型的“打软柿子”策略。这一手用兵法讲就是“乘敌之乱”,用民间话讲就是趁人病要人命。

个人认为,德黑兰对以色列政治节奏的把握,比华盛顿都精准。嘴上放狠话不稀奇,稀奇的是伊朗手上的牌真的能打出去。

这些年伊朗围着以色列布的四条战线,早不是什么秘密。红海方向,胡塞武装从2023年10月至今经营了将近三年,据环球时报此前报道,红海航运一度损失过半,马士基、赫伯罗特等国际航运巨头被迫改道好望角。

伊朗最近又在给也门加码,输送导弹专家和无人机技术。黎巴嫩方向,真主党的地下工事纵深超过百公里,火箭弹和精确制导武器储量按以军自己估算有十几万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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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拉克叙利亚方向,什叶派民兵手里的伊朗产无人机能够打到美军坦夫基地和阿萨德基地的门口。四条战线的战场信息通过伊朗革命卫队圣城旅统一调度,任何一条动了,其他三条自动跟进。

这套体系的可怕之处,个人的观察,不在单一战线的破坏力,而在于它把以色列的军事资源切成了四份。以色列军队再精锐,也只有那点常备兵力,铁穹拦截弹再先进,一次也只能拦那么多目标。

防空系统对付饱和攻击的能力是有极限的,这个极限一旦被逼出来,代价谁都承受不起。以色列过去打仗靠的是速战速决、先发制人、单点突破,可当对手把战场铺开成一张网的时候,以色列引以为傲的军事优势就被稀释掉了大半。

这才是内塔尼亚胡真正焦虑的地方——不是打不过任何一个对手,是打不过所有对手一起上。再说华盛顿这一头。

7月15日,美国副总统万斯上一档播客节目,直接把美以之间那层遮羞布给撕开了。据参考消息援引《时代》周刊7月14日的报道,以色列每月向一家由特朗普前竞选经理布拉德·帕斯卡尔运营的美国公司支付150万美元,专门用于向美国年轻保守派做舆论工作。

万斯在节目里毫不客气地指出,以色列政府内部有人在“操纵美国公众舆论,试图让战争无限期打下去”。个人的判断,这句话的分量比字面上要重得多。

一个现任副总统公开指控盟友“操纵美国舆论”,这在美以关系整个战后史上都属于罕见到刺眼的一幕。过去美以之间不是没吵过——克林顿为奥斯陆协议跟内塔尼亚胡拍过桌子,奥巴马为伊核协议差点跟以色列翻脸,拜登为加沙人道走廊也发过狠话。

但那些争执基本都关起门来吵,出了门还是“无条件盟友”那一套说辞。这次万斯把话敞开来讲,等于在告诉全世界:白宫对内塔尼亚胡的耐心已经见底了。

个人认为,更让特朗普阵营恼火的其实不是那150万美元本身,而是钱花下去产生了反效果——本来想让美国右翼继续支持以色列,结果这批年轻保守派反过来开始骂特朗普的停战政策。这就等于是雇了一个盟友,帮着盟友挖自己的墙脚。

搁谁头上都得炸毛。以色列前驻纽约总领事平卡斯赶紧出来救场,说万斯的说法“前所未有”,两国关系发生了“结构性变化”。这话说对了一半。

个人的看法,美以关系走到这一步,绝不是万斯一个人的个性问题,而是美国国内政治生态变化累积到临界点的必然产物。年轻一代美国人——特别是Z世代和千禧一代——对以色列的好感度从加沙战争以来断崖式下跌。

据新华社此前多次报道,皮尤等美国民调机构的数据显示,30岁以下美国人对以色列持负面看法的比例已经过半。这是一个几乎不可逆的代际变化。

以色列过去几十年在美国打造的舆论护城河,正在被年轻选民从下面掏空。特朗普是政客中的老狐狸,他嗅得到风向。

中期选举当口,他不可能为了内塔尼亚胡的政治生存,把美国年轻保守派选票往民主党那边推。万斯这边刚捅破窗户纸,纽约那边又炸出一颗更响的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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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18日,《纽约时报》刊出的一篇采访里,纽约市长马姆达尼直接放话:如果内塔尼亚胡9月来纽约参加联合国大会,他会跟法律部门探讨逮捕的可能性,并称内塔尼亚胡是“战争罪犯”,应该送海牙国际刑事法院。

国际刑事法院2024年已经对内塔尼亚胡发出逮捕令,据新华社当时的报道,罪名涉及加沙战争期间涉嫌违反国际人道法。美国不是ICC成员国,法理上不承担执行义务,可一个纽约市长公开研究逮捕以色列总理的“法律可能性”,这个信号本身就够炸的。

以色列驻联合国代表达农反击很强硬,说“内塔尼亚胡将前往纽约,自豪地在联大发言”。可他回避了一个关键问题——如果纽约警察真的动手怎么办。

个人的看法,纽约警察真把内塔尼亚胡铐走的概率不高,联邦政府也绝不会允许这样一场外交海啸发生。但马姆达尼敢把这话公开讲出来,本身就说明了一件事:民主党左翼已经不把以色列当自己人看了。

纽约是民主党的老巢,是美国犹太人聚居最集中的城市之一,历来是以色列在美国最坚固的政治堡垒。这样一座城市的市长敢公开威胁逮捕以色列总理,等于是在民主党内部把以色列这张牌彻底掀翻了。

从大学校园反战抗议,到市政厅公开表态,反以情绪已经完成了从街头到庙堂的迁移,这个变化的政治能量在未来几年会持续释放。四件大事挤在半个月里砸下来,内塔尼亚胡等于同时被四个不同方向的压力围杀。

第一层是选举压力。据环球时报援引以色列本地民调的数据,利库德集团目前只能拿到23席左右,落后于前国防军总参谋长艾森科特领导的“正直党”。

艾森科特这人不好对付——军事履历硬,儿子在加沙战事中阵亡,家庭悲剧和军人背景两条加起来,让他成为唯一能在“安全牌”上跟内塔尼亚胡正面较劲的对手。贝内特和拉皮德再联手切走中间选票,内塔尼亚胡的票仓被三方合围。

第二层是战争牌失灵。过去几年内塔尼亚胡靠“战时领导人”的身份稳住权力,只要国家在打仗,选民就没法名正言顺把他换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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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转为看守政府,法律和政治上都不允许他再启动一场大规模军事升级。就算他铤而走险,美国也不会给他兜底。

特朗普政府不可能为了一个即将下台的看守政府,把美国重新拖进中东泥潭。这就等于把内塔尼亚胡最锋利的那把刀给缴了。第三层是司法清算。

内塔尼亚胡头上顶着三宗腐败案,据参考消息此前报道,一旦罪名坐实,最高刑期可到10年。特朗普此前多次施压以色列总统赫尔佐格给内塔尼亚胡颁发赦免令,都被顶了回去。

对内塔尼亚胡而言,总理位子是他抵挡法庭传票的最后一道防线。个人分析,这几年他之所以打仗打得那么狠、那么持久,一半是政治需要,另一半就是拿国家安全给个人司法困境当挡箭牌。

可这套把戏玩到2026年,选民不买账了,盟友不掩护了,敌人也看穿了。把这四件事放在一起看,个人的判断是这样的——中东地缘政治正在经历一次深层重构。

伊朗完成了从战术反击到战略进攻的转变;美国国内的以色列共识正在瓦解;以色列自己的政治生态因为长期战争透支到了极限;而全球南方国家对以色列的抵制情绪几乎汇成一股势不可挡的洪流。

这四条线交汇在一起,把内塔尼亚胡个人的命运、以色列的国家路径、美以同盟的未来一起推到了历史十字路口。

再往深了讲,这次事件序列还揭示出一个更值得琢磨的规律:在多极化加速演进的国际格局下,任何一个把国家命运绑在“无休止战争”上的政客,最终都会被战争本身反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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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色列这个国家过去七十多年靠“安全焦虑”凝聚国民认同,可当安全焦虑被政客用来当作个人权力工具的时候,透支的不只是国家信誉,还有国家未来。看看以色列现在的局面——经济增长放缓、人才外流加剧、国际形象跌到谷底、盟友耐心耗尽、对手四面合围。

这就是把国家绑上战车的代价。历史上不是没有先例。

二十世纪的塞尔维亚米洛舍维奇,同样是靠民族主义和战争政治维系个人权力,最后同样是政权崩塌、身陷海牙法庭。

个人认为,内塔尼亚胡未必真会走上米洛舍维奇的老路——美国这层护身符还在,以色列的国家能力仍不容小觑——但从政治周期看,他个人的“穷途末路”几乎已成定局。9月的联合国大会,将是他最后一次以在任总理身份登上国际讲台。

10月27日的大选,才是真正的清算日。中东这盘棋走到今天,最值得关注的其实不是内塔尼亚胡个人的下场,而是以色列这个国家有没有勇气从战争政治里走出来,重新校准自己的中东定位。

个人观察,如果以色列继续把生存焦虑当作政治提款机,那么伊朗巴加埃口中的那个“中东祸源”标签,就会一直贴在它头上撕不下来。而如果以色列社会能够在这次大选中真正给自己一次转向的机会,那么中东和平的窗口,或许才有那么一线重新打开的可能。

这一次,全世界都在看以色列人自己怎么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