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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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陆远山,今年四十三岁,此刻正躺在这间单人病房里,身上插满了管子。

窗外是深圳最繁华的地段,那些摩天大楼里有三栋曾经是我的。但现在,我连翻个身的力气都没有,肝癌晚期,医生说最多还有三个月。

床头柜上摆着一束康乃馨,是昨天护工老周买的。他说:“陆总,您女儿来看您了。”

我没说话。

我没有女儿。

那是我四年前在酒吧门口捡回来的女孩,叫沈清荷。

第一章 相遇

四年前的深秋,深圳已经有点凉意了。

那天晚上我从公司出来,司机老刘把车开到南山一家酒吧门口等我。我刚要上车,就看见路边蹲着一个姑娘,穿着件洗得发白的卫衣,抱着膝盖在哭。

说实话,我这个人向来不是什么善人。做房地产起家的,什么场面没见过?可那天不知道怎么了,我停住了脚步。

“小姑娘,这么晚了还不回家?”

她抬起头,眼睛红肿得像核桃,脸上脏兮兮的,但五官很清秀。她看了我一眼,没说话,又低下头去。

我掏出一张名片递过去:“有事可以找我。”

她接过名片看了看,突然说:“你能借我点钱吗?我爸住院了,我交不起押金。”

我问她要多少。

她说:“三万。”

我那时候身价过亿,三万块对我来说就是个零头。但我还是犹豫了一下,毕竟街上随便遇到个人就借钱,这不是傻就是冤大头。

可我看着她那双眼睛,不知道怎么就想起了我妹妹。我妹妹十八岁那年得了白血病,家里没钱治,就那么走了。那年我才十五岁,眼睁睁看着她在病床上咽气。

“走吧,我送你去医院。”

我让老刘开车送我们去了市二医院。到了缴费窗口,我刷了五万。她爸住在走廊加床上,肝硬化,情况不太好。

她站在旁边,嘴唇哆嗦着说了句:“谢谢您,我一定还您。”

“不急,你先照顾你爸。”

临走前我问她叫什么名字。

“沈清荷,清水的清,荷花的荷。”

“还在上学?”

“嗯,深大大三。”

我点点头,转身走了。说实话,当时我没想过还会再见到她。

可一个星期后,她给我打电话了。

“陆先生,我爸出院了,我想请您吃顿饭,感谢您的救命之恩。”

我在华侨城那边有套房子平时不住人,就让她在那儿请我吃的饭。她自己做的,四菜一汤,手艺还不错。

吃饭的时候她跟我说了她家的情况。她是湖南农村考出来的,爸妈都在老家种地,好不容易供她上了大学,结果她爸查出肝硬化,来深圳治病,把家里的积蓄全花光了。

说着说着她又哭了。

我递给她纸巾,说:“别哭了,以后有什么困难就跟我说。”

她擦了擦眼泪,突然站起来,朝我鞠了一躬:“陆先生,您能不能……能不能帮我付学费?我保证毕业了一定还您,我可以打欠条!”

我当时笑了,说:“行,我供你读完大学。”

就这样,我开始资助沈清荷。

每个月往她卡里打一万块钱生活费,学费另算。她一开始还挺不好意思的,每次收到钱都要发消息说谢谢。后来慢慢熟了,她也开始跟我聊她的生活,说学校的趣事,说她室友谈恋爱的八卦。

我那时候刚离婚两年,一个人住在大房子里,说实话挺孤独的。有个小姑娘陪我说说话,我觉得挺好的。

三个月后的一个周末,她突然给我打电话,声音带着哭腔:“陆先生,我能不能见见您?”

我问她怎么了。

她说:“我被房东赶出来了,他没提前通知就把房子卖了,我现在没地方住……”

我说:“那你先到我这儿来吧。”

她来了之后我才知道,她租的那个城中村单间确实被房东卖了,她连行李都没来得及全部拿出来。

“没事,你先在我这儿住几天,找到房子再搬。”

她红着眼睛点了点头。

这一住,就是三年。

第二章 同住

沈清荷住进来的第一个星期,我还有点不习惯。

我这个人生活习惯不太好,抽烟喝酒熬夜,家里乱得一塌糊涂。她来了之后,第一天就把客厅收拾得干干净净,第二天连厨房都擦了一遍。

第三天晚上我应酬回来,喝得醉醺醺的,进门就往沙发上一倒。她端了杯蜂蜜水过来,说:“陆先生,您喝点解酒茶。”

我迷迷糊糊接过来喝了,然后就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醒来,我发现身上盖了条毯子,茶几上放着早餐,小米粥、煎蛋、咸菜,旁边还有张纸条:“陆先生,我去上课了,粥在锅里,您记得吃。”

那一刻,我心里突然有点暖。

离了婚之后,我已经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前妻嫌我不顾家,天天在外面应酬,最后跟一个开美容院的跑了。我一个人过了两年,除了工作就是喝酒,日子过得浑浑噩噩。

沈清荷的出现,好像让这间房子有了点人气。

她每天的生活很规律,早上六点半起床做早餐,八点去学校,下午四点回来,晚上就在房间里看书或者写作业。周末她会去买菜,做一顿丰盛的晚餐。

有时候我会早回来,坐在客厅看电视,她就端着水果过来,跟我聊天。

“陆先生,您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有一次她突然问。

我愣了一下,说:“看你可怜呗。”

她笑了笑,没说话。

其实我自己也说不清楚为什么。可能是在她身上看到了我妹妹的影子,也可能是太久没人关心我了,她给我煮的那碗粥,让我想起了我妈。

我妈在我十六岁那年就走了,累死的。我爸是个酒鬼,喝醉了就打人,我妈一个人种地养我们兄妹俩,最后身体垮了,连医院都没去就没了。

我辍学出来打工,从工地搬砖干起,一步一步走到今天。这些年我赚了很多钱,但也失去了很多东西。

沈清荷就像一面镜子,照出了我内心深处最柔软的地方。

大概半年后的一天晚上,她突然敲我的房门。

“陆先生,我能跟您聊聊吗?”

我打开门,看到她穿着一件白色睡裙,头发湿漉漉的,应该是刚洗完澡。

“怎么了?”

她低着头,小声说:“我室友问我,您是不是我男朋友……”

我笑了:“你怎么说的?”

“我说不是,您是帮我的恩人。”

“那就行了。”

她抬起头看着我,眼睛里有一种我看不懂的东西:“可是……我喜欢您。”

我当时愣住了。

说实话,我不是没想过这种可能。她二十出头,长得漂亮,我一个四十多岁的老男人,对她好,她产生依赖感很正常。但我从来没往那方面想过,一来我比她大了快二十岁,二来我是真心想帮她,不想让她觉得我有什么企图。

“清荷,你还小,不懂什么是喜欢。”

“我懂!”她急了,“我知道您比我大很多,也知道您离过婚,可我就是喜欢您!您对我好,从来没有人对我这么好过!”

“那是因为你没见过世面。”我拍了拍她的肩膀,“等你毕业了,工作了,会遇到更好的人。”

她咬着嘴唇,眼泪掉了下来:“您是不是嫌弃我?”

“不是。”

“那是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毁了你。”

她没再说话,转身回了房间,关上了门。

那一夜我没睡着。我躺在床上想了很久,觉得自己应该让她搬出去。可第二天早上,看到她做好了早餐,笑眯眯地跟我说“陆先生早安”,我又心软了。

算了,就当是闺女吧。

从那以后,我们的关系变得微妙起来。她还是像以前一样照顾我,但多了些小心翼翼。我也不再像以前那样随意,尽量避免单独跟她待在一起。

可有些事情,不是你躲就能躲掉的。

那年冬天的一个深夜,我突然胃出血,疼得在床上打滚。她听到动静跑过来,看到我脸色煞白,嘴角流血,吓得脸都白了。

“陆先生!陆先生您怎么了!”

她想扶我起来,可我太重了,她根本扶不动。她急得直哭,最后还是打了120。

救护车来的时候,她已经帮我穿好了衣服,把我的身份证、医保卡都装进了包里。到了医院,她跑前跑后办手续,签了一堆文件。

等我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她趴在床边睡着了,手还紧紧握着我的手。

我看着她的侧脸,心里五味杂陈。

后来我才知道,医生下了病危通知书,是她签的字。她在手术室外面等了整整六个小时,一步都没离开。

“你醒了?”她睁开眼睛,看到我醒了,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吓死我了……”

“没事了。”我虚弱地说。

“医生说您是急性胃出血,再晚一点就……”她说不下去了。

“辛苦你了。”

她摇了摇头,擦了擦眼泪,说:“我去给您买点粥。”

从那天起,她更加用心地照顾我。每天早上给我熬养胃的粥,晚上回来给我按摩,监督我按时吃药。我应酬的时候她会打电话提醒我少喝酒,有时候甚至直接跑到饭店来接我。

说实话,我动心了。

但我告诉自己,不能。她是大学生,有大好的前途,我不能耽误她。

可人心这东西,不是你想控制就能控制的。

第三章 越界

第二年春天的一个周末,她带我去爬梧桐山。

她说我整天应酬不运动,身体会越来越差,非要拉着我去爬山。我拗不过她,只好跟着去了。

爬到半山腰的时候,我气喘吁吁地坐在石头上休息。她站在我面前,阳光透过树叶洒在她脸上,额头上沁着细密的汗珠,整个人散发着青春的气息。

“陆先生,您不行啊,才爬了一半就累了。”

“老了,比不了你们年轻人。”

她笑着伸出手:“来,我拉您。”

我握住她的手站了起来。她的手很小,却很温暖。那一瞬间,我突然有种想把她拥入怀里的冲动。

“怎么了?”她看我发呆,问道。

“没什么,走吧。”

下山的时候,她的脚崴了。我背着她走了一段路,她趴在我背上,呼吸喷在我的脖子上,痒痒的。

“陆先生。”

“嗯?”

“您有没有想过再找一个?”

“找谁?”

“找个爱您的人。”

我没说话。

她把脸贴在我肩膀上,轻声说:“我就愿意。”

那天晚上回到家,她洗完澡出来,穿着那件白色睡裙,坐在沙发上擦头发。我坐在另一边看电视,可眼睛却不自觉地往她那边瞟。

她突然站起来,走到我面前,弯下腰,在我额头上亲了一下。

“晚安,陆先生。”

然后她转身回了房间。

我坐在沙发上,心跳得像擂鼓一样。

那一夜,我失眠了。

接下来的日子,她越来越大胆。早上叫我起床的时候会在我脸上亲一下,晚上看电视的时候会靠在我肩膀上,有时候甚至会坐在我腿上撒娇。

我一次次告诉自己不能这样,可又一次次沦陷。

终于有一天晚上,我喝了点酒回家,看到她穿着我的衬衫在客厅里看书。衬衫很大,刚好遮住她的大腿,露出一双修长的腿。

“回来了?”她抬头冲我笑。

我走过去,一把把她抱了起来。

她没有反抗,反而搂住了我的脖子。

那晚,我们突破了那条线。

事后,她躺在我怀里,手指在我胸口画圈圈。

“你会后悔的。”我说。

“不会。”她抬起头看着我,“我等这一天,等了好久。”

“我比你大十九岁。”

“我知道。”

“我离过婚。”

“我知道。”

“我一无所有,只有钱。”

“我不在乎。”

我叹了口气,把她搂得更紧了。

从那天起,我们正式在一起了。她不再叫我“陆先生”,改口叫“远山”。我也开始叫她“宝贝”。

那段时间是我这辈子最快乐的时光。我每天下班就往家跑,推掉所有的应酬,只想跟她待在一起。她做饭的时候我从后面抱着她,她看书的时候我就在旁边陪着,周末我们一起去看电影、逛街、旅游。

我给她买了很多东西。名牌包、首饰、衣服,只要她多看两眼的,我都买下来。她的衣柜很快就塞满了,梳妆台上摆满了各种化妆品。

“你别给我买这么多东西了。”她总是这样说。

“我愿意。”

“你这样会把我宠坏的。”

“那就宠坏吧。”

她笑得很开心,抱着我的脖子亲了一口。

那一年,我在她身上花了差不多一百五十万。

第二年,更多了。她说想去英国留学,我说好,我给你安排。她说想学钢琴,我立刻买了一架施坦威放在客厅,还请了个老师每周来教她两次。她说想要一辆车,我给她买了一辆保时捷Macan。

她的同学们都以为她找了个富二代男朋友,只有她知道,她跟的是一个比她大十九岁的中年男人。

“你不怕别人说闲话?”有一次我问她。

“怕什么?他们那是嫉妒。”

“你爸妈知道吗?”

她沉默了一会儿,说:“不知道,我没告诉他们。”

“要不要找个机会跟他们说说?”

“再说吧。”

我知道她心里有顾虑。她家是农村的,思想比较传统,要是知道女儿跟了一个比自己大那么多的男人,肯定会反对。

可我还是想给她一个名分。

那年春节,我提出要跟她回老家过年。她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答应了。

第四章 决裂

去她家的路上,我一直很紧张。

我特意准备了很多礼物,茅台、中华、人参、燕窝,后备箱塞得满满的。我还换了辆奔驰S级,想着给她爸妈留个好印象。

可她家在湖南一个偏僻的山村里,路不好走,车子底盘低,差点刮坏了。

到她家门口的时候,她妈正在院子里喂鸡。看到一辆豪车停在门口,她妈愣了一下。

“妈,我回来了。”沈清荷下车喊道。

“哎呀,闺女回来了!”她妈高兴地迎上来,看到我从驾驶座下来,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阿姨您好,我是清荷的朋友。”

她妈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眼神里带着审视和怀疑。

进屋之后,她爸也从屋里出来了。她爸看起来五十多岁,瘦瘦的,脸色蜡黄,肝硬化手术后恢复得一般。

“爸,这是陆远山,我……我男朋友。”

她爸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多大年纪了?”她爸盯着我问。

“四十二。”

“你比我小不了几岁。”她爸冷冷地说。

“爸……”沈清荷想说什么,被她爸打断了。

“你跟我进来。”

她爸把她叫进了里屋,关上了门。我坐在堂屋里,听着里面传来争吵声,心里越来越凉。

大概半个小时后,她红着眼睛出来了。

“走吧。”她拉着我的胳膊往外走。

“怎么了?”

“走!”

她妈追出来喊:“闺女!你别走!”

她头也不回地上了车。我只好跟着上去,发动了车子。

一路上她一句话没说,只是哭。

“你爸不同意?”我问。

“他说……他说我是被你骗了,说我不要脸,找个跟自己爸一样大的男人……”

“那你呢?你怎么想的?”

她没回答。

回到深圳之后,她消沉了好一阵子。我跟她说话她也不太理我,晚上睡觉的时候背对着我。

“你是不是后悔了?”有一天晚上我问她。

“没有。”

“那你为什么不高兴?”

“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我爸妈。”

“要不我们结婚吧,”我说,“领了证,他们就没话说了。”

她转过头看着我,眼睛里有一种复杂的表情:“你真的愿意娶我?”

“当然愿意。”

她扑进我怀里,哭了很久。

可婚终究没结成。

一个月后,她突然告诉我,她怀孕了。

我当时高兴坏了,抱着她转了好几圈:“太好了!我们马上结婚!”

可她的反应很奇怪,没有开心,反而很焦虑。

“怎么了?不高兴?”

“我还没毕业……”

“没关系,可以先休学,生了孩子再回去读。”

“我不想……”

“不想什么?”

“不想这么早生孩子。”

我愣住了:“你想打掉?”

她低着头不说话。

“不行!”我急了,“这是我的孩子,不能打!”

“远山,你听我说,我现在才二十二岁,还在上学,我不想这么早就当妈妈……”

“我可以照顾你,请保姆,什么都给你安排好,你什么都不用操心。”

“不是这个问题……”她摇着头,“我就是……还没准备好。”

那天我们吵了一架。我第一次对她发了火,摔了杯子。

她也生气了,哭着说:“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这是我的身体!”

“那也是我的孩子!”

“你要孩子可以找别人生!我不想要!”

这句话彻底激怒了我。我摔门而出,开着车在街上转了一整夜。

第二天早上我回来的时候,她已经走了。桌上放着一张纸条:“我去同学家住几天,我们都冷静一下。”

我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看着那张纸条,突然觉得很讽刺。

我供她吃穿,供她上学,给她买车买房,到头来她连我的孩子都不愿意生。

那几天我没去找她,她也没联系我。

一个星期后,她回来了。瘦了一圈,脸色苍白。

“我去做了。”她平静地说。

“做什么了?”

“人流。”

我感觉脑子里“嗡”的一声,整个人都懵了。

“你说什么?”

“我把孩子打掉了。”

我抬手就是一巴掌。

她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我,眼泪夺眶而出。

“你打我?你居然打我?”

“你凭什么!你有什么资格打掉我的孩子!”

“那是我的身体!我有权利决定!”

“那我呢?我算什么?提款机吗?”

她愣住了,呆呆地看着我。

“你觉得我是把你当提款机?”

“不是吗?你吃我的用我的,连个孩子都不愿意给我生,你把我当什么了?”

她没再说话,转身走进房间,开始收拾东西。

“你干什么?”

“我走。”

“走?去哪儿?”

“去哪儿都比在这儿强。”

她拖着行李箱走出来,经过我身边的时候,停下来看了我一眼:“陆远山,谢谢你这两年对我的照顾。钱我会还你的。”

然后她走了。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瘫坐在地上,感觉整个世界都塌了。

第五章 崩塌

她走后,我把自己关在家里三天没出门。

第四天,我去了公司。助理小王看到我吓了一跳:“陆总,您怎么瘦成这样了?”

“没事,最近有点不舒服。”

其实不只是不舒服,我的肝又开始疼了。之前查出过脂肪肝,我没当回事,照样喝酒应酬。这段时间心情不好,更是天天喝到半夜。

两个月后,公司出了问题。

我在海南投了一个大型文旅项目,总投资二十多个亿。本来一切顺利,结果政策突变,项目被叫停了。银行抽贷,供应商催款,资金链一下子就断了。

我四处求人,找朋友借钱,找银行贷款,能想的办法都想了。可墙倒众人推,那些以前称兄道弟的人,一个个都避而不见。

“陆总,实在对不起,我这边资金也紧张。”

“老陆啊,不是兄弟不帮你,实在是没办法。”

“你再想想别的办法吧。”

三个月时间,我的公司就垮了。

资产被查封,房子被拍卖,车子也被拖走了。我从身价过亿的富豪,一夜之间变成了穷光蛋。

更糟的是,我的身体也垮了。

那天我在出租屋里晕倒了,是好心的房东把我送到了医院。检查结果出来,肝癌晚期。

医生拿着报告单,表情凝重:“陆先生,您这个情况……建议尽快住院治疗。”

“多少钱?”

“保守估计,前期治疗费用大概需要三十万。”

三十万。以前对我来说就是一顿饭钱,可现在,我连三千块都拿不出来。

我给以前的那些朋友打电话,没有一个接的。

最后,我想到了沈清荷。

我知道她毕业后在一家外企工作,听说混得还不错。我犹豫了很久,还是拨通了她的电话。

“喂?”她的声音还是那么熟悉。

“清荷,是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

“你……还好吗?”我问。

“还行。你呢?”

“我……我病了。”

“什么病?”

“肝癌,晚期。”

又是长久的沉默。

“你在哪个医院?”

“市二医院。”

“我明天来看你。”

挂了电话,我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上斑驳的水渍,不知道明天会是什么样子。

第二天下午,她来了。

她变了很多,穿着一身职业套装,头发盘了起来,看起来很干练。她手里拎着一个果篮,站在病房门口,看着我。

我瘦得不成人形,脸色蜡黄,眼窝深陷,跟以前判若两人。

“你……怎么变成这样了?”她走过来,坐在床边。

“破产了,又得了病,就这样了。”

她看着我,眼圈红了:“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

“告诉你有什么用?让你看我笑话?”

“我不是那个意思……”

“算了,都过去了。”我闭上眼睛,“你能来看看我,我就很感激了。”

她从包里拿出一张支票,放在床头柜上。

我睁开眼睛看了一眼,上面写着:一千万。

“什么意思?”

“你的命,我买了。”她平静地说,“没我的允许,你不准死。”

我愣住了。

“这钱是你这两年给我的,我一分没花,都存在一张卡里。加上我工作这两年攒的,凑了一千万。”

“你……”

“你以为我真的把你当提款机?”她看着我,眼泪流了下来,“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打掉那个孩子吗?”

“为什么?”

“因为我有遗传病,我爸的肝硬化就是遗传的。我怕孩子也会遗传,我不想让他生下来受苦……”

我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傻了。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告诉你有什么用?你能改变什么?你只会怪我,只会骂我,就像那天一样。”

“我……”

“我离开你,不是因为不爱你,是因为我配不上你。”她擦了擦眼泪,“我一个农村出来的女孩,什么都没有,你对我那么好,我却连个健康的孩子都给不了你……”

“清荷……”

“别说了。”她站起来,“钱我已经打到医院账户了,你安心治病。等你好了,我再跟你说其他的。”

她转身要走,我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别走。”

她停下来,没有回头。

“对不起。”我说。

她肩膀抖动着,哭了很久。

最后,她转过身,蹲在我床边,把头埋在我手心里,闷声说:“你要是敢死,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我摸着她的头发,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好,我答应你。”

窗外的夕阳照进来,落在她身上,像是镀了一层金光。

我突然觉得,也许老天爷让我经历这些,就是为了让我看清一些事情。

有些人,不是不爱,而是太爱,才会选择离开。

有些错,不是不能原谅,而是要等到对的时间,才能说出口。

我握紧她的手,在心里默默发誓:

沈清荷,等我好了,我一定要好好补偿你。

这辈子欠你的,我用余生来还。

可我不知道的是,更大的秘密还在等着我。

她为什么会有一千万?

她说的遗传病是真的吗?

她离开我这两年,到底经历了什么?

这一切,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