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1996年,清明。
我回乡为父母扫墓,却发现母亲的坟,竟被人硬生生平移了三米!
村霸李大壮叉着腰,一脸蛮横:“是我挪的,又怎样?”
全村人都在等我捐的500万修路款,村长和稀泥,劝我“大局为重”。
我看着那座孤零零的新坟,再看看村霸嚣张的嘴脸,只觉得血往上涌。
母亲生前吃尽了苦,死后绝不能再受这等委屈。
我当即掏出手机:“这500万,我撤了。”
陈峰是家里的独子。
在山窝窝里,独子就是家里的天,是顶梁柱。
但小时候的陈峰,更像个混世魔王,一点没有顶梁柱的样。
他上树掏鸟窝,下河摸鱼虾,把邻居家院里的鸡撵得满天飞,是全村出了名的“野猴子”。
他爹走得早,是母亲一个人把他拉扯大的。
可那时候,陈峰不懂事,只觉得母亲的管教是天底下最烦人的噪音。
“峰啊,别去河边,危险!”
“峰啊,快回来吃饭,菜凉了!”
“峰啊,把这件衣裳穿上,夜里凉!”
陈峰把这些话当成耳旁风,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直到那年他七岁,嘴馋,偷了生产队分给家家户户过年祭祖用的鸡蛋,躲在草垛后面想烤着吃。
火刚生起来,就被队长逮了个正着。
那个年代,一个鸡蛋就是天大的事。
队长拎着他的耳朵,一路揪到他家院子里,当着全村人的面骂。
“你这没人教的野孩子!偷队里的东西,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陈...
陈峰吓得浑身发抖,话都说不出来。
他眼睁睁看着队长抄起了院里磨得发亮的扁担,以为自己这顿打是躲不过了。
就在这时,母亲从屋里冲了出来,一把将他死死护在身后。
“队长,别打孩子,是我,是我嘴馋,是我让他去拿的!”
母亲瘦弱的肩膀,挡住了陈峰所有的视线,也挡住了那根即将落下的扁担。
“你?”队长愣住了。
“是我。”母亲的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孩子小,不懂事,都是我这个当妈的没教好。要打,你打我吧。”
那天,陈峰躲在母亲身后,听着扁担落在母亲背上发出的“啪、啪”闷响,一声又一声,像锤子一样砸在他的心上。
他没哭,只是死死咬着嘴唇,把血腥味咽进了肚子里。
从那天起,陈...
从那天起,陈峰好像一夜之间长大了。
他不再是那个上蹿下跳的野猴子,开始跟在母亲身后,学着挑水,学着砍柴。他看到母亲的背,有好几块青紫,好几天都直不起来。
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他要对母亲好,一辈子对她好。
陈峰开始发了疯一样地读书。
他知道,这是走出大山的唯一出路,也是让母亲不再受苦的唯一方法。
村里没有正经的学校,只有一个破旧的祠堂,一个老师教着所有年级的孩子。
但从村里到镇上,要走几十里山路。
那条路,陈峰一辈子都忘不了。
晴天一身灰,雨天一身泥,一边是陡峭的山壁,一边是深不见底的悬崖。
路最窄的地方,只能容一个人侧着身子走过去。
母亲就是踏着这条路,用她那双小脚,一步一步丈量着陈峰的未来。
他去镇上上初中,一周回家一次。
每次回家,母亲都会早早等在村口,手里拎着给他做好的热乎乎的饭菜。
每次他返校,母亲又会给他装上满满一罐子咸菜,还有几个煮熟的鸡蛋。
为了给他凑够学费和生活费,母亲天不亮就得起床,背着自家种的蔬菜和攒下的鸡蛋,走那几十里山路去镇上卖。
有一次,下暴雨,山洪把路都冲断了。
陈峰在学校里等了两天,都没等到母亲送来的生活费。他饿得头晕眼花,心里又急又怕。
第三天,他实在等不及,请了假就往家的方向跑。
他跑到半路,就看到了一个泥人。
是的,一个浑身沾满了黄泥,几乎看不出本来面貌的人,正一瘸一拐地朝学校的方向走。
那人背上还背着一个沉甸甸的背篓。
“妈!”
陈峰撕心裂肺地喊了一声,眼泪“唰”地就下来了。
母亲听到他的声音,抬起头,咧开嘴笑了。
她的脸上、头发上全是泥浆,只有牙齿是白的。
“峰……峰啊,妈来了。”
她打开背篓,里面是几件被油纸包得好好的衣服,还有一小袋白面馒头。
“路断了,我绕了远路……怕你饿着。”
陈峰抱着母亲,哭得像个孩子。
他摸着母亲冰凉的手,看到她脚上那双早已磨破了底的解放鞋,脚趾头都露在了外面,被泥水泡得发白。
那一刻,他在心里发了一个毒誓。
等他将来有本事了,一定要把这条该死的山路,修成宽阔平坦的水泥路!
他要让母亲,让全村的人,再也不用受这份罪。
他要回报母亲,回报这个生他养他的地方。
这是母亲从小教他的:“儿子,人要懂得感恩,要善良,将来有出息了,要回报养你的这片土地。”
陈峰最终考上了省城的大学,成了村里飞出的第一个金凤凰。
去大学报到的那天,全村人都来送他。
母亲把家里最后一点积蓄,还有跟亲戚邻居借来的钱,一沓一沓,用手帕包得整整齐齐,塞进了他的口袋。
那些钱,有毛票,有角票,皱巴巴的,带着母亲手心的温度。
“峰啊,到了外面,别舍不得吃穿,钱不够了就给妈写信。”
相信天下母亲都说过这句话吧。
陈峰握着那包钱,沉甸甸的,他没说话,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大学毕业后,他响应时代号召,南下闯荡。
那些年,他吃过无数的苦,睡过天桥,搬过砖,被人骗过,也被人帮过。
但无论多难,他每个月都会雷打不动地给家里寄钱,写信。他把母亲的教诲记在心里,善良,感恩,脚踏实地。
他从一个小小的业务员,做到了大区经理,再到后来,他自己开了公司。
生活越来越好,他把母亲接到了城里。
可母亲在城里住不惯,总念叨着山里的空气,山里的邻居,还有……早已埋在后山的老父亲。
“妈,等我再挣点钱,就回家乡建个大厂子,把村里人都接来上班,到时候您就不用想家了。”陈峰总是这样安慰她。
可他挣钱的速度,终究没能跑过母亲老去的速度。
母亲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最后一次住院,医生摇着头说,准备后事吧。
陈...
陈峰守在病床前,拉着母亲干枯的手,心如刀绞。
他恨自己,恨自己为什么不能早点成功,为什么不能多陪陪她。
母亲却很安详,她看着自己的儿子,满是欣慰。
“峰啊,别难过。妈这辈子,有你这么个有出息的儿子,值了。”
她断断续续地说:“我……我走了以后,别……别大操大办,浪费那个钱。就把我……跟你爸,埋在一起,安安静静的,就……就挺好。”
陈峰哭着点头:“好,妈,我都听您的。”
母亲去世后,陈峰按照她的遗愿,把她和父亲合葬在了后山的那片风水宝地。
没有豪华的葬礼,只有最亲近的几个人,送了母亲最后一程。
他觉得,自己欠母亲的实在太多了。
之后的十几年,陈峰的事业越做越大,成了远近闻名的亿万富翁。
但他每年清明,都会雷打不动地回到那个小山村,亲自为父母扫墓。
他会像小时候一样,跪在坟前,絮絮叨叨地跟父母说说话,说说公司的事,说说自己的烦恼。
只有在这里,他才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陈总”,他只是父母的儿子,陈峰。
今年,他除了扫墓,还带回来一个天大的计划。
他匿名联系了村长王德海,表示愿意捐赠500万,为村里修一条从村口直通镇上的水泥路。
500万!
村长王德海接到电话时,手里的搪瓷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他结结巴巴地确认了好几遍,才敢相信这是真的。
消息传开,整个村子都炸了锅!
男女老少,全都涌到了村委会大院。
“修路?真的假的?”
“500万呐!我的天爷,这得是多大的善人啊!”
“这路要是修好了,咱们村里的山货就能运出去了,孩子们上学也方便了,这可是造福子孙万代的大好事啊!”
全村人都沸腾了,脸上洋溢着的是几十年都未曾见过的、发自内心的喜悦和期盼。
王德海站在村委会的台阶上,拿着大喇叭,激动得满脸通红,声音都变了调:
“乡亲们!这是天大的喜事!这位匿名的善人,是我们全村的大恩人!他只有一个要求,就是低调,不留名!”
人群中,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拄着拐杖,颤颤巍巍地跪了下去,朝着天空的方向磕头。
“感谢老天爷开眼!感谢大善人!”
“扑通”、“扑通”……
一时间,整个村委会大院黑压压地跪倒了一片。所有人都朝着同一个方向,用最古老、最淳朴的方式,表达着他们最真诚的感激。
村里的刺头,也是出了名的好汉王老三,更是拍着胸脯,扯着嗓子吼道:
“我王老三在这里发誓!这位大善人以后要是有什么难处,招呼一声,我王老三第一个站出来!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也绝不皱一下眉头!”
“对!我们都愿意!”全村人齐声响应,声震云霄。
陈峰就混在人群里,穿着最普通的夹克衫,看着眼前这一幕,眼眶有些湿润。他仿佛看到了母亲欣慰的笑容。
然而,就在他为父母扫墓的时候,却发现了一件让他如遭雷击的事。
最近他总是做同一个梦,梦见母亲一脸悲伤地站在雨里,指着自己的脚下,一言不发。
他心里不安,找了个香港来的风水大师算了算。大师掐指一算,脸色凝重:“陈先生,你家祖坟,怕是被人动了。”
陈峰心里“咯噔”一下。
他急忙赶到后山,第一眼看过去,坟冢还在。但他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
坟前那棵他亲手栽下的柏树,和他记忆中的位置,好像……偏了。
他拿出随身带着的卷尺,一步步丈量。当卷尺上的数字最终停在“三米”这个刻度上时,陈峰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母亲的坟,真的被人挪了!整整三米!
他双眼赤红,浑身的血液仿佛在瞬间凝固。
是谁?是谁干的?!
就在这时,一个轻佻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哟,这不是陈大老板嘛,搁这儿量地呢?”
陈峰猛地回头,只见村霸李大壮正领着几个小混混,吊儿郎当地走了过来。
陈峰指着那座新坟,声音因极度的愤怒而颤抖:“李大壮,我妈的坟,是不是你动的?”
李大壮掏了掏耳朵,满不在乎地吐了口唾沫。
“是啊。”
他咧开嘴,露出一口黄牙,嚣张地叫嚣道:
“是我挪的,又怎样?”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李大壮那句“又怎样”,像一根淬了毒的针,狠狠扎进陈峰的心里。
他身后的几个小混混也跟着哄笑起来,眼神里充满了挑衅和不屑。
“我家的祖坟要扩一扩,你妈那坟正好挡了风水,挪一挪不是应该的吗?”李大壮拍了拍手上的土,说得理所当然,“再说了,不就挪了三米嘛,又没给你刨了,咋呼什么?”
陈峰气得浑身发抖,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他一步步逼近李大壮,眼里的寒意几乎能把人冻僵。
“我再说一遍,把我妈的坟,立刻,马上,给我迁回去!然后,到我父母坟前,磕头道歉!”
李大壮被他眼里的杀气震慑了一下,但随即梗着脖子,更加嚣张地吼道:“凭什么?这后山是你家的?我告诉你陈峰,别以为你在外面当了个什么狗屁老板就了不起了!在咱们村,是龙你得盘着,是虎你得卧着!我李大壮说了算!”
这边的争吵声很快引来了村民,村长王德海也闻讯赶来。
“怎么了怎么了?大过节的,吵什么?”王德海一看这阵仗,头都大了。
当他听完村民七嘴八舌的解释,明白了事情的原委后,一张老脸顿时垮了下来。
王德海擦了擦额头的汗,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开始了他的“和稀泥”。
“陈峰啊,你看……这……李大壮他也不是故意的,他就是个粗人,不懂这些。要不……要不就算了?咱们还是以大局为重,修路才是头等大事嘛!”
他又转向李大壮,语气软了三分:“大壮啊,你也少说两句,这事是你做得不对,给陈峰道个歉,这事就算过去了。”
“道歉?凭什么?”李大壮眼睛一瞪,“我给他道歉?他算个什么东西!”
王德海一脸为难,两边都得罪不起。
陈峰看着王德海这副畏畏缩缩的样子,心彻底凉了。
这就是他要回报的乡亲?这就是那个发誓“上刀山下火海”也要保护恩人的村子?
他的目光扫过周围的村民,那些刚才还对他感恩戴德的人,此刻都低着头,不敢看他,更没人敢站出来说一句公道话。
他明白了。
在500万的巨大利益面前,在村霸的淫威之下,所谓的道义、感恩,一文不值。
陈峰深吸一口气,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王村长,我最后说一次。今天,你们要是不让他去我父母坟前磕头道歉,恢复原状……”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冰冷而决绝。
“这路,就不修了。那500万,我一分不少地拿回来。”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王德海急了:“陈峰!你别冲动啊!这可是造福全村的大好事!”
李大壮却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夸张地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你说不修就不修?你以为你是谁啊?”
他指着陈峰的鼻子,满脸的嘲弄和不屑。
“还撤资?说得跟真的一样!那钱是你捐的?你拿什么证明?”
陈峰没有理会他的叫嚣,只是冷冷地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你们可以打我,骂我,甚至看不起我这个从山里出去的人。但是,谁也不能动我妈。她生前吃了那么多苦,死后,我得让她安宁。”
说完,他不再看任何人,掏出了他那部在当时极为罕见的“大哥大”手机。
“王村长,这是我最后的态度。我只给你们十分钟时间。”
李大壮的笑声更大了,他身旁的小混混也跟着起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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