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灵活本身就是一种福利”，把一位北大教授送上了热搜。
也把她推到了2.4亿灵活就业者的对立面。
“正规工作牺牲自由换社保，灵活就业才是福利”
8月中旬，北京大学国家发展研究院副院长张丹丹教授做客财经访谈节目《聊一波》。
主持人问她：灵活就业这个群体有什么社会保障？
张丹丹的回答让全场愣住了。她说：“通常我们认为正规就业更好，非正规就业或者零工没有保障。但从劳动经济学角度看，他们灵活本身就是一种福利。”
她接着说：“正规工作社保待遇非常好，有五险一金，但需要牺牲自由、朝九晚五换来的社保；灵活就业需要的是自由度，是最大化的自我管理和时间自主的选择权。”
然后她又补了一句：“代价就是社保保障相对薄弱，因为他们自己管自己，就不会有单位为他们缴纳社保，或者说为什么要为他们支付这么多东西。”
在她看来，灵活就业者用社保换来了自由，这是一笔划算的买卖。
这段话被单独截出来后，网络瞬间炸了。
“何不食肉糜”：2.4亿人的无奈，被说成了福利
截至2024年底，我国灵活就业人员已达2.4亿人。预计2026年将突破3.2亿人，占城镇就业比例超过四成。
这2.4亿人里，有外卖骑手、网约车司机、工厂零工、家政服务人员。
他们中的大多数，不是厌倦了朝九晚五主动选择“自由”，而是在就业压力下，不得不以碎片化的时间换取碎片化的收入。
没有劳动合同，没有五险一金，没有工伤赔付，手停即口停。
有网友直接怼了回去：“北大的张丹丹教授，您既然认为这是福利，那你为啥不去享受一下？”
南京大学博士汤家凤也坐不住了：“你认为灵活就业那么好，朝九晚五那么不自由，为什么还要勉强自己？你享受着好待遇，还觉得委屈了？”
一个在顶尖学府做政策和经济的专家，端坐在演播室里，从容地讲着“牺牲自由换取社保”的权衡逻辑。
但问题是——绝大多数灵活就业者，他们什么时候拥有过“牺牲自由”的选项？
胡锡进都看不下去了：怀疑她脑子“短路”了
连《环球时报》前总编辑胡锡进都忍不住发文批评。
他说，张丹丹的话“违反常情常理”，即使看了整个视频，“她那段表述也让我无法接受”。
他怀疑张丹丹当时“脑子里短路了”。
但胡锡进也提到一个细节：回看张丹丹此前的文章和采访，她是对灵活就业群体研究很深的学者，做了许多给灵活就业者上社保的呼吁。他劝舆论不要“对一个错误表述揪住不放，抹杀她此前为维护这个群体权利所做的大量努力”。
也就是说，这位教授原本是帮灵活就业群体说话的，结果在节目上一句话，把自己送进了舆论的火葬场。
为什么教授离百姓越来越远？
一句“灵活就业是福利”引发全网群嘲，表面看是表述不当，背后是一个更深的追问——为什么专家教授离老百姓越来越远？
数据显示，灵活就业群体参加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和医疗保险的比例不足40%。近3亿人的社保缺口，是实实在在的社会隐患。
公众想听到的是：如何完善保障、如何推动平台担责、如何织密安全网。
结果听到的是：你们挺自由的，社保少点算啥？
有评论一针见血：“现在高校里面的教授隔三差五就放雷人言论，足以看出这个群体有多么的脱离群众，已经成为了一个特权阶级。”
“知识分子下乡下基层体验锻炼的机制”被重新提了出来。
一个真正有责任感的学者，研究的价值终究要体现在对社会现实的回应上。坐在办公室里用理论推演出来的“福利”，和外卖骑手风雨无阻跑出来的“自由”，是完全不同的两码事。
锐评：这不是学术分析，这是精英的傲慢
张丹丹说这番话的时候，大概真的没恶意。
她长期研究灵活就业，为这个群体做过很多呼吁。但一个研究劳动经济学的学者，在谈到2.4亿人的生存状态时，说出了一句让他们集体破防的话。
2.4亿灵活就业者要的不是“自由”的赞美诗，要的是一份能养家糊口的稳定收入、一个不用害怕工伤没人赔的保障、一个老了之后不至于老无所依的社保。
把“没得选”说成“主动选”，把“没保障”说成“换自由”，这不是学术分析，这是精英的傲慢。
张丹丹教授或许该走出北大的校园，去听听那些风雨无阻的骑手、全年无休的家政工人们——他们到底是在享受“福利”，还是在硬扛“生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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