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言:在中国医师节来临之际,我们将聚光灯对准那些每天都在与病原体“过招”的儿科医生。在他们的诊室里,面对啼哭的患儿和焦虑的家长,每一个用药决策、每一次接种建议,都关乎儿童的健康成长。

百日咳作为一种古老的呼吸道传染病,其病原体的复杂性给临床防控带来了持续挑战。从致病机制来看,百日咳毒素(PT)在疾病发生发展中的作用,是临床和公共卫生领域长期关注的重点。理解PT的毒力机制及其与疫苗保护的关系,有助于更科学地认识百日咳的防控策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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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床视角:百日咳毒素(PT)与重症风险

对于儿科医生而言,教科书上的毒力因子名称,最终都会转化为病床旁的具体症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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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1.百日咳鲍特菌所产生的PT在其致病过程中

发挥着重要作用[1]

在PICU(儿科重症监护室),医生们对百日咳毒素(PT)在重症百日咳中的作用有着深刻的认识。PT是百日咳鲍特菌分泌的主要毒素,临床观察显示其与白细胞计数异常升高、肺部小血管病变及肺动脉高压等严重并发症相关[1,2]。

由于PT是影响重症和死亡风险的重要因素[3],且针对PT的抗体水平与疫苗的保护效力直接相关[4],因此,PT抗原在预防百日咳中持续受到重视。无论疫苗技术如何发展,针对PT的免疫防御,始终是疾病防控研究中关注的关键环节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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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化动态:病原适应与疫苗策略的思考

在全球免疫规划持续推进的背景下,百日咳鲍特菌的抗原表达呈现出动态演化的特征,这引起了公共卫生研究者的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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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2. 2010–2025年中国百日咳报告病例数及B.pertussis分离株prn与ptxP基因型分布[5]

我国自2007年将含微量PRN(prn1基因型)的共纯化DTaP纳入免疫规划以来,接种覆盖率持续处于高位。近期监测数据显示,新冠疫情后,优势株转为prn2和 prn150谱系及其衍生的PRN-分离株。这提示PRN的缺失难以单纯用疫苗选择压力解释,更可能源于菌株在自然宿主环境中的适应性进化[5]。

临床数据进一步提示,PRN缺失株所致疾病严重度与PRN阳性株相当,表明PRN本身对致病性的贡献有限。与之相对,携带ptxP3启动子的菌株可高产PT毒素,或与重症风险上升密切相关[5]。

综上,关于PRN在疫苗中的角色,学界正基于最新的流行病学和分子生物学证据展开进一步讨论[5]。对于临床决策而言,更应聚焦于经充分验证、在致病机制中发挥核心作用且在进化上高度保守的关键毒力因子——PT与FHA(丝状血凝素),以提升对疾病负担与重症风险的研判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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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任的理由:真实世界数据提供的“信心”

在诊室里,儿科医生不仅要治病,还要做科普。医生向家长解释疫苗价值时,真实世界数据往往是重要的科学依据之一。

墨西哥对2组分(PT+FHA)五联疫苗百日咳有效性的研究显示,6.5-<18.5月龄儿童接种3剂次五联疫苗之后,对于百日咳的保护效果达95.7%;18.5-<48.5月龄儿童接种4剂次后,对于百日咳的保护效果达93.8%[6]。

基于浙江省2017-2019年近百万婴幼儿的真实世界数据,五联疫苗三剂基础免疫对 4.5~19.5 月龄婴幼儿百日咳的疫苗效果为 90.8%(两剂(3.5~6.5 月龄)和一剂(2.5~5.5 月龄)的疫苗效果分别为 89.0% 和 59.8%)[7]。

对于医生来说,数据背后是实实在在的信心。以PT和FHA为主要抗原的方案经过了全球大规模的临床应用验证,其免疫原性和安全性数据已得到充分验证。这种“确定性”,是医生在面对家长询问时重要的信心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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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师心声:用“减法”成就“加法”的智慧

除了免疫效果,接种程序的便捷性也是影响疫苗实际保护效果的重要因素。

一些儿童未能完成全程接种,有时并非家长不重视,而是接种程序相对繁琐。将多种抗原整合为联合疫苗,有助于减少基础免疫阶段的接种针次[8]。这种剂次上的“减法”,有助于提高接种依从性,实际上是对儿童健康保护的“加法”。

在当前公共卫生背景下,减少不必要的医疗机构往返次数,对于降低交叉感染风险也具有现实意义。再有效的疫苗,如果因接种程序复杂而导致漏种或延迟接种,其实际保护效果也会受到影响。因此,从公共卫生角度优化接种程序,是提升疫苗实际保护效果的重要策略。

结语

在这个属于医生的节日里,我们看到的不仅是他们救死扶伤的瞬间,更是他们基于科学、基于经验的理性抉择。

面对百日咳鲍特菌的持续演化,医学界对疫苗抗原选择的认识也在不断深化。从致病机制到真实世界证据,从个体保护到群体依从性,百日咳防控的每一个环节,都凝聚着临床与公共卫生工作者的科学坚守。

让我们在中国医师节这一天,致敬每一位在岗位上用科学与责任守护儿童健康的医务工作者!

参考文献:

1. Carbonetti NH. Pertussis pathogenesis: role of bacterial toxins and adhesins. Future Microbiol. 2009;4(8):997-1014.

2. M. E. Pittet, A. L. Vacheron, and A. Al-Tawil. Pertussis Toxin-Induced Leukemoid Reaction and Pulmonary Hypertension in Infants: A Brief Review. Front Pediatr. 2021;9:747596.

3. Scanlon K, Skerry C, Carbonetti N. Association of Pertussis Toxin with Severe Pertussis Disease. Toxins (Basel). 2019 Jun 27;11(7):373.

4. 中华预防医学会, 中华预防医学会疫苗与免疫分会. 中国百日咳行动计划专家共识. 中华流行病学杂志. 2021, 42(6):955-965.

5. Wang X, He L, Li Y, et al. Pertactin expression in Chinese Bordetella pertussis: A critical reappraisal of PRN inclusion in pertussis vaccines. J Infect. 2026 May 28;93(1):106777.

6. Sanchez-Gonzalez G, et al. Pertussis in Mexico from 2000 to 2019: A real-world study of incidence, vaccination coverage, and vaccine effectiveness. Vaccine. 2023;41(41):6105-6111.

7. Zhu Y, Chi P, Zhou Y, et al. Effectiveness of DTaP-IPV//PRP-T vaccine against pertussis among infants and toddlers in Zhejiang, China: a retrospective cohort study. Emerg Microbes Infect. 2025 Nov 26:2595792.

8. 谭亚军,马霄. 联合疫苗研发关键技术[J]. 中国食品药品监管,2023(12):58-63.

MAT-CN- 2604328-1.0-08/2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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