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一九九一年七月,有着“深圳王”之称的加代,从北京闯荡深圳,转眼已是两年光景。彼时的他,在深圳早已打拼出千万身家,手头的生意一路平稳顺遂、风生水起。

这段时间手头清闲,加代时常挂念远在北京的老友和年迈的父亲。离家整整两年,他始终没有和家里、和父亲有过任何联系。

之所以迟迟不敢联络家人,原因有两点。一来,当年他是和父亲赌气争吵后,一气之下离开的北京;二来,当初他和宝钢发生冲突,事后宝钢上报了分公司,他不得已辗转逃到深圳,一直心存顾虑,不敢和家里往来。

如今事业有成,加代打算回一趟北京,也算真正的衣锦还乡。打定主意后,他喊上自己最得力的左帅,以及同为北京人的兄弟徐元刚,三人一同搭乘飞机,踏上了返回北京的归途。

抵达自家老宅门口,加代却迟迟不敢进门,在门前来回踱步了三圈,心里百感交集,一时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父亲,也没想好见面后该说些什么。

思虑良久,他终于鼓起勇气,抬手敲响了院门。院内随即传来一道苍老沙哑的声音:“谁呀?”

加代压下心底的酸涩,轻声回道:“爸,是我。”

话音刚落,院内立刻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院门推开的瞬间,加代一眼就看出父亲苍老了太多,两鬓早已花白,挺拔的腰身也已然佝偻。

滚烫的泪水瞬间涌上加代的眼眶,他毫不犹豫双膝跪地,哽咽道:“爸,我回来了。”

一向刚强有骨气的老爷子,此刻再也绷不住情绪,上前一把抱住儿子,老泪纵横。父子二人相拥在一起,久久落泪,难掩心中的思念与委屈。

站在身后的左帅和徐元刚,看着眼前这一幕,也默默红了眼眶、暗自垂泪。平复片刻后,老爷子看向两人,开口向加代问道:“他俩是谁呀?”

加代连忙起身介绍,告知父亲二人是自己的生死兄弟。老爷子当即热情招呼:“赶快进屋,快进来!”

几人进屋落座后,老爷子更是亲自下厨忙活。待众人坐定,老爷子看向加代,缓缓开口问道:“儿子,你回来之前,有没有联系过北京的老朋友?”

加代应声回答:“没有啊,怎么了爸?”

老爷子语重心长地说道:“儿子,你如今发达有钱了,爸不图你大富大贵,只求你做人不忘本。你有个好兄弟叫戈登,这个人你万万不能辜负、不能忘记。”

加代闻言心中一怔,连忙追问:“怎么了爸?”

老爷子接着娓娓道来:“当年你和宝钢起冲突后匆匆离开北京,这件事一直没有彻底了结。爸本事微薄,帮不上你的忙,也没法替你摆平这件事。全靠你兄弟戈登,我听说他为了平息这件事,直接卖掉了自己的饭店,凑了十万块赔偿给宝钢,好言相劝、多方周旋,才让对方就此作罢。不仅如此,这两年他每个月都会准时送来五百块,当做我的生活费,一直悉心照料着我。”

“这份情太重,这个兄弟,你绝对不能辜负人家!”

听完父亲的一番话,加代热泪盈眶,心中满是愧疚与感动,当即郑重说道:“爸,您放心!这一次回来,我一定好好报答戈登,绝不辜负这份情义!”

辞别父亲后,加代带着心腹左帅与徐元刚,动身前去探望戈登。时隔两年再度相见,戈登看到加代的那一刻,瞬间怔在原地,反应过来后,两兄弟立刻上前紧紧相拥。

戈登红着眼眶哽咽道:“兄弟,我想你啊!”

二人相拥痛哭,整整五分多钟,过往并肩相处的一幕幕往事尽数涌上心头。站在一旁的戈登一众兄弟,目睹这番情深义重的场景,也全都眼眶泛红,心生感慨。

随后众人一同进屋落座,在场众人纷纷入座,唯有加代独自站在戈登身旁,对着他深深鞠了一躬。

加代诚恳说道:“多谢你这几年替我照看家父,每个月还固定给他五百块生活费。”

戈登连忙摆手,语气真挚:“加代,你要是这么客气,就是没把我当亲兄弟。我现在就打电话喊上咱们的老伙计,今晚咱们在东顺楼聚餐,不醉不归!”

话音落下,戈登当即拨通电话,陆续喊来了加代的战友汉语雅青、加代的发小四宝子,再加上自己身边的一众亲信兄弟,众人齐聚一堂。

众人碰面后热络寒暄、叙旧闲谈。加代不动声色,暗自留心众人的态度,想看看时隔两年,这帮老友待自己的心意是否依旧。酒过三巡、气氛渐浓之时,加代开口说道:“多谢各位兄弟,这几年费心照拂我父亲。我在深圳打拼也不算顺遂,这次回来,反倒要劳烦各位请客款待。”

众人一听,当即纷纷开口宽慰:“加代,你说的这是什么话!要是你手头缺钱,我们大伙凑一凑帮你!”

说着,戈登一行人纷纷从兜里掏出现金,两百、三百地往外凑,真心实意想要帮衬加代。

加代看在眼里,心中彻底释然,已然笃定眼前这群人都是实打实的真心兄弟,不再刻意低调伪装。他悄悄给左帅递了一个眼色,左帅心领神会,立刻提着一只皮箱上前,稳稳放在餐桌之上。

在场众人都满心疑惑,猜不透皮箱的用处。待左帅打开箱盖,所有人瞬间愣住,只见箱内整齐摆放着二十万现金。

加代缓缓开口:“这里是二十万,你们四人,每人五万。吃完这一场,咱们换下一处接着热闹。”

众人见状纷纷感叹:“代代如今是真的出息了!”随即欣然收下钱财,恭敬不如从命。几人一番商议,敲定了下一场去处——天上人间。

一行人走进天上人间,店内经理见加代气场不凡、气度十足,丝毫不敢轻视。此时加代戴上自己价值三十多万的名表,周身气场拉满。身后徐元刚手持大哥大,左帅提着一只全新的皮箱,里面装着刚取出的十万现金,专供今晚玩乐消费。

众人选了店内最大的卡座,加代直接吩咐店员:“把店里最贵的酒水、最好的精品果盘全都上齐!”

片刻之间,各类啤酒、进口洋酒、精致果盘尽数摆满餐桌,单单这一桌陈设,消费便高达数万元。

众人尚未举杯开饮,戈登的大哥大忽然响起,来电的是他的好友哈僧。加代听闻来人,当即对戈登说道:“让他过来一起聚聚。”

哈僧赶到后,加代主动上前握手,豪爽坦言:“戈登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今晚咱们尽兴玩乐,不醉不归!”

随后加代招手叫来店内经理,经理一路小跑上前,毕恭毕敬问道:“大哥,您有什么吩咐?”

加代随手拿出五千元小费递过去,交代道:“跟舞台主持人说一声,让他说几句祝福我们兄弟的吉祥话。”

经理喜出望外,接过五千元后,转手拿出五百元打赏给了主持人。

很快,舞台上的主持人高声致辞:“祝愿今晚到场的贵宾加代大哥,以及各位兄弟挚友,日进斗金、飞黄腾达、前程似锦!”

加代听得满心欢喜,可这番祝词,恰巧被不远处宝钢的手下虎子听得一清二楚。虎子当即拨通宝钢的电话,火速汇报情况。

宝钢得知消息后十分震惊,厉声喝道:“什么?加代回来了?你在原地等着,我立刻召集人手赶过去!”

挂断电话,宝钢迅速集结三十多名手下,浩浩荡荡直奔天上人间。宝钢带人闯入店内,经理一眼就认出了他,连忙上前询问:“钢哥,您这是有事?”

“别废话,我进来找人!”宝钢语气蛮横,径直穿过人群走到加代面前,端起桌上的一杯酒水,径直泼在了加代脸上。

一旁的左帅瞬间动怒,厉声喝道:“你敢泼我大哥!”

加代当即起身,伸手拦住冲动的左帅,抬眼直视宝钢:“你什么意思?”

宝钢伸手搭在加代肩头,态度嚣张:“加代,这里说话不方便,咱们出去聊聊。”说罢便想强行将加代拖拽出门。

见状,左帅迅速出手,一把挡开了宝钢的胳膊。

宝钢当即后撤,他身后的一众手下立刻上前,准备动手对峙。左帅快步挡在加代身前,从后腰抽出随身携带的刀具,厉声大喝:“来!我看谁敢上前!今天谁动,我就对谁不客气!”

宝钢一方足足三十余人,人数占优,丝毫没有怯场,纷纷掏出随身器械,当场与加代几人对峙,现场气氛剑拔弩张,冲突一触即发。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危急时刻,天上人间的看场大哥瞎宝庆匆匆赶来。这位大哥眼部有疾,因此江湖人称瞎宝庆,而且他情绪一激动,说话就会结巴。

瞎宝庆上前开口阻拦:“宝、宝钢,你要干啥?你、你们的恩怨我不管,今天加代在我这儿消费,就、就是我的客人,这人你今晚不能动!”

宝钢当即面露不悦,冷声反问:“瞎宝庆,你这是要跟我作对?”

瞎宝庆语气坚定,正色说道:“宝钢,我干这份差事,就得对得起这份工作,你、你别让我为难。”

一旁的加代见状,开口说道:“宝庆哥,这事跟你无关。宝钢,我如今从深圳回来了,就算你不来找我,我迟早也会去找你。这样,时间地点由你定,咱们彻底做个了断。”

宝钢闻言心中大喜,正中下怀。他暗自盘算,加代刚从深圳回来,根基未稳,根本凑不出多少人手,而且戈登、哈僧此时的江湖能量也十分有限。于是他当即放话:“明天晚上六点,东城滑冰场,咱俩不见不散,谁不来谁是孬种!”

说完,宝钢带着一众手下扬长而去。

宝钢等人走后,瞎宝庆连忙劝道:“加、加代,你是不是太冲动了?宝钢现在随随便便就能召集一百多号人手,你这是自讨苦吃!”

戈登和哈僧听完也满心焦急,纷纷说道:“代哥,咱们人手、势力都不如对方,你怎么能跟他定下死约啊!”

可加代却神色淡然,坦然说道:“戈登、哈僧,咱们继续喝酒。”

戈登急得团团转,连连摆手:“这都什么时候了,哪还有心思喝酒!”

众人围坐一旁,全都闷闷不乐、忧心忡忡。沉默片刻后,戈登率先开口:“加代,你赶紧回深圳,北京的事你别管了。我无父无母、了无牵挂,我留下来跟他硬碰硬,你快走!”

哈僧也立刻附和:“没错,我跟戈登一起上,我俩跟他拼到底!”

看着二人拼死护己的模样,加代心中满是感动,上前一把搂住两人的肩膀,深情说道:“我这辈子能交到你们这样的兄弟,不算白活,这一趟深圳我也没白闯。既然你们这么担心,我打个电话,你们听着就好。”

加代当即拿出大哥大,拨通了深圳兄弟江林的电话,接通后直接说道:“江林,你以最快的速度往我的存折里转一百万,我急用。”

电话那头的江林立刻应声:“大哥你放心,明天银行一开门,我立马给你转账到位!”

挂断电话,在场所有人全都当场愣住。九十年代的一百万,是常人难以企及的巨款,众人此刻才意识到,加代如今的身家底蕴,早已远超众人想象。

戈登依旧满心疑惑,连忙问道:“代哥,咱们跟人拼斗靠的是人,你转一百万过来有什么用?”

加代随即对着身边的戈登、哈僧一众北京兄弟吩咐道:“你们只管帮忙招人,凡是愿意过来帮忙的,先每人预付五百块酬劳,事成之后,再每人补发五百块!”

这话在一九九一年的北京极具分量,彼时普通正式职工辛苦工作一个月,也挣不到五百块,重赏之下,前来相助的人络绎不绝。

哈僧本是南城大哥杜崽的手下,他在南城一声招呼,当即集结了一百多号人手;戈登这边放出消息后,也迅速聚拢了一百多人。短短时间内,加代麾下便集齐了两百多号弟兄。

随后加代给两百多名人手每人分发了一副白手套,众人手持镐把、钢管、开山刀等器械,整装待发。

一切准备就绪,两百多号弟兄浩浩荡荡奔赴约定的东城滑冰场。抵达现场时,宝钢早已带着一百五十多号人手在此等候,严阵以待。

宝钢初见加代带来的人手只有百余,心中顿时放松警惕,可转瞬就发现,哈僧带着一百多号弟兄悄悄绕到了自己身后,形成合围之势。

宝钢当即指着加代嘲讽道:“可以啊加代,在深圳混了两年,也能拉起百来号人了?但你看看我的人手,今天你注定栽在我手里!”

话音刚落,加代淡淡开口:“宝钢,你回头看看。”

宝钢猛然回头,只见哈僧带领的百余号弟兄已经尽数动手,钢管、镐把齐挥,瞬间展开混战。突如其来的夹击,直接把宝钢打懵了,完全没料到对方还有后手。

就在宝钢愣神之际,左帅一马当先,手持武士刀直奔宝钢冲去,出手迅猛凌厉。幸亏宝钢身边的手下及时拉扯,宝钢才侥幸躲过致命一击。

此战之中,左帅尽显金牌打手的强悍实力,手持两把武士刀,直面宝钢身边四五名护卫生力军,毫无惧色。几番凌厉出手,转瞬就撂倒两人,剩余三人见状心惊胆战,扭头四散逃窜。

身边护卫尽数溃散,宝钢心知不妙,不敢多做停留,转身拔腿狂奔,跑得比手下众人还要迅猛。左帅紧随其后、紧追不舍。彼时宝钢已年过四十,体力远不及二十多岁、正值壮年的左帅,根本跑不过身后的追兵。

左帅手持武士刀,一路追击,数次劈砍落在宝钢身后,打得宝钢只顾拼命逃窜,浑然不觉疼痛,连鞋子都跑丢了一只。

左帅一路追出两百多米,加代见状及时开口叫停,将他唤了回来。随后加代安排人手,将宝钢一方受伤的人送往医院救治,其余弟兄尽数跟随自己,返回东顺楼设宴庆功。

回到东顺楼,加代信守承诺,给每位参战弟兄又补发了五百块酬劳。经此一事,加代彻底在四九城打响名号,声名鹊起。

就连四九城老牌大哥杜崽、闫老大等人,都主动设宴邀约加代相聚。也正是在这场饭局之上,加代结识了威名赫赫的白小航。

解决这件事之后加代回了自己的表行。

这天,加代正在自己的中盛表行坐镇,一通突如其来的电话打了进来。电话那头急促地说道:“加代,四宝子受伤了,现在正在重症监护室抢救,医药费不够,你能不能给我打十万块?”

加代一听,当即沉声回应:“什么?我给你打二十万!我现在马上赶回去!”

打电话的是加代的铁杆兄弟戈登,而受伤的四宝子,是和加代一同长大的发小。自家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性命垂危,加代心里瞬间焦灼万分。他匆匆挂断电话,立刻喊上身边的金牌打手左帅,二人一刻不敢耽搁,径直赶往机场。

赶往机场的途中,加代心急如焚,每隔半小时就给戈登打一通电话,反复询问四宝子的最新情况,满心都是担忧。

经过五个小时的奔波,加代终于赶到医院。此时的四宝子才刚刚脱离生命危险。透过重症监护室的玻璃窗,加代清清楚楚看见病床上奄奄一息的四宝子,模样凄惨。

见状,加代怒火中烧,双拳攥得咯吱作响,转头立刻质问戈登:“到底怎么回事?是谁下的手?”

戈登不敢隐瞒,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地道了出来。

动手伤人的不是旁人,正是南城颇有势力的老牌人物高奔头。四宝子平日里经营着一家饭店,安稳度日。事发当天,高奔头的手下耗子,带着一伙人来到四宝子的饭店吃饭。

本来吃饭消费是寻常事,可耗子一行人存心找茬,非要让四宝子的媳妇陪酒。四宝子的媳妇断然拒绝,耗子见状,直接伸手上前拉扯。

这一幕刚好被四宝子撞见,自己的妻子被人当众刁难骚扰,四宝子瞬间怒火上头。当时戈登也在饭店里,两人联手,狠狠教训了耗子一行人,把他们全都打进了医院。争执过程中,四宝子从后厨拿出一把刀具,将耗子砍成了重伤。

吃了大亏的耗子,转头就把事情始末告诉了大哥高奔头。得知小弟被人砍伤,高奔头当即带着三十多名手下,浩浩荡荡赶到饭店,把四宝子的饭店团团围了起来。

戈登和高奔头本就相识,见状立刻上前调解。高奔头当场放话:“戈登,给我拿二十万,这件事就此翻篇。”

戈登闻言满心无奈,连忙求情:“高哥,你这是强人所难啊!四宝子就是个开小饭店的,没什么积蓄,你这分明是讹人!他是我兄弟,求你给我个面子。”

高奔头思索片刻,松了口,但态度依旧强硬:“既然你开口求情,我给你面子,十万块了事。但我必须砍四宝子五刀,我兄弟被他伤得那么重,不这么做,我没法跟手下人交代。”

戈登心里万般不愿,可对方人多势众,自己根本无力抗衡,根本拦不住对方。

话音落下,高奔头的手下立刻上前,把四宝子死死按在原地。高奔头手持刀具,狠狠在四宝子身上砍了五刀,随后厉声警告戈登:“明天把十万块送过来,否则这件事没完!”

戈登走投无路,只能先紧急将重伤的四宝子送往医院救治,第二天又乖乖给高奔头送去了十万块。

按理说,五刀伤势虽重,却也不至于直接把人送进重症监护室。真正把四宝子推向险境的,是后续的阴狠算计。

高奔头拿到十万块后,一分钱都没有拿出来安抚、救治受伤的耗子。白白挨了一顿砍、又没拿到半点补偿的耗子,心里怨气难平、怀恨在心,暗中派人赶到医院,趁着无人防备,又给四宝子补了数刀。

正是这几记补刀,彻底重创了四宝子,直接将他送入了重症监护室,性命垂危。

得知全部真相后,加代立刻带着金牌打手左帅,准备去找耗子算账。整件事的源头全是耗子挑起来的,他才是真正的罪魁祸首。

彼时耗子也被四宝子砍成重伤,正躺在南城的医院里养伤。加代二话不说,带着左帅直奔这家医院。到医院打听一番后,两人得知耗子住在903病房。二人走进电梯,直接掏出了武士刀,瞬间吓坏了电梯里的其他路人。

出了电梯,两人快步直奔903病房。走到门口一眼望去,耗子正安稳躺在床上休养,身边还有两名小弟贴身伺候,过得十分安逸。

加代见状怒火翻涌,心里暗骂对方过得舒坦。不等迟疑,左帅一脚狠狠踹开病房门,手持武士刀对着耗子的两个小弟连续挥砍,两下就将两人直接撂倒在地。

解决完旁人,加代径直朝着耗子走去。眼前的阵势直接把耗子吓懵了,耗子慌忙开口威胁:“我跟你说,我是高奔头的兄弟,你要敢动我,你可想好了后果!”

耗子这番话非但没有震慑住加代,反倒彻底激怒了他。加代手持刀具,对着耗子身上接连猛砍,下手又快又狠,如同剁饺子馅一般。

一旁的左帅见状,也上前帮忙动手。直到两人砍得体力透支、再也抡不动刀,才转身离开了医院。两人走后,重伤的耗子直接被送进了重症监护室。

加代赶回东城的医院,刚见到戈登,戈登手里的大哥大就突然响了。电话那头传来高奔头阴冷的声音:“戈登你可以啊,直接把我兄弟送进重症监护室,咱们这个梁子算是彻底结下了!”

加代听得真切,直接一把抢过大哥大,沉声回道:“我告诉你,我叫加代,你兄弟就是我砍的。你要是不服,就来东城这家医院找我,我随时等着你。”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电话挂断后,高奔头满心诧异,暗自疑惑这突然冒出来的加代到底是什么来头,当即打算找人打探对方底细。与此同时,加代已经吩咐戈登和哈僧,让两人效仿上次对付宝钢的做法,全力召集人手,能找多少找多少,但凡过来帮忙的,一人给一千块酬劳。

短短一天时间,两人就召集到了两百多号人。此事闹得满城风雨,整个四九城人尽皆知,消息很快也传到了高奔头的耳朵里。

这一刻,高奔头心里彻底慌了。他费尽心力最多也就能召集七八十号人手,可加代足足集结了两百多人,实力差距悬殊。走投无路之下,高奔头拨通了自己老大哥的电话,打算求人帮忙。

电话接通后,高奔头急忙哭诉:“哥,出大事了,你一定得帮我!”

电话那头的人淡淡问道:“遇到什么事了?”

高奔头立刻把整件事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地讲述了一遍,直言加代召集了两百多号人,要跟自己死磕到底。

听完之后,电话那头的人十分诧异:“哪里冒出来的加代?你把他的电话号码给我,我亲自找他聊聊。”话音落下,便挂断了电话。

而这位出面帮高奔头撑腰的老大哥,正是南城的潘革。他在四九城江湖地位极高,和杜崽、闫老大平起平坐,整个四九城的江湖人士,没有一人不敬重他。

高奔头彻底没了办法,只能转头求助自己的老大哥潘革。潘革在四九城江湖里绝对是顶尖人物,底蕴深厚,地位和闫老大、杜崽完全持平。万般无奈之下,潘革亲自给加代打去了电话。

电话接通后,潘革语气沉稳地开口:“加代,我是潘革。”

加代淡淡回应:“潘革?我不认识你。”

这话直接把潘革气得够呛。要知道,在整个四九城,但凡接到他电话的人,无一例外都要恭恭敬敬喊一声哥,从来没人敢这般不给面子。

潘革强行压下心底的怒火,继续说道:“加代,你认不认识我无所谓。高奔头是我的兄弟,他找人砍伤了你兄弟,你也把他手下耗子打进了重症监护室。这件事就此翻篇,往后我们可以交个朋友。”

加代听完当即冷笑,语气强硬:“高奔头是你兄弟?那你既然要替他出头,那我连你一起收拾!”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潘革的怒火,再也压制不住火气,厉声喝道:“加代,你是四九城第一个敢这么跟我潘革说话的人!你想跟我硬碰硬是吧?行,我奉陪到底!”

说完,潘革直接挂断了电话。紧接着,他立刻吩咐手下兄弟全网放话:“我潘革要跟加代死磕到底!谁要是敢帮加代,就是跟我潘革作对!”

潘革的名头在四九城绝非虚言。消息一出,不到一天的时间,戈登和哈僧的电话就被打爆了,所有之前答应帮忙的人全都反悔,说辞一模一样:“这忙我们真帮不了,给再多钱也不去。潘革已经放话了,帮了加代,以后我们在四九城彻底没法立足。”

戈登和哈僧瞬间没了主意,一脸焦急地对加代说:“代哥,早就跟你说过,万万不能得罪潘革,现在好了,没人敢帮我们了。”

加代神色沉稳,淡然问道:“怎么,你们俩怕了?要是害怕,你们可以先走。”

戈登当即急眼:“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我们是你的生死兄弟,怎么可能走!”

就在两人争执之际,加代的大哥大突然再次响起。接通电话,那头传来一道真诚又坚定的声音:“代哥,你在哪?你的事我听说了,我马上过去找你,天大的事,兄弟陪你一起扛!”

打电话的人正是白小航。也正是这场风波,让加代和白小航结下了牢不可破的深厚情谊。

虽说白小航及时赶来助阵,可就算加上白小航、左帅、戈登、哈僧几人,再临时找人,实力也远远不足以和底蕴深厚的潘革抗衡。几个人站在四宝子的重症监护室门口,加代沉思了许久。

他心里十分清楚,如果这次自己低头服软,这么多年在北京打拼出来的名气就彻底毁了,往后戈登、哈僧一行人在北京也再也没有立足之地。

思虑再三,加代果断拿起大哥大,拨通了远在深圳的兄弟江林的电话。电话接通,加代沉声吩咐:“江林,我在北京遇上大麻烦了,把深圳所有的兄弟全部调回北京,我要跟南城潘革正面硬刚!”

要知道,此前加代原本召集了两百多号人手,可就因为潘革一句话,这两百多人尽数跑路,无一人敢前来助阵。如今整个四九城,愿意站在加代身边的,只剩白小航和哈僧两人。危急关头,加代果断联系江林,从深圳调兵驰援。

挂断江林的电话,加代又接连拨通了深圳飞鹰帮老大陈耀东、解放路大哥陈一峰的电话,只说了一句:“我加代在北京出事了,过来帮我。”

二人皆是加代的铁杆兄弟,接到电话后二话不说,立刻着手召集人手、整顿队伍,火速准备进京。

另一边,江林迅速集结了加代麾下所有骨干力量,乔巴、徐元刚、绍伟等人尽数到位。彼时乔巴手下掌控着七八十号人手,江林和绍伟各自取出两百万现金备用。

绍伟满心疑惑,询问道:“二哥,咱们是去办事打仗,取这么多现金干什么?”

江林并未多解释,只叮嘱道:“别多问,照做就行。”

随后,所有深圳驰援的人手统一在加代的中盛表行集结。核心骨干率先搭乘飞机赶往北京,剩余一百五十多名弟兄乘坐火车紧随其后,两百多号人马浩浩荡荡,奔赴京城驰援加代。

第一批深圳人马抵达后,加代直接大手笔将众人安置在建国饭店,丝毫不在意花销费用。第二批人马尚未抵达时,江林又单独取了一百万现金。

绍伟实在好奇,再次追问:“二哥,你到底打的什么算盘?”

江林依旧只让他静待其变,不作过多解释。

等到所有深圳弟兄全部到齐、人马集结完毕,加代主动给潘革打去电话,定下对决地点:“明天晚上,后海,不见不散。”

潘革得知加代还要硬拼,满心不屑,觉得对方不自量力,但丝毫不敢掉以轻心,提前集结了一百多号人手待命。

可当潘革亲眼看到加代这边二十多辆面包车齐刷刷驶来,大批壮汉陆续下车集结,瞬间脸色大变,连忙拨通电话,紧急催促自己提前安排的所有人手火速赶往后海支援。

加代缓步走到潘革面前,抬手一指,语气笃定:“潘革,我今天不针对你。你把高奔头交出来,我废他一条腿,这件事就此彻底了结。”

短短十分钟不到,潘革后续的支援人马悉数赶到,两边人数汇总下来,足足三百多人,数量远超加代这边的人手。瞬间,潘革一方气势大涨,牢牢占据上风。

就在局势即将失控之际,江林和绍伟快步上前,冲到加代身前,猛地打开随身携带的大号皮箱。整整五百万现金,哗啦啦尽数倾倒而出,堆在众人眼前。

江林当即高声喊话,声震全场:“都给我听着!我大哥不光有并肩作战的兄弟,更有实打实的底气!今天我们就用钱硬碰硬,谁不服,往前站!”

眼前堆积如山的现金,就连潘革都彻底看懵了。在场不少潘革的手下见状,心思彻底动摇,纷纷心生退意,三五成群悄悄开溜,没人愿意死磕到底。

眼看局势逆转、己方彻底占据上风,加代乘胜追击,高声下令:“兄弟们,动手!”

可就在双方即将动手的瞬间,一辆黑色轿车急速驶来,稳稳停在两拨人马正中间。车内人尚未下车,洪亮的喝止声便率先传来:“所有人,立刻停下!”

来人正是闫老大和杜崽。因为哈僧是杜崽的手下、白小航是闫老大的手下,二人一直跟在加代身边,这场风波二人早已得知消息,火速赶来调停。

两人下车后,径直看向潘革,沉声说道:“潘革,整件事的来龙去脉我们已经全部查清,错在你兄弟高奔头,整件事都是他挑起来的。你把人交出来,这事就此结束,否则没完。”

这一刻,潘革彻底慌了神。杜崽和小西天闫老大同时出面为加代撑腰,摆明了要交好加代。一旦这三人联手,自己绝对不是对手。

潘革眼珠一转,立刻找台阶退让:“不管怎么说,高奔头是我兄弟,我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他被人欺负。这样,我给二位面子,双方大部队全部停手,不动干戈。就让高奔头和加代的兄弟单挑决胜。”

“若是加代的人赢了,我无话可说,高奔头任由你们处置;若是高奔头赢了,这件事就此翻篇,我绝不追究。你们看这个方案可行?”

闫老大当即点头应允:“可以。那就让我兄弟白小航上!”

白小航素有“京城白狼”的称号,出身大海武校,身手凶悍利落,战力极强。

潘革一听立刻反对:“闫老大,白小航是你的人,什么时候成加代的人了?这不算数!”

话音刚落,加代的金牌打手左帅迈步挺身而出,主动请战:“哥,让我来。”

加代微微点头应允。

双方各自抱拳对峙。高奔头满脸嚣张,放话威胁:“兄弟,待会儿我把你腿打折,你可别喊疼!”

说完,高奔头一记力道十足的直拳呼啸而出,直奔左帅面门,拳风凌厉,势大力沉,这一拳若是打实,左帅必定当场倒地。

危急时刻,左帅反应极快,身形灵巧一侧,稳稳避开重拳。紧接着抬臂蓄力,一记肘击狠狠撞向高奔头。江湖老话常说,宁吃十拳,不挨一肘,这一肘威力十足。

不等高奔头反应过来,左帅伸手一把拽住他的脖领,快准狠地对着他的鼻梁接连三拳,砰砰几声过后,直接将高奔头打倒在地,再也爬不起来。

加代见状,手持镐把快步上前,走到倒地的高奔头身前,对着他的膝盖狠狠砸下一下。

剧痛瞬间席卷全身,高奔头当场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潘革站在一旁,脸色铁青,难看至极。

闫老大见状连忙上前叫停:“行了!到此为止,事情翻篇!潘革,赶紧把你兄弟抬走。加代,也让你的人全部撤退。”

就这样,加代彻底打赢了和南城大佬潘革的这场江湖对决。

第二天,加代主动拿出三十万,送到了四宝子媳妇手中。又分别给戈登、哈僧、白小航每人二十万作为答谢,唯独白小航执意分文不取。这些人,都是此次危难中倾力相助的生死兄弟。

妥善处理完北京的所有事后,加代带着一众兄弟启程返回深圳。谁料一行人刚到深圳,白小航便紧随其后,专程赶来深圳寻找加代。

加代闻言笑着说道:“来吧兄弟,哥哥欢迎你到深圳!你专程过来,肯定不只是为了找哥哥玩吧?”

电话那头的白小航回道:“哥,这事等我见到你当面再说。”

加代爽快应下:“行,兄弟,你到了深圳,哥哥亲自去机场接你。”

白小航到底为什么专程来深圳?这事还要从两人见面说起。

没多久,白小航抵达深圳宝安国际机场。加代格外重视,带着江林、左帅、乔巴、徐元刚、绍伟等一众核心骨干,还领着三十多名小弟,全员到场接机。

在四九城,能让加代亲自带队接机的人寥寥无几,足以看出他对白小航的看重,也能印证两人非同一般的兄弟情谊。

这场面、这排面格外到位。哥俩碰面的瞬间,身后三十多名小弟齐声高喊:“白哥好!”实打实给足了白小航面子。

随后一行人一同前往加代的中盛表行。这家表行足足四百多平,装修高端大气,光是专职营业员就有八名。白小航环顾一圈,忍不住开口问道:“代哥,这家表行是你的?”

加代笑着点头:“是啊,怎么了兄弟?”

白小航由衷赞叹:“哥,你也太厉害了!”

说话间,加代拿出一个印着皇冠标的精致小红盒,递到白小航手中:“小航,这块表哥哥送你。”

白小航接过手表戴在手腕上,越看越喜欢。这块手表价值足足十万。加代之所以对白小航如此大方、格外看重,全是因为上次北京对战潘革一事。当初潘革一句放话,整个四九城无人敢帮加代,唯独白小航不惧压力,坚定站在他身边,陪他共渡难关。

随后,加代设宴盛情款待众人,天上飞的、水里游的、山里跑的各式珍馐摆满一桌,规格拉满。众人推杯换盏、气氛热烈,皆是满心欢喜。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白小航这才开口:“代哥,我这次来深圳,确实有事想求你帮忙。”

加代当即说道:“咱们兄弟之间,别说求不求的,有事直接说就行。”

白小航缓缓道出缘由:“代哥,是这么回事。我大哥闫老大和一个叫万志伟的人合伙倒腾了一套房子,房子一共卖了六百万,结果这笔钱被万志伟独自私吞了。”

“我大哥打探到,这小子躲到了深圳龙华区他姐夫家里。他姐夫名叫李金泉,在龙华开了一家金泉皮具厂。我大哥派我过来,就是要追回这三百万欠款。”

加代听完当即拍板:“没问题,兄弟!”

说完,他转头吩咐乔巴:“你去打听一下金泉皮具厂的具体位置。”

乔巴立刻拨通手下兄弟的电话,巧的是,他手下刚好有人知晓这家皮具厂的位置。乔巴随即叮嘱对方:“明天一早,你到中盛表行来,带我们过去。”

一夜无话,转眼到了第二天清晨。加代原本打算让江林、徐元刚多带些人手,陪同白小航前去讨债。

这时,加代的金牌打手左帅主动开口:“代哥,上次在北京对战高奔头、潘革,人人都说小航身手厉害,我当时没亲眼见识到。这次我想好好开开眼,今天这事儿,就让我和小航两个人过去就行。”

众人都夸赞白小航身手不凡,左帅心里难免有些不服,想要亲自切磋见识一番。加代转头看向白小航,见他点头应允,便同意了两人的安排。

就这样,左帅打算和白小航两人单独前去讨要欠款,属实艺高人胆大。左帅随手带上两把武士刀,开车载着白小航,直奔万志伟姐夫李金泉的皮具厂。

两人下车后,径直冲向工厂经理办公室。无巧不成书,当天李金泉恰好不在厂里,只有万志伟和他的秘书在办公室闲聊。

抵达门口后,白小航二话不说,一脚“咣当”踹开房门。屋内的万志伟回头看见白小航,瞬间慌了神,起身就想逃跑。

白小航眼疾手快,一把抄起桌上的大茶壶,对着万志伟的脑袋狠狠砸了一下,直接将他当场砸倒在地。

紧接着,白小航一个箭步冲到万志伟身前,对着他接连开打。打完之后,白小航指着倒地的万志伟厉声质问:“不认识我了?”

万志伟抬头慌张回道:“认识。”

白小航冷声道:“别废话,把那三百万还回来,一切好说,不然今天直接让你销户!”

一旁的秘书蜷缩在墙角,吓得浑身瑟瑟发抖,不敢出声。

万志伟看着憨厚老实,实则一肚子坏水。他眼珠一转,故作委屈说道:“小航哥,那三百万我已经全部交给我姐夫了,我现在给我姐夫打电话,让他把钱送过来,行不行?”

白小航冷冷警告:“别跟我耍花招!”

万志伟连忙拿出大哥大,拨通了姐夫李金泉的电话,慌张哭诉:“姐夫,北京来人找我要钱了,你赶紧把那三百万送回来,晚一步他们就要对我下手了!”

李金泉一听便懂了小舅子的意思,不敢耽搁,不到二十分钟,就带着三十多名马仔火速赶回了皮具厂。

白小航和左帅心思缜密,早有防备,提前把万志伟拽到了工厂大院,避免两人被堵在屋内。看着李金泉带着大批人马赶来,两人神色淡定,丝毫不慌。

左帅当即开口:“小航,我先上,你先别动手。”

话音落下,左帅抽出两把武士刀,孤身冲进人群,奋力砍杀,片刻之间就放倒了七八个人。

但双拳难敌四手、好虎架不住群狼,对方足足三十多人,人数悬殊太大,左帅最终还是不慎挂彩受伤。

见此情景,白小航知道自己不能再旁观,当即大喝一声:“左帅,给我一把刀!”

接过武士刀的白小航,身手凌厉、招招凶狠,如同砍瓜切菜一般,专攻对方要害,没一会儿也放倒了七八人。

两人战力爆表、勇猛过人,剩下的马仔见状,深知不是对手,吓得四散奔逃,跑得比兔子还快。

人群溃散后,白小航手持武士刀,直接架在万志伟的脖子上,冷声逼问:“这三百万,到底能不能拿出来?”

万志伟和赶来的李金泉彻底被打懵,吓得连连求饶:“能拿!能拿!我们马上凑钱!”

最终,白小航和左帅成功追回三百万欠款,开车返程,回去向加代复命。

左帅和白小航带人走后,李金泉彻底咽不下这口恶气。他在龙华扎根多年,深耕本地江湖,认识不少社会上的大佬,自然不肯就此作罢。

李金泉当即拨通了龙华区一把手大哥蒋龙的电话,主动找上门求助,和蒋龙商量好,让他出手收拾白小航和左帅,最好直接废了两人各一条腿。事成之后,李金泉愿意拿出一百万作为酬劳。

寻常这种江湖恩怨、出手摆平事端的酬劳也就二十万上下。蒋龙深知加代根基深厚、不好招惹,特意狮子大开口,报价一百万,才肯出面摆平此事。

敲定一切后,蒋龙直接给加代打去了电话。电话接通,蒋龙语气嚣张地施压:“听说你的手下打伤了我的人。识相的话,把那两个人交出来,不然你在深圳的所有买卖,我让你彻底干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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